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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黄静以死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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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瑾猝然感到一阵绝望。
如果还在国内的话,无论怎样她拼命尝试着跑到大路上总会得救。如果不在国内,她知道能大片种植罂粟的地方只有一个金三角。
若是在金三角,她一个人毅毅然闯出去,必死无疑。
苗瑾的心沉重了几分。
“你知道我们在哪里吗?”苗瑾看着窗外满山的罂粟,开口问。
小五沉默了一阵:“我知道,但是我不能告诉您。”
果不其然。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记得我在我窗口看到的花不是这样的?”
“小姐,请跟我来这边。”小五微微走快两步走到苗瑾前面为她指路:“房子前后各有一个花园,您在房间看到的应该是另一个花园。”
小五拉开了推拉门,前面是一片花园。
此时是盛夏,月季开得灿烂,淡淡的香气绕在她鼻子里。
花园肯定请了十分厉害的园林师布置,这个花园里面的花可以在四季中轮流来,每个季节都不重样。
苗瑾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无论是食物还是鲜花,她对鲜花有一些研究,看到布置如此奢侈的花园不由感到吃惊。
维护这个花园,一定需要很多精力和钱吧?
就现在开着的月季,放置地错落有致,开出来花的种类也有许多不常见的。
苗瑾沿着石子路往前走,前面是一扇铁门,铁门旁边装着电子锁。
但是没有人守门。
苗瑾大喜。
“我是你的话,宁愿在这里好好住着也不会选择翻墙离开。”苗陈含笑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苗瑾回头,小五恭谨地推开站在路的边缘。
石子路很狭窄,仅容两人并排走。
“你别看围墙上面空空荡荡的,但是全都是高压电呢。”苗陈依旧笑得让人感觉如沐春风,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只要你把手放上去,就会呲啦一声,谁都救不了你。”
“所以啊苗苗,你别干蠢事了,乖乖留在这,你会过的比谁都好。”
“我没有想逃,我只是觉得很好奇。”苗瑾疑惑地说:“你为什么确定我是你女儿?我父母双亡,我是孤儿。”
“他们是骗你的,你想去见见你的妈妈吗?”苗陈的神色看起来很伤心:“不管你如何认为,你是我和阿静的女儿。这点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
苗瑾心中疑惑更盛,抱着一颗好奇的心她答应了与苗陈一起去探望他口中的阿静。
“阿静看到你一定会很开心的。”苗陈的语气有些兴奋:“你是她唯一的牵绊。上次我拿你的照片给她看她可开心了。”
此时已经傍晚了,今天天气很好,甚至烧起了晚霞。
晚霞红彤彤的,映照这半山的罂粟,竟然有种残酷的美。
晚霞代表的是白天过去黑夜降临,罂粟代表的是黑暗与绝望。
如此的相配。
又与与苗瑾格外的不配。
苗瑾生来属于阳光。
苗陈带她走上楼梯,来到二楼最靠边的一间房间。
这间房间比他安排给苗瑾的房间大上许多,有一扇半圆形的落地窗,此刻的晚霞轻易透过窗户照进来红了半个房间。
“阿静,我把我们的女儿带过来了。”苗陈走近那个正靠在窗台上看书的女人轻声说。
原本沉静看书的女人摇了摇头:“我不信。”
“不信你就回头看看。”苗陈依旧温柔。
女人迟疑地回头看向门口,看到了呆滞着站在门口的苗瑾。
“妈妈....”苗瑾认出了眼前的女人。
即使在苗瑾小时候也只有一面之缘,即使过了许多年,苗瑾依旧可以一眼认出他。
那是埋藏在□□血液中最深的羁绊,是无论用什么方式都不能斩断的。
“苗苗?”黄静难以置信地开口。
“你怎么会把她带来这里?”黄静没跟苗瑾接着说话,语气中有明显的怒意:“我答应你留下来的,你为什么还要把她弄来这里!”
“我是答应过你留下来我会让她过的好好的,只是我没说让她在哪里过的好好的。”苗陈纠正黄静,语气带着他一贯的温柔:“你不觉得她在这里会过的更好吗?不用上班,不用打扫家务,什么都不用干不用管.....”
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黄静打断:“我不觉得。”
“你认为,我这样认为就行。”苗陈似乎并不生气,态度平和而包容。
“你让我和苗苗单独呆一会。”黄静强势地提出要求,眼睛死死瞪着苗陈。
“你看你,这么多年了还是这幅暴脾气。”苗陈无奈地笑了笑:“只给你们一个钟,别忘了下楼吃饭。”
说完苗陈就起身离开。
“你也走。”黄静看向小五。
小五转头看向苗陈,看见苗陈点了点头他才离开跟上苗陈。
“你说她们会聊些什么呢?”走出门,苗陈问小五。
小五关上门恭敬地回答说:“我猜不到。”
不该说的不要说,不该听的不要听,不该猜的事情不要猜。
小五深深地明白这个道理。
“你还是这么谨慎。”苗陈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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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苗,你怎么会在这里?”苗陈离开房间后,黄静抓着苗瑾的手急切地问。
“我在回家路上被他绑了过来。”潜意识里苗瑾并不想叫他爸爸。
“你没受伤吧?”黄静闻言担心起来,拉着苗瑾的两只手将苗瑾带到她面前不住地看。
此时黄静想要有一双透视眼。
自从苗陈把他从苗瑾出租屋里偷出来的照片拿给她,她的心就一直悬着,生怕苗陈在激动之下对苗瑾作出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情。
他不是人,是魔鬼。
坚忍如黄静每当午夜梦回,梦到男人对她做的一切都会惊醒。
“我没事,我没受伤。”苗瑾坐在黄静身边,安抚道。
人的情绪不是通过动作或者表情传达的,苗瑾早年寄人篱下,早已学会察言观色,对人的情绪特别敏感,判断地特别准。
黄静是真的担心她,她知道。
黄静像是不放心,即使苗瑾已经回答过她的话她依旧仔细检查着。
“没受伤就好,没受伤就好。”黄静确定后把苗瑾抱在怀里:“苗苗,我好想你。”
黄静的声音有些许哽咽。
苗瑾连忙伸手回抱住她。
等黄静情绪平复后,苗瑾才问:“妈,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
你不是...殉职了吗?
还有那个自称她父亲的男人。
她的父母...不是殉职了吗?
“我没有死。”黄静猜到她想问什么,打断了她的问话:“我本来就是缉毒警,我从警校里出来就是。”
“我和苗陈是同学,从警校出来被分配到了同一个派出所后被选上去执行同一个任务。”
“我当时还很高兴,那是我还觉得他是我最可靠的战友。”
说到这里黄静自嘲地笑了笑:“我多信任他啊,我是女人,有些事情我不方便自己去做,有时候甚至连联系上级都是他代我去的。”
声音中透着悲凉。
这是一个有些老套的故事。
黄静与苗陈一同执行卧底任务,孤男寡女身在曹营无人可信,两人朝夕相处便产生了爱情。十年前的苗陈在黄静看来是一个可靠的同事兼爱人,他们在一起后怀了苗瑾。
谁知苗陈是个双向卧底。
他是贩毒集团未来的头头,他在警局的赫赫战功全都是他自己弄出来的,但是更多的是借此机会一点一点铲除他父亲的势力。
说白了就是苗陈与他父亲在内斗,苗陈所谓线人拿到的情报都是他一点一点从他父亲身上撬出来的,所有的动作都是在借警察的身份铲除异己。
毕竟这种事情还是警察来做更合适,更方便。
黄静察觉到苗陈不是同伴的时候已经晚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万般无奈之下她偷偷跑回北海市,将还在襁褓中的苗瑾交给了薛严,托付薛严照顾她。
薛严家三代皆从警,如果连薛严都靠不住的话,这一仗根本就不用打了。
万幸,薛严始终站在正义的一方。
苗陈知道黄静做了什么后震怒,既然卧底的身份被揭穿了他干脆撕破脸皮,以爱之名将黄静囚禁了起来。
好吃好喝地养着黄静,只是不给她自由而已。
最开始时他将黄静囚禁在市区,但是黄静又岂是甘愿认命的人?
黄静跑过好几次,每次一跑就会去看苗瑾,再另外上路。
没有例外,每次都会被苗陈找到,迎接她的是一轮新的囚禁。
囚禁的地方越来越偏,从市区到郊区,再到山区。
越来越偏,没有变过的是他永远给黄静最好的吃穿用度。
或许在共同的卧底生涯中,黄静爱过苗陈,但是那份爱早就被苗陈一点一点地磨尽了。
她与苗陈,就是日与夜,太阳与月亮,永远没有共存的可能。
“妈,那他是....怎么知道我在哪里的?”苗瑾艰难地开口。
“他跟踪了我,”黄静淡淡地说:“我第一次去找你他就知道。”
黄静以死相拼,换来了苗瑾安稳的前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