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无题》星那

13、第十三章 媚娃×任务

　　我混乱地注视着伊路米远去的修长身形不禁恶狠狠地抽搐了一会儿。
　　我居然是媚娃，那种传奇一般的生物精灵？我居然有那种生物的血统？我居然会有让所有人都无法抵挡的强制性的魅力？我居然会……
　　我的天哪这一定是在做梦不是吗。人生怎么会一时间混乱成这样。
　　我原本平静的生活呢？我原本平凡的一切呢？
　　我宁可不需要这么多令人羡慕的东西。
　　我不需要‘转移’这个诱人的力量，我不需要贝洛音这个貌似非常强大富有的家庭，我不需要媚娃的身份血统。
　　我什么都不需要。我只想如同一个普通的人，普通的活着。
　　我宁可我每次许愿还是一样不实现。
　　我宁可我还是活的像以前那样卑微渺小不受人关注。

　　我还以为伊路米对我没有什么太过分明的恶感。起码，能够站在他身边看着他雕刻一般精致的脸。
　　好吧现在我觉醒了媚娃的血统，所以连他的身边也不能呆着了么。

　　我胡思乱想着直到一个女佣前来叫我。事实上在她看到我的时候我发现她也充满了惊讶。
　　媚娃很好吗？
　　我不需要倾国倾城的容貌或者是那种毁灭性的魅力。
　　我要这些有什么用啊。

　　我懊丧地跟在女佣身后东拐西弯，到了阴森森的揍敌客家主屋。
　　我维持住了引以为傲的镇定，冷静地看着席巴。
　　席巴虽然身经百战或者说是阅人无数，时至今日竟也露出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少有的微微的惊愕。
　　足以说明媚娃的血统有多么难得多么奇特。
　　拥有媚娃的血统又有多么的便利。
　　伊路米站在席巴的身边，面色冷漠，那双漆黑的眼眸没有在看我。
　　“席巴先生。”我冷淡地出声唤道，尽量使冷漠淡化超凡的可怕磁性。
　　“我想伊路米和你说过了，你身上的媚娃血统觉醒了。”席巴十分冷静地说，“半年多的训练你都完成的很好，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开始独立完成任务。”
　　“是的。”我低下头。
　　“这第一次任务，由伊路米和你同去。伊路米。”席巴冷静地望向自己身边的长子。
　　“是的父亲。”
　　“褚离，不要让我们失望。”席巴的声音很低沉，也很具有压迫。
　　“是。”我冷冷地应了一声。“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下去了。”话音落下，我未等席巴再开口说些什么就转身离开。
　　伊路米如果讨厌我的话，我不会强求什么。
　　因为我很有自知之明，我不会抛下我的自尊去奢求恳求别人的怜悯。

　　伏渊，或者说是褚离。她什么都没有，她也什么都不是。
　　她努力地想要活下去。她什么都不想再去想。
　　这样活着她就足够了。真的。
　　虽然喜欢伊路米，但是倘若伊路米真的对她只有厌恶，只是厌恶，她也犯不着死乞白赖。

　　我回了自己单调冰冷的房间，自己的衣服不多，寥寥几件十分简单的休闲装。没有一条裙子，也没有高跟鞋。之前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即使现在，也只有十四岁。从没有过过分的装扮。
　　现在这么美丽动人，更没有必要做无谓的装饰，可能还会适得其反。
　　对于揍敌客家，大概是更有价值了。

　　我有些讽刺地扯了扯嘴角冷笑。
　　事实上我很少出门，即使出门也有父母帮忙准备好要带的东西。
　　这次出任务会出什么状况完全是未知，有伊路米陪着，反而会让我觉得不舒服吧。
　　估计他也对此也十分反感，介于席巴，才不好直接拒绝。
　　我的人生就是如此悲惨，什么行动都是因为别人的面子才稍微顺当方便。
　　没有几次我大概就能够单独出任务了。
　　我还是太青涩稚嫩了，实在是没有办法与库洛洛那种人相提并论。
　　或许我应该和酷拉皮卡一起，也许和主角在一起能沾点福气。一起报仇也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终究我和揍敌客家也会没有牵连。我和任何人都没有牵连。
　　也许找个平静的小镇住下来，如果实在不行就隐居山林，或者成为一个散漫如同金·富力士的宝藏猎人成天窝在深山老林里不见人。

　　这个未来很平和，似乎也非常的美好。
　　但距离我十分遥远，一两年前的那个我，也是如此这般许下单纯的愿望。
　　没有人注意到今天是我十四岁的生日。当然现在活着的人里面，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知道。
　　一年前的现在我许下那个无聊的愿望。一年后的现在我站在揍敌客家，我曾经做梦都想不到的地方。
　　然后去杀人。
　　我把几件衣服叠好塞进一个简单的提包里。意外地发现这个提包与上次旅行时装行李的包绝无二般。
　　但我飞快地忽略了这个事实。
　　是心理作用吧。不管是杀还是被杀，都有着极其一致的本性。
　　有一个生命会被抹杀掉。毫无怜悯地被抹杀，并且不再会有出现的其他可能。
　　当然，不排除此人为不死程序保护的绝对主角，亦或者是TA会在之后由于某种机缘而复活。

　　很可怕吗？
　　死亡真的很可怕吗？

　　对了没准杀了库洛洛之后我会选择从悬崖上跳下，果断地了却残生。
　　我死了之后还没人收尸没人送葬没有人哭没有人守灵，那感觉太不好了。
　　起码之前，还有父母家人为我稍微担心那么一小下。
　　对。跳崖真是个浪漫的死法。
　　而且还不会吓到别人呢。
　　我觉得正常的人类还是不会有事没事跑到悬崖底下去瞻仰观光，还得不时小心别被头上跳崖寻死的人砸到。

　　我和伊路米一同离开了枯枯戮山。
　　先坐电车，然后换火车，飞艇，接着又是火车，电车，观光车。
　　反反复复折腾了若干天之后终于抵达了我们的目的地。

　　这一路上几乎磨掉了我所有的忍耐力。
　　事实上我和伊路米不论出现在什么地方都能引起别人无限的注意力。
　　媚娃的荷尔蒙惹麻烦了。无数的人视线被吸引着牵动着。男女不限。上至六十岁能活动，下至三岁能奔跑者。一律不掩饰自己的惊愕之情。

　　一路上我不时很想打人。真的。
　　最后我买了斗篷把自己全副武装包了起来，还用上了那种浓度可怕的劣质香水以求遮掩不断扩散的媚娃荷尔蒙。而且也如此这般对待了伊路米。
　　两个穿着斗篷的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了即将召开世界赫赫有名的古书展的奥托塞尔城。
　　这是有着悠久历史的文化古城，有着浓浓的朴实的气息。
　　这个城市非常的美丽自然，三面环山，由一条涓流穿城而过。多数的建筑由石板建成，而人行的路面，多为经多年岁月打磨的光滑的古朴青石板。
　　随处可见的是斜斜杨柳，和玩闹的孩童。
　　并没有过多的繁华热闹，这里的人拥有的更多是平和与宁静。
　　而商业区也没有那拥挤的场面，而是人来人往的十分和谐，稀稀落落的人流散布在宽广的街道上，看上去，不知怎的赏心悦目。
　　伊路米和我穿行在这个古城的大小街道上，打听着一个名叫‘希维亚·莱尼’的人。
　　这个人是当地的一个专心于古书收藏的商人，书卷气息很浓厚，虽然家境殷实，却生活朴素，这次出展的古书有10%是经过他手收藏的。
　　当地人对他的印象不坏，对人戒心不高，我只问了两句，这个慈祥的咖啡店欧巴桑就全数相告，她那和蔼的笑容，总让我不经意间想起外婆。
　　胸口不禁恶狠狠地抽痛了两下。
　　就当我向欧巴桑道了谢转身准备找伊路米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儒雅的黑发少年坐在他的面前和他貌似熟络地寒暄起来。伊路米拉下来帽兜，冷静地注视着库洛洛。
　　这个人的气质，背影，形象，对于我来说都无法再熟悉了。
　　黑发，额头绑绷带，一身简单黑色学生装，优雅的举止，低沉磁性的大提琴嗓音，修长的身材，还有那诡异的圆珠耳环。

　　全身的血液似乎立刻逆流了起来贯彻了全身，无法压抑的愤怒和杀意从心底最深的角落飞快地滋生蔓延起来。
　　库洛洛·鲁西鲁。
　　珞可娜，还有我的家人，都是这个优雅的刽子手亲自扮演了死神的身份。

　　我僵直地站立着，胸口那紧贴着我皮肤的红色宝石坠子几乎被我高的可怕的体温所渲染也跟着灼烫起来。

　　现在我肯定不能破功。伊路米绝对不至于做到为了我和这个未来无法限量前途的强者较劲。
　　所以我只能够强力压抑着几乎要撕裂身体的怒火，让自己激动地心情平复。努力扬起淡淡的笑容，接着优雅地向伊路米走去。
　　我不能够出手，不能够破功。
　　现在的我已经完全不同了，没有人认得出来。
　　我现在的视力已经趋于正常，眼镜没有戴。我的头发变成了白金色，眼镜变成了淡紫色，就算是与我相处过很久的人也一定不敢相信一个人能够在半年内变化这么大。
　　而且还有我的相貌，我现在是魅力无人可比的媚娃。我应该对自己有信心。
　　我忍不住想杀了他。这种冲动愈来愈强烈。
　　但我还是非常冷静，非常优雅地走了过去：“伊，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伊路米用他那没有焦距的纯黑色的眼睛瞄了我一眼：“这位是库洛洛·鲁西鲁先生。”他的声线依旧冰冷没有起伏没有感情，与平时绝无二般。
　　我优雅地躬身笑了笑：“鲁西鲁先生您好。”接着理了理露出来的细碎长发坐到伊路米的身边。
　　“请问小姐是？”库洛洛扬起嘴角一脸温柔地问。
　　我猛然有了一种一巴掌打上去的冲动。我想要撕破他冷静的绅士假象。
　　但是我压抑住了，我感觉伊路米在桌子底下抓住我的手。触感还是一样冰冰凉凉。
　　他依旧面无表情十分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在看。
　　“我叫做褚离。”我努力维持住了优雅的笑容。
　　“那小姐的姓氏呢？”库洛洛绅士而又不失礼貌地询问。
　　我正想回答贝洛音，但是伊路米冷冷地开口了：“如果没错，马上，她就应该姓揍敌客。”
　　我顿时傻了。
　　姓揍敌客？意思是？我要成为揍敌客家的养女还是怎么？
　　伊路米淡淡地扫了我一眼，我立刻意识到把那凝滞的惊讶表情敛去。
　　我知道我现在很美丽，很动人，很吸引人，让人无法移开目光，但库洛洛的自制力就是惊人，他笑的很温和：“是吗。那真是要恭喜小伊了。”
　　“谢谢。”伊路米冷声应道，“我和阿离有事先走了。”接着他就这样拉着我站了起来。
　　啊啊啊……阿离？他什么时候该这么亲昵地称呼我了？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着离开。

　　背后是库洛洛意味深长的笑容。
　　‘真是有趣的美人。伊路米的未婚妻啊？’他接着轻轻地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