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魔）长夜无边》黑色平衡

19、第16章

　　涉谷这次一沉就沉到靠近海洋的边壁，完全不见踪影，台上的工作人员急得团团转，其中一个索性纵身一跃，结果救一个人变成了救两个。
　　“开什么玩笑，海洋世界的职员居然不会游泳。”
　　村田在水里乱捞一气，嘴里还不忘揶揄一番，他倒是没想到运动型的涉谷也不会游泳。
　　最后涉谷不是被捞上来的，他怎么下水怎么上岸，虽然谈不上自主上岸。
　　他是被板东英二拖起来的。
　　村田抱住好友的脑袋，不去管对方湿透的身体让他也湿了一片，他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令在场的各位为他们的友情而动容。
　　“太好了，还活着，他还说着！”
　　全场一阵掌声，吓得涉谷猛地睁开双眼，然后刺眼的白色阳光和蔚蓝的天空刺激着他的眼球，夏天的太阳一点都不吝啬，不断铺洒炙热的如绸缎般的光线。
　　“那么多人围观我的浴缸干什么？”
　　村田的脸扭曲了：“涉谷，你知道自己是谁么？”
　　“涉谷有利。”
　　“没错，原宿不利。”他咽了咽口水，“那我是谁？”
　　“村田健。”
　　“很好。”
　　村田本想转身大声说他的朋友大概被板东英二的尾巴打到头了，导致整个脑袋暂时不正常，结果美女训练师的一声惊呼先一步让涉谷下不了台。
　　“这这这、这是什么！？”
　　台上的唯一女性，刚才还一脸感动现在却露出满脸鄙夷，她指着涉谷赤裸的全身中间的黑色绑绳内裤，花容失色。不过她失色的原因倒不是涉谷穿得如斯猥琐，而是穿着衣服下水的人上来居然裸了差不多了。
　　涉谷完全醒了，看看周围，再看看自己，脸色也发白。他极力为自己辩护，可越讲越糟，估计是个人都把他当变态处理了。
　　村田无奈地笑道：“各位，这是他的个人喜好问题，并不会对社会造成任何危害。”
　　“村田！你给我闭嘴！！”
　　村田闭嘴了，同时涉谷在海洋世界的颜面也彻底扫地。
　　其实，村田更不是滋味儿，每次看到这代表贵族的内裤他就感到耻辱，不为它的款式，而是它的设计人。
　　难得的周末，涉谷带了团阴影回家，村田从头到尾皮笑肉不笑，就连到了分叉的路口还不忘提醒涉谷不要放在心上，真不知道是安慰还是雪上加霜。
　　“陛下，你看起来很高兴嘛。”
　　一路上，耳边萦绕着富有磁性的笑声，带着无法言说的沧桑跃入耳膜，就算只有16年的时光却也承载了数千年的心历路程。每次听到这个声音要说无动于衷那是不可能的，可真要有所行动是绝对不可能的。
　　光与暗的矛盾从古至今在重复。不论是四千年前的真王和大贤者，还是四千年后的真王和村田健，他们从一开始就在自找麻烦，就是现在彼此为邻也无法作出互为依存的表示。过去他们直接错过，现在他们没有这个权利。
　　魔王的教育官在形容两位大人的时候，总会热泪盈眶激情四射地说：“真王是黑暗，贤者是光明，他们互相憧憬着对方，也渴望着彼此。他们带着各自的颜色诞生到这个世界。也就是说，黑暗拯救了光明，光明拯救了黑暗！”学者们在研究历史的时候，定不会放过两位伟人，总是想方设法用尽各种华丽的形容词来讲述当时战争之惨烈，真王与贤者之伟大。
　　真魔国有很多文学历史，这也是那些致力于钻研的研究人员只能成为学者而非史学家的原因。历史寻求的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并非经过主观意识包装的文字。
　　“你看得到我么。”真王笑得高深莫测，优雅的坐姿配上□□的外形，即使处于黑暗也是一道巨囧的风景线。
　　村田顿时语塞，无意识的用词错误导致原则性失误。
　　真王不知从哪弄来一杯咖啡，翘着二郎腿装模作样地喝起来，当真是鬼才知道他在喝什么。嘴角微微扬起，神色颇为悠然，他的笑容从前就有一种力量，可以抚平焦躁的情绪，也能够掐爆人的神经。极端的反差，如今依然凑效，而它的作用对象变成了一个。
　　四千年沧海桑田，回想过去的时光，虚虚实实如同一场梦；曾经已为雨打风吹去，梦醒一刻，那些流逝在时间的故事，已然成为铭心的记忆。
　　真王说：“我一直很想问，这一世你都没见过我，纵然有着全部的记忆，不见见我的真面目是不是太可惜了。”
　　村田皮笑肉不笑：“如果你肯模仿一下泰国特产我可以勉为其难稍微看看。”
　　“……”
　　老实说，在地球上就算不是真混那也算假混了，没见过猪跑还会没吃过猪肉么，所以堂堂真王大人既接触过假女人也见过真太监。
　　村田做了回有违学生本性的行为，他吹了记口哨，说：“想不想让我见主导权在你那里吧，反正你的样子几千年屹立不倒，四千年高龄照样一副欺骗众生的摸样。”
　　真王磨牙：“这话什么意思。”
　　村田笑得没心没肺：“字面意思，我敢打赌就算在这与时俱进的21世纪（根据故事进程，时间定位在2000年），你的脸照样让女人倒贴。”
　　没听出村田的画外音，真王笑得极其得意，自认为很潇洒。
　　“你终于肯承认我的魅力了。”
　　村田黑线。实践证明，就算攻城守城他都做到了，但终究是一根肠子通到底的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