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为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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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泽听到萧墨言的话过后，抢先顾衍一步打开了下一间展室的门。
顾衍看着柯泽的动作愣了一下，没说什么，便跟着进入下一间展室。顾衍僵硬地行走着，刚开始还算正常，到后来几乎是同手同脚了。
萧墨言发现了顾衍的动作，轻笑了一声，说“你不用这样，我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不会吃了你的。”
顾衍像是被妈妈发现了日记的少女，耳朵蹭的一下就红了，有些恼羞成怒地说道“才...才没有，我很正常，才没有紧张！”
萧墨言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带着调戏的语气说道“哦？你很紧张？为什么？”
“......”
萧墨言见顾衍耳朵和脸都快要红炸了，便不再逗顾衍，语气瞬间恢复正常“你怎么看这间展室的？嗯？”
顾衍平定了内心的躁动，大抵扫视了一下整个房间。
这间展室以灰色为底色，再在表面用蓝色随意泼洒着些墨迹一般的痕迹。里面展示的画作也是较为压抑的作品，那幅《雏菊》的衍生作《雏菊Ⅱ》还有《约瑟夫的女儿》等色调较为阴暗的画作也都在这间展室。
片刻之后，顾衍才缓缓说道“太压抑了，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柯泽突然开口说道“这是言逸最喜欢的一间展室，我也觉得这儿太压抑了。当时和他谈到这个话题的时候，他是这么跟我说的‘这才是现实，这才是人们心中的现实’，我细细想了一下，貌似也是这个样子，人生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和不得不。后来的投票也证明了，这是除了第一间展室那种幸福到极致的美好的展室之外最受欢迎的。”
顾衍似懂非懂的，在他还在琢磨柯泽的话的时候，萧墨言突然说道“这间展室是我的个人展室的最后一间，下面的那件展室是历届学生的作品，希望你也会有作品能挂在那里。”
听到这句话的顾衍一下子就从刚才的头脑风暴中抽离，睁大了眼睛，激动得冲萧墨言说道“真的吗？我也可以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足够优秀。”
顾衍顿时开心得就像是绽放的向日葵，像是七月的烟火，像是得到糖果的小孩子。
柯泽看着这幅样子的顾衍，视线不禁往萧墨言身上飘“当年萧墨言也是这样，也是这样进入了这个圈子，也是这样满心欢喜的画着画，可后来...”柯泽这样想着，可后来他却不敢想了。
他展开了每届的固定环节“顾衍你看完了整个展览的作品以及展室，你有些什么想法呢？”
“啊？”顾衍本还沉浸在喜悦之中，突然被柯泽问到这个问题，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觉得就像泽哥你刚开始说的，每幅画都代表人生的一个阶段，而展室正好也对应人生这个概念，我们之前所站的大厅是属于孕育生命的部分吧，毕竟工作室就在那里的二楼，不出意外的话所有作品都是在那里诞生的。”
“第一间展室色彩明亮且温暖就像大多数人的童年一样，是欢乐的是温暖的是无忧无虑的。”
“而第二间展室它是浪漫的，像春心萌动的少女，那应该是青少年阶段，情愫在那里诞生。”
“第三间展室在第二间展室的基础上填上了灰色调，所有颜色都蒙上了一层灰，所有事物都被遮蔽上了一层纱，就像刚成年的人，一只脚刚踏入社会，很多看法很多言论都不再单纯。”
“第四间展室整体都是灰黑色了，成年人的世界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有太多的不得不这是泽哥你告诉我的，而这里的画作中的事物大多都是被囚禁着的，基本都是想要表达追求自由的主旨。”
“言逸老师，泽哥你们看我说得对吗？”
“差不多了。”萧墨言愣了几秒后，便开口说道。
“那就好。”顾衍像是松了口气一般。
萧墨言看到顾衍这个样子嘴角不禁往上扬了扬。
“那今天就先到这儿？”柯泽见状插话。
“顾衍？”萧墨言说道。
“嗯？”顾衍疑惑的说。
“难道老师不应该布置家庭作业吗？”萧墨言起了玩心，带着些许笑意故意调侃道。柯泽注意到了萧墨言语气心想“你还知道你是个老师，孩子不被你折腾就挺好”。
“该...吧，那老师你说。”顾衍说道。
“那你把《雏菊》改作，将它从一幅阴郁黑暗的作品，转变为美好浪漫的感觉，这周六将最终成品交给我。明天下午两点我会在大厅找你，出去找灵感。”萧墨言缓缓说道。
“浪...浪漫？”顾衍似是被吓到了一般。
“对，主题就是浪漫，原有的固定元素不可以更改，例如雏菊和锁链。作品由你独立完成，这可是家庭作业。”萧墨言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顾衍觉得萧墨言就是在折腾自己，《雏菊》可是完完全全一幅讽刺意味十足的画作，绘尽了黑暗浑浊。现在却要他将它改成浪漫的风格，顾衍只觉得自己的头都大了。
柯泽面对着像是傻了一般盯着萧墨言背影的顾衍摇了摇头，“你还没我微信吧？来，扫我。”柯泽边说话边伸出手将手机亮了出去。
“哦...哦，好。”顾衍愣了一下，便慌慌忙忙的从裤兜里拿出手机和柯泽交换了微信。
“我把言逸的微信也推给你了，你自己加一下吧，今天就到这里了，早点休息。”柯泽拍了拍顾衍的肩说道。
“啊哦，好。”顾衍说道。
顾衍继续留在展室里，待柯泽走后，他又独自一人打开了下一间展室的门，他想看看言逸的学生的作品。
最后一间展室和之前的展示比起来确实简单了些，普通的白色配上木色地板。可顾衍觉得这最后一间展室却没它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如果将这间展室和前面几间展室联系起来的话，这里就像是人间极境，汇聚了各色的作品，作品亦人。简而言之，这里就像是天堂，走尽了人间冷暖苍凉，经历了世俗繁华，到头来还是无欲无求的好，求得一方净土。
顾衍逛了一圈过后，便回了房间。
顾衍刚进屋，他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将T恤顺手脱下放入自己带来的折叠衣篓中，便去浴室洗澡了。洗澡途中他一直在想该怎么去将《雏菊》改成浪漫的作品，原有的固定元素不能变，只有风格和构图可以变，顾衍在浴室想破了头也没能想出来。
片刻后，顾衍用浴巾裹着下半身便从浴室出来了。虽然顾衍常年蜗居在画室画画，吃着无益的垃圾食品饱腹，可因为每天都有坚持夜跑和运动，所以顾衍还是有着腹肌。此时的顾衍裹着浴巾往床边走，头发上的水珠有些滴落，有些顺着立体的五官向下滑，经过坚实的胸肌，趟过腹肌，浸入毛巾。
顾衍在床边坐着，用一只手拿着吹风机吹着头发，另一只手捣鼓手机。顾衍先是进入了和柯泽的聊天页面，看着柯泽发过来的一串代码，顾衍带着“这人真懒”的想法发送了好友申请。
发送过去后，顾衍便和江邢聊天。
衍 【孙子！你爷爷我要死了！】
泽一 【爷爷，你咋了？】
衍 【你知道《雏菊》吗？】
泽一 【是我现在想的那个雏菊吗？】
衍 【虽然不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但我觉得应该就是。】
泽一 【那就是我想的那个，那《雏菊》怎么了？】
衍 【言逸老师给我布置了课后作业！！让我把《雏菊》改为浪漫风，浪漫风！！】
泽一 【等等，你不是说老师不在吗？】
衍 【孙子，你重点错了吧！】
泽一 【嘶，你们美术的事儿我又不懂。我知道这幅画都是你大学的时候给我看过】
衍 【嗐，也是，我本来都以为老师不会来，结果下午我们逛展室的时候，他就在最后一间展室，我人都傻了。】
泽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衍 【你还笑？！这完全就是惊吓，我现在愁得很。】
泽一 【加油吧爷爷！我给你精神应援！】
衍 【退安吧小邢子。】
泽一 【嗻。】
顾衍和江邢聊完过后，返回微信主页面发现萧墨言已经通过了好友申请，顾衍便给萧墨言发送了消息。
小朋友 【老师你好！（附带一个可爱小猫表情包）】
对面的人看到小猫表情包挑了挑眉，缓缓打字回复道。
严厉的老师 【嗯，家庭作业有构思了吗？】
顾衍对着手机屏幕上的这句话大喊道“你还好意思问？？我头都炸开了！”
结果在键盘上敲打了一阵，发过去的信息却是【还没。】
严厉的老师 【那你还不去想？】
顾衍再次对着屏幕炸了“去去去去！这不就去了吗！”
小朋友 【好的，我去了。】
顾衍只觉得自己真苦。
片刻过后，顾衍便躺到了床上，用手机搜索《雏菊》的照片，然后盯着这张照片出神。
就这么过去了10分钟，顾衍还是没有任何灵感，他便放弃了心想“明天再说吧，我现在是没有灵感雏菊”，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为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