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傻爱》葡萄柚綠茶

18、第十七章

　　「生日会？」

　　刚做完实验，何灵开始整里周边环境。渺渺和一群女孩围着她，却不见半个人一起动手收拾。
　　教室还闹轰轰的，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距离下课剩不到五分钟，除了自然小组长在台子前拼命叮咛着别把烧杯给弄破了，唠唠叨叨又喊了几个班上最出名的顽皮蛋，但，依着台下各做各的众人们无所收敛的情形来看，他的一番苦心似乎都白费了。
　　渺渺眨着美目，小心地避开桌上的化学液体。她露齿一笑，「就这个礼拜天呢！」
　　何灵啊了一声，「这礼拜天不刚好是──」
　　「嗯……是模拟考，所以我和娟她们几个才想说，要不等考完后，晚上我们凑在一块庆祝庆祝？」
　　「对呀，何灵──」好友娟接着开口：「妳看过的世面比我们多──有钱人家的那些千金少爷们是怎么举办他们的生日派对？」
　　何灵想起何子毅与何子萱等人盛大派对──的确是有百人乐队，精致百汇料理，各依举行的派对主旨不一，有时是面具派对，前年是蔷薇派对──都很是别出心裁，耗费巨资。
　　她怯怯一笑。「当然是精彩万分，热闹非凡。只是我都没参加过。所以也不太清楚。」
　　渺渺等人互递了若有所思的一眼，渺渺撒娇道：「好灵灵，要不妳回去问问，这一次，妳就当是满足我──我们能不能去妳家看看？」
　　对渺渺而言，来自S中学的何灵，虽然是差了一点，但是他们怎也不能忘了关于她背后的家底──非富即贵呀，要不怎么从头到脚，都是名牌一身？即使她再低调，气质再遭糕，但是那不表示，他们就敢小觑何灵的来头。
　　何灵当然没和渺渺等人明说，说她就是本市称霸一方的那个大财团何氏企业的三千金，出了个何子毅，再出何子萱，男俊女丽，要说自己与他们其实有关联，不仅别人不相信，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很。于是渺渺他们对新同伴的印象而言，何灵的家境只不过是比普通人家再更宽裕很多罢了。
　　不过基于好奇的心态，她们其实很早开始就想提出这个要求。毕竟每个女孩，对于所谓的名门贵族，还是抱着许多浪漫幻想。
　　「可、可是……」面对她们殷殷期盼的神色，何灵怎么也无法说出，她实在没法做主，更别提她们还要在何宅开派对！
　　那是哥姐们的权力，可，并不包括她。
　　渺渺看她一下吞吐，一下子血色尽退，慌得跟什么样儿，几个姐妹们一看，心中气呀，觉得何灵也太不够意思了，连这点需求都不满足她们，算什么！
　　「行了，妳不想就不想──也别摆出那种脸，给谁看呀。」渺渺冷下声道。
　　何灵急了，怎么也没想过她们说翻脸就翻脸。眼看大伙就要不欢而散，她又拉住渺渺的手：「渺渺──我哪有摆什么脸呀……」她直冒冷汗，勉强勾起笑。不意外瞧见对方不以为意的皱眉。她干干说：「我我我……让我回去问问好不好？这事、我也不好一个人作主。」
　　几个人一听，那换脸便翻书速度还快。「真的！妳肯啦？」
　　何灵心底一叹，六神无主，却只得硬着头皮，「是呀，让我回去……」连“问问”两字都还没讲完，渺渺便已经翻过身：「各位各位──这个礼拜天是我生日呀！！为了慰劳被模拟考烤焦的大伙们，我跟何灵做东──」她边笑边拉过何灵大愣个儿，「在何灵家开派对！！大家烤完别溜呀！！」
　　「啊！！真的吗？」
　　「有没有好吃的呀！！」
　　「言公主，不带礼物行不行呀！！」
　　「呿！！就想吃白食呀你……」
　　眼看气氛被闹到最高点，大家说说笑笑间，又是闹又吹口哨！！何灵眼慌了一下，也只好跟着一块笑，但她的眼皮一突一突的猛窜，不知道为什么眨眼间事情就拍板定案的这么快！
　　她再看不到眼前众人，她只是想起自己的父亲、母亲，还有哥、姐──隐约觉得自己惹了一个甩不开的大麻烦。放在下边交握的手，紧紧绞着，就像是她体内器官全纠在一块般，这时却还听到几声沉稳有地的脚步声，虽然此刻人声沸鼎，但是她仍是不会错认，果然，杜康楚的声音传来：「这是怎么一回事！！都还没下课呢──是嫌上回被老师骂得还不够吗？」
　　渺渺发现他，欢快的跑了过去：「杜康楚，何灵说要在她家帮我举办生日派对呢。」
　　何灵心口一木，有些畏怯的看过去。
　　刚好一眼就对上杜康楚扫过来的冷光。
　　她几度想开口说话，可移开的视线无意落到言渺渺极亲昵的拉着杜康楚的手，十指交扣的轻摇的画面，突然间，什么解释的话是再也开不了口。
　　杜康楚哼了声，他本就高挑，此时斜眼看来，有股不怒生威的气势。
　　渺渺像是浑无所觉，依旧爱娇嗔道：「你摆什么样儿──你来不来，来不来呢！！」
　　「埃…」杜康楚清傲惯的神色一对上渺渺可全变了，他挑眉缓缓一笑，说不出的风采惑人，刮了刮女孩的鼻，他道：「不去了，妳又不是不知道………」
　　何灵这时已经不敢再多注意下去，她听见小组长喊着要收器材，她回到桌前把洗净的烧杯都放回篮子里。
　　「何灵！！」
　　这时小组长和另一个男生跑过来。
　　她张了眼，有些不明究理。
　　小组长说：「妳知道今天是妳当物理值日生吗？」
　　何灵摇摇头。「啊……那，那我要做什么！」
　　小组长指了指一旁的男同学说：「阿杰和我要去一趟训导处，这一次的值日生不好意思就全拜托妳啦，下一次我帮妳记着，可以少做一次值日生。」
　　何灵点点头。小组长便告诉她要把装满器材的红篮子一个一个的放进教室后面的器具室里，最后还不忘提醒要把器具室的门给锁好，以及收椅子和关灯关门还钥匙。
　　何灵看着小推车上摆得七零八落的篮子，也知这要物归原处肯定得花上一段时间，可眼看渺渺她们早圈在一旁讨论派对上要怎样打扮才亮眼等话题，摸了摸鼻子，她还是弯下身，先把篮子的东西一个个放正来。
　　渺渺过后问她要不要帮忙，何灵才惦着刚刚惹恼渺渺的事儿，这下子哪还有胆叫她做事呢，憨憨的笑了摆摆手，就见那几个女孩真的就先一步离开了。
　　之后，下课钟响。原本热闹的实验室很快就变的冷冷清清。
　　何灵窝在小小的器材室内，默默的把东西一一分门别类的放上架，结果也许是蹲得太久，导致她一站起身，脑子一片晕，连带整个人失了平衡，手一挥，眼看其知一玻璃杯就要落至地上时，另一只大手很快的朝下方牢牢接住。
　　「啊啊……杜……康楚。」何灵傻傻的望着那个人，有些结巴的拿走他手中的杯子。不安的再看了男孩一眼：「你、你怎么还留在这儿？」
　　杜康楚问：「另一个人呢？怎么只见到妳一人在收？」
　　何灵看着他也加入归位的行列，愣了一会儿，也开始方才停住的动作。「他、他被叫去训导处。」
　　「喔。」
　　接下来，空气里，也只有上架的微弱声响，何灵憋红了脸，只觉得此刻的慌得不知是心跳，还是呼吸。良久，她背着他，低声的道：「杜康楚……」
　　「怎么了？」
　　何灵咬咬唇，「你在生气吗？」
　　「生气？」杜康楚将清空的篮子搁回。「为什么觉得我生气？」他看了一脸惨白的何灵，不自觉地语气也软了。「妳别多想──这次考试，妳加油。」
　　「……嗯。」
　　杜康楚看着她那副低着头，怯怯的样子。叹息，再说：「真的，没什么好气的！我知道渺渺的性子，也知不是妳刻意的。」见她眨着有些红光的水眼看来，他想自己真是彻底吓住她了，不自觉起了一点说不明道不尽的情绪，却又觉得好笑：「妳这么怕我生气？」
　　何灵看着他俊逸的笑，心里蓦地像开了花似的快活，直觉点头──却又觉得不该这么承认，连忙又摇摇头。「不，不怕的。」
　　杜康楚摇摇头。「傻瓜。」
　　明明是句骂人的话，可那之中所含的语气，够何灵乐得傻傻笑开。
　　「就妳这软泥性子！我还不知道妳怎么想吗！！」杜康楚想到渺渺，也想起有些话一直想对何灵说，却迟迟找不到好时点开口，现在总算是能提一下。
　　「妳呀，也别太纵着渺渺！她那爱使性子的娇模儿很让她妈烦恼，再加妳一起帮着她省饭钱买名牌包──才几岁！要那些不实用的干什么？」
　　「啊……」何灵难得听他说这么多话，眼睛快速的闪呀闪。「我、我也不太晓得呢……」事实上，她总是觉得渺渺的身份该和自己互换才行。
　　老天爷实在太爱开玩笑──如果渺渺是她，在家应该也就不会这么被漠视，也不会被学校踢走，而杜康楚……应该一开始也不会这么的排挤她吧。
　　越想，何灵就觉得心越沉。
　　这时，杜康楚将最后放调棒杯的盒子装好后，又道：「反正妳以后也别再供她午餐，她那种贪爱奢侈品的性子也该好好矫正了。」
　　何灵木木地应了声，而后她偷偷瞧见那脸上一闪而过的温柔宠溺神态。
　　一时间，何灵感到心气填堵，明白男孩此刻定是想起和女孩一块的过往记忆。她紧紧咬着唇，将小推车放至角落，突地又想到方才片刻男孩对自己的温暖笑意。
　　神情旋及释然──缓缓露出温温的笑。
　　嘿……

　　其实，她所盼的，也就这么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