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はやく夜へ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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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次历史性的会面，是前行动组二把手与未来情报组二把手的初遇，也是两组之间复杂恩怨的开端。当然，现在的一大一小无法预知未来，只不过在心里默默发出对对方的嫌弃。
难搞的小鬼。白兰地由上而下地审视着面前的金发小孩，思索着稍后的训练中要不要略微降低强度。小漱金的身后可不止有苏格兰，不久前作为Boss直系的屠苏酒联络了他，画里画外不过一个意思——Boss要活的小鸟。
行吧。白兰地看着降谷零愈发冰冷的目光与神情，嗤笑着拉下了训练场入口的铁门。
欢迎来到活地狱，小鬼。
很显然这两人都没能给对方留下美好的初印象，降谷零看见白兰地的第一眼就在微妙地不爽。彼时他尚未意识到这种不爽源于被冒犯，未来的波本会把那些无礼的家伙全部宰掉。铁门落地发出咣当巨响，他跟在白兰地身后走进那片深不见底的黑。
苏格兰目送小孩离开，在原地站立片刻后从口袋里拿出了烟。“你这几天需要去趟鹰巢。”屠苏酒乏味而冷漠的声音自耳畔响起，他在呼吸间望着烟雾缭绕、弥散，以同样的嗓音道：“我的休假还没结束吧？”
熟悉的面庞逐渐显现，那枚鲜红的耳坠摇晃着，成为昏暗廊下最夺目的存在，甚至盖过了耳坠主人琥珀眼眸的光彩。
“体谅一下，最近牧羊犬有些粘人。”
“基安蒂和科恩在铁玫瑰，琴酒去了日冕层，科尔瓦多斯、龙舌兰和爱尔兰能守住枢纽已经很不容易了。”屠苏酒滑动手中电子光屏，神色恹恹，“其他人已经在回程途中，我们只需要你去拖点时间，然后你就可以回来继续陪小孩了。”
“驳回。这事跟小孩无关，我拒绝接受假期内多余的任务指名。”苏格兰软硬不吃，在屠苏酒不耐的叹息声中悠悠抖了抖烟灰。后者的目光在那一刻凝结成冰。
你知道的，我讨厌把事情说的太直白。他抬手触碰左耳那枚耳坠，语气低柔到令人毛骨悚然。Boss对于你最近的表现很不满意，诸伏。
苏格兰蓦然掀眸瞥他，带着点微不可查的疯劲：“你是来替他做说客的吗，唯？”“我在说，如果你继续违抗他，我也保不住你。”他上前一步劈手夺过苏格兰手中的烟，丢掉地上踩灭，“我知道你不在乎，替那孩子想想。如果你被处理掉了，他会落入怎样的境地。”
或许是这番话起了效果，苏格兰摆摆手，背着琴盒转身离开。屠苏酒低头看了眼光屏，漠然挂断情报组第一把交椅的来电，嗤笑一声走向了实验楼。
与想象中的度日如年截然不同，训练的日子仿若白驹过隙，眨眼间已是一年流逝。在苏格兰、白兰地两位高层的举荐下，他在第二年的初夏得到了自己的代号——波本。
这期间他与白兰地愈发相熟，说话也越来越不客气。后者觉得跟小孩生气太掉价，大部分时候会无视他的挑衅，奈何难免有时气上心头遂大打出手。一来二去倒是让白兰地默默认可了波本，得知小家伙一心奔着行动组去后更是真情实感劝了近三个月。这祖宗可算松嘴了吧，他一口气还没呼出来就被对方下句话噎住咳得惊天动地。
“我要去情报组。”
小孩坐在他腰上，怀里还抱着苏格兰寄来的书信。别说，真挺沉。白兰地原本正躺在地上休息，听他说完猛地坐起身来：“你怎么净喜欢去些麻烦部门？”紧接着他忽然想起一年前屠苏酒递给他的首饰，以一种误食了酸黄瓜般的扭曲表情从口袋里掏出那条小巧精致的波洛领带。
蔚蓝的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斑驳光晕，固定在叶片状的底托上，与黑色皮革相得益彰。看得出来制作者花费了一定心力。
他当时还在奇怪这东西看上去不像大人戴的，合着原本就是为小孩准备的。五十岚那家伙，早就料到波本会选择情报组了吗？
“我去情报组的话，依然有机会和苏格兰组队，而且你也说过吧，小孩子容易令人放松警惕。”波本眨眨眼，眸中夺目光彩与宝石分庭抗礼。他好奇地看了看白兰地手中的领带：“那个是？”“一份礼物。”后者把领带放进小孩手心，叹了口气，“欢迎加入情报组。”
谢谢。小狐狸乖乖巧巧地将领结戴到脖子上，那份狡黠有一瞬与未来的波本重叠。白兰地望着这样的他，缓缓开口道：“你为什么非苏格兰不可呢？”
时间在此刻停滞。
“这种事情也需要理由吗？”
良久，降谷零弯下腰去，望进白兰地银色的眼，轻轻道。后者看着小孩散落在脸颊旁的碎发，没有回应。于是那朵金色的花又靠近几分，在白兰地讶异的目光中悠然吐露出在毒液中浸染成紫色的花蕊。
“因为那天来的人是他。”
直至此时，在小孩领口宝石映射出斑驳陆离的光网中，白兰地恍然想到——他的确很适合情报组。
组织错把狐狸当成了漱金。
“苏格兰知道吗？”
“……他知道。”
白兰地仿佛看到了降谷零脑袋上耷拉下来的金色狐耳，感慨升起不到半分钟便在哭笑不得里摔了个稀碎。小孩抱紧怀里的书信，从白兰地腰上起身躺到他旁边。
“他明明知道。”降谷零喃喃道。
他明明知道这份乖巧是伪装，陪伴是诡计。却仍然纵容了小孩赖上自己，亦纵容了小孩偶尔寻找退路的行为。
降谷零无法理解。没有丝毫利益可得，那人的善意烫得他几乎要将自己缩成一团。
明明苏格兰也不是什么烂好心的人，不是么？
训练结束后，波本抱着书信回到了空荡荡的安全屋，轻车熟路搬过椅子，坐到书桌前将信封拆开。
展信舒颜，见字如晤，
任务代号072。
听白兰地说你已经得到代号了，波本很适合你。
简短的两句话，真是十分“苏格兰”的一封信。降谷零端过一旁的银质烛台点燃，将信纸一角放入摇曳火焰，继续去看下一封信。
展信安康，
在机场给你带了盒巧克力。不知道你喜欢哪种所以甜的和苦的都买了。
最近如何？
展信佳，
对不起，虽然说了很快就回去，但这边的任务有些重，恐怕要拖到年后了。
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书或者宝石？
……
他将灰烬倒入花盆埋好，回到书桌前开始写回信，一笔一画，带着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认真。
那些信随着夏末的暖风一起离开，他的训练也终于进入了尾声。终于有一天，白兰地拍拍他的肩膀，银眸里欣慰与复杂参半：“你可以开始接受任务了，波本。”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はやく夜へ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