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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28章 ...

  •   斜阳慢慢融入大海,收回了一地落叶黄。大西马隆角斗场上是六七道裂缝,占地两万多平方米的建筑仿佛被乱刀砍过的蛋糕,天摇地动的瞬间便是夺去了数百条人命。
      魔术和法术的碰撞引出了一个埋藏多年的秘密,同时也是密谋数千年的计划,只是这一切仅仅是一个人的肆意妄为。
      站在大西马隆王城的天台上可以看见东南方向的露天广场,断壁残垣的景象也能令村田遥想起当年,有个人孤独终老也未能了却记事以来的愿望。
      波光莹莹的海面顿时变成一片墨绿,空气变得压抑。
      时光流逝,本该仇淡如茶,可到最后想到的依然只有他对他的怨。
      千日红在黄昏绽放,紫罗兰在指间凋落。
      ——难道你认为还有比我本身更安全的场所?
      ——分散处之我认为最安全。
      弹指一瞬,注定了永世的擦肩而过;千年轮回,留下道道沧桑的划痕。
      ——这是我弟弟的日记,他走时唯一留下的东西。
      ——有这么个弟弟的哥哥也不会好到哪去。
      ——所以他除了当我弟弟不会有别人要。
      昏暗灯光下似有若无地诉说,听的人却换了一个又一个,雨夜下满是浓浓的惆怅。
      冷月无言,长夜无边,漫长岁月的等待已让人懂得,世间太多的错失不是因为愚蠢,而是因为太聪明。
      真王太自负,自负到狂妄地把自身力量绝对化。
      可大贤者又何尝不是太自以为是了呢?真王知道他虚荣,所以从不拆穿他的想法,可真王在想些什么,恐怕没人会知道。
      代代灵魂的依附,世世记忆的传承,数千年命运齿轮的转动,只是为了一个人的私欲。
      最终,卡罗利亚代表获得了大西马隆“智、速、技竞技大会”的冠军,轰轰烈烈的比赛以一种毁天灭地的趋势告终。没有人会忘记那一刻的动魄心惊,数百人的伤亡开辟了角斗场史上的先河,历来作为社会底层的人厮杀的地方,如今漫天尘土沙石飞扬,满地碎石瓦砾滚动。
      大西马隆王城上空,弦月空悬,银光万顷,落在那角斗场的废墟上有些森然可怖。
      大西马隆王宴请来自各国的代表,好似先前的屠杀式决斗没有发生过。
      与此同时,真魔国的大贤者正努力突破道道防线周转于王城的各个房间。
      “你确定那东西在这附近?”
      一个小房间内,村田健灰头土脸地趴在一张板床底下,眼前晃荡着残破的蜘蛛网,一蜘蛛挂于其上。他在跟真王意识交流。
      本来借着晚宴的档口,他突入阵地闯荡,唯独忘了巡逻的侍卫和伺候的侍女。
      仿若浩瀚星空的环境里,真王坐在一颗巨大的球体上,眼皮跳了跳,要忘掉一座城池的附属品需要多大的能耐?廓落天宇,覆盖了茫茫宇宙,无数星系规则旋转,惟有一颗湛蓝星球突兀地漂浮在某个空旷地带。
      想象力已经阻止不了某魔族之祖的异想天开了。
      正对真王的黑色星空出现一个屏幕,特写是村田那张脏兮兮的脸。
      “什么叫‘那东西’,应该是‘风止’。”
      “我管你是‘风止’还是‘疯子’。”
      “……”
      真王的脸变得很精彩,他摸摸鼻子:“喂,偷东西就要做好被发现的觉悟,何况……”突然一阵接一阵剧烈撞击,真王越笑越邪恶,“你也是该步入人生的课堂了。”
      “咚!”村田的脑袋狠狠地撞在地上,声音不比上面的轻,奈何头顶的两位太投入,压根没发觉床下还躲了个人。
      本来村田在廊道里走得好好,由于真王本身不太靠谱,只告诉他“风止”在王城内,具体位置却不知道。这根本就是废话,他还知道“地崖”在小西马隆王城呢。
      结果他只好一间间地找,但凡可疑的房间他都得进去看看,于是在一个只有张床的房间里栽跟头了,他进去没多久,一个醉醺醺的士兵抱着一名昏睡侍女也进来了。
      很自然地,村田直接窜进床底,毁了蜘蛛网。
      随后,生火,煮饭。
      这个小空间进入了最原始的状态,村田的存在就是瑕疵。
      环顾着千篇一律的炫黑空间,真王扬起唇角:“你说真魔国所在的星球会在宇宙的哪个角落?”
      村田一怔,他是死都不会想到真王会想出这种问题,旋即淡淡道:“该在哪在哪呗。”
      “呵……”真王轻笑,依旧遥望着远处的一颗恒星突然变大变红,乃至急剧压缩成一颗通体白色的球体。明知道一切都是自己的想象,可幻象一旦跟现实衔接,虚实的界限便会变得模糊。
      真王可以透过他所在的空间看到地球和异世界的每个角落,但超过这两个地方的范围却是无能为力,就像他可以靠魔力连接出两个世界的通道,可也仅此一条。
      三刻钟后,上面安静了,村田感觉他离脑残不远了。
      从床底爬出,抬首间星辉月映入眼帘,天街繁华,灵光荡漾。
      不得不说这个挂了“贝拉鲁”名号的国王很有想法,如此贵重的盒子居然跟垃圾似的仍在仓库里,满屋子灰尘多得都没地方挂,还有一股刺鼻的甲醛味,村田不禁捏住鼻子:“汗,别告诉我这里刚装修过。”
      真王不屑道:“有空废话还不如快搬。”
      “闭嘴!”
      “风止”很大,大到可以躺进一个成年人,相比“镜之水底”,后者倒是小的可怜了。当年安里·雷江以船医的身份出入各类船只,时常可以见到他的腋下夹着盒子,比起“镜之水底”在地球经过一些艺术大师之手表面镶了不少金属饰品,“风止”依然保持着作为木盒的本质。
      然而,当村田走到盒子旁,随手撸掉些灰尘,只见白色粗体字的“风止”两字些得歪歪扭扭,村田的眼珠子一瞪。这比邻居家小孩说,他跟喜欢的女生是一个班的而且是同学还要喜感。
      白色字体是用油漆写的,已经干透。掀开盒盖,村田再次瞪眼。
      一瓶油漆在里面。
      摸了摸额头上的汗,他开始怀疑这仓库里都是垃圾了。
      正琢磨着如何人不知鬼不觉地带盒子走人,却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交谈声。
      “我跟你们说,她的美单单用语言已经无法描述了,每次跟她在一起我就觉得年轻了不下十岁,一跟她说话我就仿佛回到了孩童时代,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和谐……哦,我亲爱的小猫咪,你的一切总是令我疯狂。”
      “芬芬先生,同样的话你在船上就说过了。”
      “是么,不过小达达没有听过,我就再讲一遍。”
      “舰长,难道你不觉得芬芬先生的修辞很到位么,如果我能把这些对我家小琳琳说的话她一定会对我刮目相看的。”
      “没错。”史蒂芬·芬巴雷恩重重地拍了下达卡斯克斯的肩,“对待女性绝对不能舍不得用词,一切美好的形容词都是为她们而存在的。”
      塞兹莫亚舰长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时候,眼前的一扇门突然开了,里面出来的人令三人眼睛一亮,都不约而同地喊了声:“猊下。”
      村田笑道:“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们。”
      达卡斯克斯立正稍息:“因为宴会开始没多久就不见猊下踪影了,所以尤扎克大人让我来找找看。”
      史蒂芬·芬巴雷恩捋了捋八字胡的一角:“我跟舰长是自发跟来的,我虽然是大西马隆商人可王城还是第一来,不逛逛未免可惜了。”他看着村田身上的一层灰,又瞥了眼旁边那扇门,笑道,“猊下可需要我们帮忙?”
      村田想了一下,还是把三人带入屋内。三个人看到堪比幼儿园小朋友写的“风止”两字时下巴都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史蒂芬·芬巴雷恩第一个回过神,战战兢兢地说:“猊下,这是真货?”
      村田点头。
      史蒂芬·芬巴雷恩伸手颤颤巍巍地打开盒盖,那瓶油漆依然在里面,可这并不妨碍他如此零距离接触盒子。粗糙的手掌抚摸着盒子,木头的质感令他仿佛回到过去,那个曾因创主肆虐而受到重创的时代。
      史蒂芬·芬巴雷恩的举动就像在验货,不愧是顶级商人,验个货都能投入情感。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整齐的奔跑声,四人立刻噤声,达卡斯克斯透过钥匙孔看到一群士兵在走廊里往返着,好像在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事事事事情突然变得很不妙。”他抹了把冷汗,“比我在老婆娘家失禁还糟糕。”
      史蒂芬·芬巴雷恩恍然:“原来小达达的夫人是家世显赫的千金小姐啊,那她的一定有着比樱桃还娇艳欲滴的双唇,以及比深海鱼卵还润泽的肌肤。”
      达卡斯克斯很激动,挥舞着笔记本和笔,誓要把这句话记下来好在老婆面前发挥。
      塞兹莫亚打开油漆瓶盖,又从角落里找来把刷子,三下五除二把风止涂了了个遍,顿时屋内的甲醛浓度连超数个指标。
      “好了,这样运出去的时候不会太显眼。”
      众人滴汗,光这味道、这颜色,不显眼是奇迹。
      村田瞅了眼钥匙孔,随即正色道:“小达达。”
      “在!”
      “把袜子脱下来。”
      “是!”突然一怔,“什么?”
      “把袜子脱下来。”
      村田又重复一遍,可怜的光头士兵仍旧愣在原地,塞兹莫亚和史蒂芬·芬巴雷恩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摆平达卡斯克斯,一人捂着他的嘴,一人负责扯他袜子。当事人的鞋子被脱下的瞬间,这间不足十平米的房间里空气污染指数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塞兹莫亚捏着鼻子举着达卡斯克斯的袜子在村田眼前一晃:“猊下,这袜子怎么处理?”
      村田吞了口唾沫:“扔进盒子里。”
      塞兹莫亚照办。
      史蒂芬·芬巴雷恩苦着脸说:“猊下,我们还是快走吧,我还有很多话没对洁西莉亚说呢。”
      奇怪的四口组由村田带队走出房间,此前又在盒子上盖了层绿布。四个人紧张地贴在黄色墙壁上,一路上碰到不少擦身而过的士兵,只是他们都冷漠地没朝他们看。待转了两个弯后还是被一名壮硕的士兵截住,但他掀开绿布后就忍不住哭了——白色棺材是男孩去世的标志。
      “太可怜了,年纪轻轻就这么死了,他的家境肯定很糟,不然不会连一件衣服都没得换。”
      大西马隆的民风真淳朴。
      袜子的作用真奇特。
      如是,四人组的送殡队在王城内畅通无阻,只是没过几分钟史蒂芬·芬巴雷恩就去当他的护花使者了,而他走了没多久尤扎克及前女王忠实的随从便来了,于是四口组便五口组了。
      “有趣,同一个地方聚集了三位魔王。”
      真王的声音在脑中响起,不及村田细问他又接着道:“有利、洁莉,还有那个新来的。”
      新来的……
      尤扎克和修巴里耶都是新来的,但显然不会是前者。
      村田上上下下打量着修巴里耶,实难想象曾经是魔王的男人如今居然是给上王陛下当小二的。
      五个人朝着宴会厅走去,途中尤扎克敲晕了一名年轻士兵,并把他放进盒子。为防止他突然醒来,他们还将达卡斯克斯的袜子塞进他口中。
      甫一进大厅,白色木盒尤为显眼地出现在明晃晃地烛光下,在跟尤扎克交换了下眼神后,芙琳·基尔彼特即刻呈半疯狂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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