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一起》多麻多辣

9、月考

　　“学校通知，下周一进行月考，这可是你们高三第一次考试。也是对你们现阶段学习情况的一次检验，大家好好考。一会班长带着值日生安排一下考场。”周五最后一节自习课快要下课的时候王慢慢走进一班宣布了下周月考的事，说完也不多留又风风火火走了，只留下一脸懵的一班学生。几秒钟之后教室哄的一声爆发出了声响，絮絮叨叨说自己还什么都没看的，抱怨学校没有人性刚开学几天就开始要考试的，还有在书桌里一顿翻找书本的，各种声音混在一起乱的像是菜市场，没人有心情继续自习。
　　赵闲顾昨晚和几个朋友打游戏打的晚了一些，一整天精神都不太集中，他自习课和坐在靠窗位置的段离换了一下座位，此时正藏在书后面补觉，也被这阵声响吵醒了。
　　“放学了吗？”他刚醒，意识还有点朦胧，转过头问旁边的段离，段离虽然见多了他这副刚睡醒的样子，但是每次见着他这种毫无防备的样子还是觉得有点反差萌。
　　“没有呢，王老师刚才过来说下周一考试，所以大家在讨论。”对他笑了笑，段离耐心给他解释。赵闲顾总算清醒了一些，抻了个懒腰，收回手臂的时候顺手揉了揉段离头发，倒是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反正考试什么的他就从来没在意过。
　　“你有没有好点，下回不要打游戏打到那么晚了。”段离也开始收拾东西，考试要用他们的桌椅，他习惯把桌洞里的东西清理干净。
　　“知道了。”赵闲顾随口应答他，看了一眼时间，也开始收拾东西，不过他东西本来就不多，收拾的倒是快。等段离收拾完刚好打了下课铃。周五不需要上晚自习，很多住校生都回家，不过排球队有训练，赵闲顾段离和任知客李董帮着班长布置好教室才去食堂，等到了食堂，只剩下一家砂锅面还开着，就都去要了碗面吃。
　　把从旁边超市买的草莓酸奶放到段离面前，赵闲顾才开始低头吃饭。段离把吸管拆开先喝了两口酸奶，等胃里不那么空了才开始吃饭，他今天点了一碗麻辣面，赵闲顾自从无意间知道他这个习惯后每次他要吃辣都会给他准备好酸奶，因此赵闲顾递的顺手，段离也接的顺手，但是看在其他人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顾哥，为什么我们没有酸奶？”李董本着一天不找茬就嘴痒痒的心态对着赵闲顾问道。
　　“要喝自己去买。”赵闲顾头都没抬就怼了回去。
　　“嘤嘤嘤，意哥你看，他平常就是这么对我的，妥妥的双标狗、渣男、负心汉。”李董捏着兰花指跟旁边吃过饭等他们一起去训练的钟意撒娇，钟意被他恶心的不行，硬生生把他戳到自己身前的手指给挡了回去，不过眼神还是飘向了赵闲顾和段离。俩人都在吃饭谁也没有搭理李董的意思，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钟意的错觉，他觉得赵闲顾和段离吃饭的姿势莫名的相似，就连吞咽的节奏都很一致，再想到开学这一段时间段离和赵闲顾关系越来越好，倒不是说段离跟别人不好，只是他跟赵闲顾相处更少了一些距离感。
　　钟意觉得段离跟他相处也没什么变化，段离对他仍旧很亲近，也很信赖他，但是似乎跟赵闲顾还是有些不一样，想到段离跟赵闲顾住在一起，又在一个班，每天几乎二十四小时都是在一起的，又觉得这种不一样也无可厚非，想通之后也就释然了，他是相信在段离心里自己位置是不一样的。
　　李董见又没有人搭理自己了，内心挫败感又上一层，明明之前段离还是愿意不时给自己搭个腔的，自从赵闲顾来了，连段离都不爱搭理自己了。其实也是冤枉段离，他整个人意识都没在餐桌上，李董的话也提醒了他，是什么时候跟赵闲顾这么熟捻的，仿佛接受他的照顾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又好像他对自己格外照顾一些也成了这么顺理成章的事，他觉得赵闲顾大概还是感谢他吧，感谢他最开始的善意。这么一想段离深觉赵闲顾可真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那他可得对他也更好一点才行。赵闲顾可不知道段离思维发散这么远，对他来说他把段离当朋友，段离浑身上下又散发着一种弱弱的，想让人保护的气息，所以他也就习惯性的多照顾他一些。简单吃了饭几人也没多在外逗留，直接去了体育馆，离比赛日子越近，众人训练也更积极，毕竟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意外，只有不断强大自己才能更接近最后的胜利。
　　段离和赵闲顾都不是临时抱佛脚的人，起码段离不是，所以周六周日虽然进行了考前复习，倒也不至于太过紧张。段离也没见过赵闲顾有多认真复习，多是他看书的时候赵闲顾也跟他看一会，实在无聊了就跟他的朋友去打会游戏，过的甚是悠闲，不过他知道赵闲顾也是有悠闲的资本，跟他同桌这么久，他已经深刻知道他数学和理综到底有多强了，平常一张数学卷子段离完整做下来也要一个半小时，但是赵闲顾做一张卷子基本上不会超过一个小时，还得是他认真写大题步骤的情况下，而且答案正确率还基本能保持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段离现在已经能波澜不惊的接受他这种非常人的做题速度，甚至在赵闲顾影响下，段离那点仅存的小紧张也无声消散了。
　　周一俩人吃了早饭，提前二十分钟进了教学楼，市三中按成绩排考场，段离上学期期末考了年级第三在第一考场，赵闲顾因为新转学来的，上学期没有成绩，在最后一个考场，考场按班级排，一班是第一考场，十班是最后一个考场，市三中作为最好的私立高中采取小班授课，一个班不到三十人，所以考场倒是安排的开。十班在一班楼上，赵闲顾原本打算在楼梯口和段离分开，但是段离却跟着他上了楼。
　　“先跟你去考场熟悉一下。”段离在赵闲顾身后解释道。赵闲顾自然不会拦着他，俩人就一起进了十班的教室。在十班考试的多是年级倒数的，段离性格腼腆本就认识的人不多，他每次考试又在前面考场，跟这个考场的人更是不大熟，不过他怕赵闲顾第一次参加市三中的考试不适应，所以就想着在考场陪他一会。赵闲顾考号在最后，正好挨着十班的后门，等他坐好，段离也就靠着后门跟他说话，把几首出题几率比较大的语文古诗又跟他说了一遍，赵闲顾静静的听着，虽然都会背了但是也没出声打断他，不过他不打断不代表别人不打断。
　　“赵闲顾，你也在这个考场考试啊。”坐在赵闲顾前排的女生在看见赵闲顾进考场就没有心思在学习上了，本来也没太看得进去，这下更是连看都不想看。本来她也不太敢跟赵闲顾说话，不过看他跟段离说话时态度温和，看上去好像很好接触，就也大着胆子开口了。
　　段离被人打断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女生已经有些泛红的脸，倒是没再继续，只是笑意收敛了一些。赵闲顾也把视线转到女生身上，看着女生有些紧张的样子，虽然被人插话有些不悦，不过本着良好的教养还是应了一声。女生见他回应自己更是高兴，也不那么紧张了，开始跟赵闲顾搭话，也不管赵闲顾是不是回应她就自顾自的说下去。段离站在一旁有点尴尬，正打算转身回自己考场，却听见从教室里传来一声狼嚎：“嗷，小妖精，放开我爸爸。”正是从前门进来的李董，他直奔赵闲顾的位置走来，整个身体纽在赵闲顾和女生之间，挡住了女生看着赵闲顾的视线。
　　“爸爸，好久不见，你今天好像格外帅气。”李董看过赵闲顾做数学卷子的架势，因此在考试前就已经想好要抱大腿了，毕竟跟赵闲顾一个考场的机会也就这一次，不过他一进来就看见前面女生一脸不好意思的在跟赵闲顾说话，以为那个女生是跟他一样想要求赵闲顾给打小抄，想都没想就出了声。他这一嗓子声音不小，整个考场里的人都看过来，女生不好意思就转过头去，趴在桌子上不说话了，李董可没心思管这些，还在不断对着赵闲顾放彩虹屁，赵闲顾本就对那个女生有些不耐烦，也看出来段离想走，正想着解决那个女生呢李董就搞出来这一出，倒也是解了他的围，见段离也没离开而且脸色好看了一点，难得对李董生出点感激，觉得帮他一把也不是不可以，当然他这点想法在知道李董和他坐了个对角线之后就彻底打消了。监考老师开考前五分钟进了考场，段离跟俩人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只不过离开前不经意又瞥了赵闲顾前面的女生一眼，不过只是一瞬间，也没人注意到，赵闲顾坐在后门，一直看着段离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才转过头来。
　　一天只考两科，月考考了两天才考完，经过一个假期没考试，众人考了这么一场都有些筋疲力尽，李董考完就瘫在了桌子上任谁叫也不起来，连晚饭都是任知客帮他打包回来的。
　　“考的怎么样？”恢复完教室，赵闲顾将头侧向段离的方向问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考试的原因，赵闲顾明显感觉这两天段离对他冷淡了不少。
　　“还可以。”段离答道，语气也说不上疏离，但是赵闲顾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不过不等他想明白，李董却突然诈尸似的坐了起来。
　　“我说你们这种学霸就不要在旁边问这种假惺惺的问题了，太扎人心了。”说完又瘫了下去，像是卸了所有力气。
　　“不用管他，他每回考完试都得抽这么一回风。”李珊转过身跟赵闲顾说道，赵闲顾闻言也没在意，回过身发现段离眼角又挂上了笑意，跟考试之前也没什么不一样，到底是没再说什么。等放了晚自习一路上观察段离的神色也没见什么有什么起伏，到底是放下了心觉得是自己多想了，也就恢复了之前跟段离相处的样子。
　　市三中的效率很高，第二天放学前基本上各科成绩就已经出来了，只不过是大榜的排名还没公布，这一天，一班的同学也算见证了什么叫跌宕起伏。事情是从数学课开始的。
　　“赵闲顾同学站起来。”数学老师一进班级就直接点了赵闲顾的名，赵闲顾正和段离在本子上画五子棋玩，听到点名站了起来，有点莫名其妙。
　　“来，大家看看，这次考试，全年级就这么一个数学满分的，就是咱班赵闲顾同学。大家一定要向人家多多学习。”数学老师明显心情不错，本来一班特长生多，成绩在年组总是吊车尾，虽然有段离的成绩在前面撑着，但是段离数学成绩又不拔尖，为此数学老师在年组始终有点抬不起头，好不容易出了一个赵闲顾可是把她高兴坏了。一班同学最开始还有点懵，但是接受了之后也觉得还挺骄傲的，毕竟他们班因为成绩的事在年级主任那也总得不到好脸色，现在赵闲顾也算为他们挣了点面子。赵闲顾倒是觉得意料之中，段离知道他的水平也不意外，所以俩人反而成了一帮人中最淡定的。
　　数学老师走之后，物理课上物理老师再次点了赵闲顾的名字，赵闲顾物理虽然没得满分，但是也以一分之差压了另一个班一个物理大神一头，成功得了个年组第一。有了数学老师的先例，大家对此接受的容易了些。之后当化学老师和生物老师接连点了赵闲顾名字这件事已经激不起一班同学的什么热情，生物老师甚至还夸了一句一班同学挺波澜不惊沉稳大气的。一班同学连个表情都懒得给，任谁被刺激了一天都能波澜不惊了。不过让人比较欣慰的是赵闲顾的英语倒是没到逆天的程度，刚过了一百二，虽然成绩也不算低，但是跟其他科比也算弱势一点的了。
　　最后一节课是语文课，当王慢慢拿着考试卷子进教室的时候，大家已经做好了赵闲顾要被点名的准备，王慢慢也不负众人期待，开口点了赵闲顾的名字，赵闲顾慢悠悠的站起来，只不过没人发现他嘴角抿了一下，表情也有点一言难尽。就在大家等着王慢慢开口夸赵闲顾的时候，却见王慢慢走到了赵闲顾面前把他的卷子劈头盖脸就扔了过去，表情也不像是要夸人的样子。
　　“你不是挺厉害的嘛，你不是数学和理综都是第一嘛，到语文怎么就不行了，你看看你写的那个作文，是小学生作文吗，平铺直叙在给我写流水帐吗，再看看你的阅读理解，你难道是外国人？中国话读不懂？好，就算你读不懂，编你还不会，你看看你写的，‘我觉得作者没这么想’你听听这叫人话吗？你考数学满分那点聪明劲都就着饭吃了吗！”王慢慢一如既往发挥稳定把骂人的话说的顿都不带顿一下的，李董在旁边近距离感受到了这种架势，发现只要这种事不发生在自己身上他还是很想给王慢慢鼓鼓掌的。身处暴风中心的赵闲顾一言不发的接受了这顿没有还嘴余力的批评，甚至看到王慢慢有点爆筋的额头还生出了一点愧疚之心，这算是他头一次对语文老师冒出这种想法。
　　“那个……”赵闲顾试图说点什么安抚一下看起来有点暴躁的班主任。
　　“你别说话，我不想听，我现在看都不想看你，你给我出去站着。”王慢慢打断了赵闲顾试图解释的话，并且没有一点商量的判了刑。赵闲顾正好发现他好像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乖乖捡起那张已经被揉戳的有些不象样的八十九分的卷子，默默走向了门外。
　　王慢慢一转身就看到了在他身后偷笑没收住笑意的李董，顿时又一股火上来“你还有心思笑，你考得好到哪去了，人家好歹还有几科考了年组第一，你呢，吃啥啥没够，考啥啥不行，同样是打排球的，成绩有人家一半没有，还好意思笑，你也给我出去站着。”王慢慢劈头盖脸又对着李董喷了一通口水。说完也不管他，噔噔噔走回了讲台上。
　　王慢慢发泄了一通，心情好了一些，然后看到下一张卷子，当着二十多人的面表演了一个瞬间变脸，“当然，咱班也有考得不错的同学，段离同学考了一百四十分，还是年组的语文第一。”说完和颜悦色的让段离到讲台取走了自己的卷子。众人一脸懵的看向了段离和赵闲顾的位置，觉得那一块地方可能是风水有点问题。
　　李董受了无妄之灾，在领了卷子之后也走到了走廊里和赵闲顾排排站，赵闲顾瞅了一眼他八十分的卷子，突然就理解王慢慢的心情了，是挺糟心的。
　　“嘿嘿，原来你说你有点偏科不是开玩笑的啊，哥哥，你这科可确实挺偏的。”李董一点没有站走廊的羞耻，反而还有点开心，“我觉得我已经不是王快快的重点保护对象了，你已经取代我变成他的重中之重了，哈哈哈哈哈。”说完也不管赵闲顾像看死人一样看他的眼色，自己在旁边琢磨着嘿嘿笑个不停，也不知道到底考八十分还被罚站有什么让他这么高兴得。
　　等打完下课铃，其他班同学出来去吃晚饭，就看到被理科老师挂在嘴边一整天的天子骄子赵闲顾靠在墙上一脸颓丧，旁边次次考试倒数脑子还好像不太好的排球队自由人靠在赵闲顾身上笑得仿佛犯了癫痫。
　　等吃完饭排球队基本上就都知道赵闲顾因为语文不及格被王慢慢撵出教室的事，当然这还得拜李董这个大嘴巴所赐，球队的人都憋着笑看着赵闲顾，包括李冰都难得打趣了他一句。
　　在李冰绷着一张脸嘲笑了他一下之后，赵闲顾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委委屈屈的靠在了段离的肩上，“呜呜呜，他们都是坏人，我不要跟他们玩了，小可爱我只跟你玩。”他学上李董平常那一套，还学的有模有样，其他人的表情就更一言难尽了，段离也憋着笑，不过看到赵闲顾连面子都不要就当着众人面跟他撒娇卖萌，知道他这是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了，也就帮他挡了众人几句，其他人骂了赵闲顾一句狡猾，尤其李董更是愤愤，赵闲顾靠在段离肩上对李董露了一个得逞的笑。
　　虽然是打趣成分居多，不过赵闲顾的语文成绩也确实让人头疼，段离放学的时候看了一眼赵闲顾的卷子，他也不知道平常情商那么高的一个人为什么会栽在一张语文卷子上，不过他还是分析了一下，发现赵闲顾背诵方面没问题，问题多是出在阅读和作文上，尤其是作文。赵闲顾字其实很好看，但是大概是行书写得多，加上不走心字迹写的十分潦草，导致让人看到这么一篇作文，先不说内容，干是文字就让人火大了。段离回宿舍后跟赵闲顾说了这个事，赵闲顾在一旁应得的很快并且表示一定会改，不过他心里知道，自己这个事也不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说，他要是能改早就改了。不过他也不想让段离不开心，所以还是应了会改，段离跟他也住了一段时间了，对他的表情也有一定得了解，知道他多半是敷衍自己，叹了口气没再说些什么。赵闲顾没觉得有什么，见他不说这件事了就拿着衣服洗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