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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十四 心意相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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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符。以后就叫你伯符了。”
孙策搂着周瑜，一副思考模样。
“我还是喜欢你叫我阿策。”
周瑜笑笑，拉住孙策垂在自己肩上的手：
“伯符就是阿策，不过阿策这个称呼可以等更亲密的时候叫。”
“比如？”
“嗯……没想好。”
“别嘛——”孙策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一股撒娇气：“不想听你和别人一样叫我伯符。”
“我的伯符和别人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别人是出于礼貌和尊重才叫你伯符，我不是。我知道伯符二字的含义，我是带着决心去叫你的。”周瑜抬起头，笃定地望着孙策的双眼：“每一声都是。”
“决心？”
“帮你拿到‘虎符’的决心。”
“唔……阿瑜你对我这么好，以后成亲了可怎么办？”
“这两者冲突吗？”
“不，我就是觉得如果我是你妻子我一定会吃我的醋。”
“……我的妻子会分得清轻重缓急，知道家国天下比儿女情长重要的多。”
“可我不想只是你的家国天下。”
孙策几乎没怎么思考就说出了这句话，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可偏偏周瑜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那你还想是什么？”
“就……再私人一点。”
“比如？”
“好兄弟之类的？”
“我们已经是了。”
“那、那比好兄弟再近一点呢？”
“亲兄弟？”
“你当我没说吧。”
周瑜无奈，却总感觉有一股气憋着出不来。他知道孙策想说什么，却又怕孙策想说的不是他猜想的那样，整个人焦躁又急切。但他又不想让孙策发觉，不知怎么地就说出了一个毁气氛的“亲兄弟”来。话题匆匆结束，孙策也默默收回了手，和周瑜保持着单纯的好兄弟的距离。
但最后，还是孙策开了口。
“我以为你知道我的。”
周瑜的心跳忽然加速，如同擂擂战鼓。
“知道你什么？”
“你总是在我很多次想说出来的时候打断我，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真糊涂，我想，我的阿瑜应该是个玲珑剔透的聪明人，估计你也是真的在装傻。”
“你是说……”
“我有点喜欢你。”
孙策低下头，柔顺的额发垂在耳边，被风微微吹动。他那双清明的眼里映出周瑜的模样，一直望，就望到周瑜温软的心里。
“伯符……”
“如果你现在还要叫我伯符，就当我方才的话都没有说过，只是白日发梦。以后，也不必叫我阿策。”
周瑜捏紧了手，指尖因为太用力而发白。数不清的话在他脑袋里闪过，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往日看过的、听过的情话，全都被他舍弃了。
毕竟那些话是属于别人的。
片刻后，周瑜转过了身。他抬起头，指了指头顶的天空。星河浩荡，风雪并存。
“白日发梦？可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额……反正你就当我是在说胡话就行了。”
“我的意思是，我没法当你什么都没说过。”
“那……哎，我就知道这些话不该说，说出来连朋友都做不成。”
“那便不要做朋友了。”
衣尾在低空中划出一道弧，雪融成水，清新的水汽味随着风扑进了孙策鼻腔里——和周瑜身上的檀香气味一起，深入每一滴血，于骨髓中辗转沉眠。
再回过神来，周瑜温热的唇正贴在孙策的脸上。
“阿瑜……”
“不是喜欢我吗？我给你回答。”
孙策愣了愣，而后一把将周瑜拥入怀中，回以生涩而热烈的吻。他温柔地入侵周瑜设下的防线，唇舌相碰，一点一点，将所有的隔阂蚕食而尽。连同理智一起，湮灭在熊熊燃烧的心火之中。
“阿瑜……我喜欢你。”
“嗯，我知道。”
“我是想听你说你喜欢我。”
“嗯，我喜欢你。”
孙策抱紧周瑜，孩子一样撒娇。
“我想再听一遍。”
“我喜欢你。”
“……还要。”
周瑜深吸一口气，弹了弹孙策的额头。
“我喜欢你。从你替我挡刀的那天开始。一直到今天，整整十一年。”
“原来你那么早就喜欢上我了？”
“听你的语气，你似乎不太愿意。”
“没有没有，就是没想到……”
“那你呢？”
“我、我就不说了吧。”
“不行。”
“好吧，说出来你不许笑话我。就是，就是见你第一眼，觉得你很好看……”
“然后就喜欢上我了？”
“嗯。”
“这理由还真是普通。如果那天是其他人，你也会喜欢上吗？”
“不是不是！就，我，我之后也见过很多长得好看的……但是都没有对你的那种感觉，就是一见钟情吧……你别说我肤浅！我不肤浅！”
“嗯，真的很难说你不肤浅，不过也不错，毕竟多喜欢了我几个时辰。”
“所以是我先喜欢上你的。”
“可以这么算。”
孙策拉紧周瑜的手，方才亲吻过周瑜的双唇还有些干涩。他抬起头，嗓音略带沙哑：
“你还记得在去曲阳的路上你说过的话吗？”
“我说了很多，你指哪一句？”
“你说一颗星星就是一个神仙，总有小神仙会记住我们的话，如果有反悔，就会追反悔之人到天涯海角。”
“我记得。”
“那……”孙策举起牵着周瑜的手，两人十指相扣对星空：“我，孙策，一定会一直喜欢周瑜，一直在他身边保护他，照顾他，不管他去哪里，我都会在。我发誓。”
“……真的吗？”
“真的。所以——请听到这个誓言的小神仙记住，如果我反悔了，你一定要惩罚我。”
周瑜捂住了孙策的嘴。
“那都是小时候说的话了，没有神仙，你也不会受惩罚——如果哪天你想离开我，我不会怪你的。”
“不行，我说到做到。”
孙策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好像工匠刻在石上的字迹一样用力。夜空亮闪闪的，似乎真的记住了人间众多誓言中的这份。雪仍然在下，落在孙策的鼻尖上很快就化成水，一闪一闪得宛若陨落的星。
“那我便希望，小神仙你能够不惩罚他，哪怕他真的毁约了，也不要让他太难过。”
“真是的，这种时候阿瑜你还说这种话。”
“凡事都不要说的太绝对，不然……”
“我不会离开你，就是一件绝对的事。”
……
星光飒沓，落在床角与窗沿。孙策食指绕起周瑜的发梢，饶有兴致地盯着周瑜的睡颜看。他轻轻拢上周瑜脖颈处的衣，好遮住一点他霸道的占有欲。寂静的夜晚，虽放纵一番，但毕竟是冬日，他还是没有太为难周瑜，只是亲近亲近，留下些印记，便放周瑜沉沉睡去。
也许是冷了，周瑜不自觉地往孙策怀里缩了缩。孙策抱紧周瑜，于自己的隆隆心跳之中想到了袁术。
“二十了，是时候该找袁术清算了。”
“可我却不愿动身，我多想再和你就这样过平静的日子。”
“但还有母亲在等我，还有权儿在等我。不算为我，就算为了孙家，我也不能这样耽于安宁。”
“不过你也算是我的人了，我只要保护好你就好了。你说会帮我拿到虎符，我也不会辜负你的期望……若是，若是当真一同九州，这天下，分你一半也无妨。”
孙策如是想着，而后在周瑜鼻尖落下一吻。
“做个好梦，醒来我还在你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