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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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顾衍醒了过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习惯性的伸手往床头柜上摸索着手机。拿到手机后看了看时间又将头埋在枕头里面，打算再睡一觉。
过了几秒钟，顾衍突然翻身坐起来，他想起这是在云鹤廊，而不是在家里，随即冲进洗手间洗漱了一番。
顾衍洗漱好后从衣柜里挑选了一件底色为白色，上面有极浅的粉色随意晕染的T恤，下面是普通的破洞牛仔裤，戴上了金框眼镜。这件T恤是顾衍三年前刚学习美术的时候准备的课堂作业，说着像是一件普通的课堂作业，是件成本连50都不到的T恤，但顾衍却觉得它很特殊。
顾衍当初改造这件T恤的时候，刚好完成了鉴赏课的作业，他鉴赏的是言逸两年前的作品《粉春》。
洁白的纸上散乱的分布着浅粉色，像是初春时期迸发的浪漫气息。画面上方飞翔着几只海鸥自由自在地飞舞在上面，在下方有一位在舞着芭蕾的少女，含情脉脉地望着远方，不知那处究竟为什么事物。
芭蕾舞裙，海鸥翅膀上的羽毛，以及底面晕染的粉红被故意用布条模糊了痕迹，有一种朦胧之感，初春模糊的粉红的气息。
顾衍掐着时间，匆匆忙忙地出了门，刚到楼梯口就看到柯泽已经在大厅站着了，看着手机不知在做什么。
顾衍没多细想便小跑着下了楼。
“泽哥，不好意思啊，来晚了点。”顾衍略显尴尬的挠了挠头说道。
“没事，我刚刚才到，时间也刚好，并没有迟到。”柯泽边说着边顺手把手机装入了口袋，这才缓慢的抬头看向面前的男孩“走吧，我带你逛逛展厅。”柯泽带着微微上扬地嘴角看向顾衍，像九月的灿阳，不辛不辣只是暖和。
“嗯。”顾衍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展厅分为了几个部分，就像人生一样，每个阶段都是一种不同类型的画，每个部分都有它自己的名字。”柯泽一边走一边解释道。
顾衍一边听着柯泽的说明一边跟在柯泽后面，刚开始顾衍没注意到，这才开始打量大厅。大厅整体为黑白灰三色，地板是透明的玻璃，里面有水，还微微透着一丝暖意。应该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法。
随后他们进入了一条走廊，走廊刚开始是纯黑色，慢慢过渡到白色。刚开始完全没有任何照明设备，泛着一丝恐怖的意味，往里深入，才慢慢的有了一些光从墙缝中透出来。渐渐加强的光线，颇有让人看到了希望的感觉。走廊尽头之处的光线略微有些刺眼，像是婴儿出生那一刻看到的光芒。
“这里是第一间展室‘生机·天真’，这里都是色彩明暗对比较为强烈的作品。”柯泽缓缓说道。
展室背景用的是较为温暖的橘色为底色，地板是略浅的木地板，顶上还画着些浅色的云朵。云像是小时候和朋友玩耍后再草地上休息时看到的一样，地板像家里的地板。
“温暖”顾衍脑中生出这个词语，他仿佛看到了一些东西。孩子在房间地板上趴着玩玩具，父母在旁边陪伴，孩子得寸进尺的撒娇。可顾衍从未感受过这种感觉，他自嘲般的勾了勾嘴角。
顾衍在展室中逛了一圈，他发现这些都是言逸老师早期的作品，生机勃勃的花朵，恣意玩耍的孩童......都是极致普通的事物，却被言逸老师用极具劲道的笔触描绘得富有力量，蓬勃的生命力。
柯泽推开了房间里的一道门，“走吧。”
顾衍晃了晃神，跟上了柯泽的脚步。
第二间展室主体是浪漫的粉色和蓝色，像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单纯的爱情。顾衍心想《粉春》一定就在这间展室里。
但顾衍欣赏了一圈却未见到《粉春》，他耐不住性子，便开口询问柯泽，“泽哥，怎么没见到《粉春》？按风格来说应该在这间展室才对。”顾衍拧着眉，很困惑的样子。
柯泽似乎是没想到顾衍会问这个问题，愣了几秒后，轻笑了声，缓缓说道“那副画的情感和这里不一样啊，当然不在这儿了。”
“怎么会？”顾衍更加疑惑了。
“我没记错的话《粉春》在下一间展室，到了你就明白了。”柯泽看起来很老成的样子，提着步子走向了一扇门，将它推开，走进去“过来吧。”
顾衍跟着柯泽走进了这间展室，顾衍先是打量了展室一圈，这间展室大体与上一个展室一致，只不过熟悉的粉色和蓝色变得带着一丝灰，像是蒙上了一层什么东西。
“老师？您不是说不来了吗？”柯泽突然惊讶的说道。
顾衍本还在盯着墙壁出神，思考《粉春》的问题，被柯泽突然的说话声惊了一下子，随着柯泽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一位男人站在不远处。那人穿着一件薄款白色衬衣，上方的纽扣不羁的解开了2颗，下面是简洁的西装裤，衬得人腿笔直细长，腰上扣的是LV新款的皮带，脚上的鞋也是擦的锃亮。
“参加完宴会就过来了。”那人突然开口说道，声线低沉还有一丝磁性，说话间，那人缓缓转过身来。头发略长遮住了大半张脸，高挺的鼻梁，薄唇色泽红润，睫毛纤细弯翘，眉毛细而长，生得一双摄人心魄的桃花眼，顾衍觉得这人就像是日本动漫里的男主角，就是网上说的那种漫撕男一类的。
“哦，这样。”柯泽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诶，对了正好，这是顾衍。”柯泽往旁边挪了挪，让原本被遮住了大半的顾衍露了出来。
顾衍一直愣在原地，眼睛盯着言逸。
“你好，顾衍，我叫萧墨言。”那人开口说道，说话间还将手伸了出来。
“你...你好。”顾衍伸出手与他握了握手。
“顾衍，这就是言逸老师。对了你不是正好对《粉春》有疑问吗，正好可以问问老师。”柯泽在一旁笑眯眯的说。
“啊？”顾衍吓了一跳“他不是叫萧墨言吗？”
“嗯，我是叫萧墨言，言逸也是我。萧墨言是我的本名，言逸是我在艺术领域使用的名字。你对《粉春》有什么看法及问题，说来听听。”萧墨言突然开口道。
“《粉春》它难道不应该在上一间展室吗？怎么...怎么会在这里？”顾衍声音越来越小，生怕说错了什么话。
萧墨言轻轻笑了一声，顾衍被吓得一哆嗦。
“你过来。”萧墨言走到《粉春》前，对顾衍说道。
“哦...哦。”顾衍跟着走到《粉春》面前。
“你看这是什么？”萧墨言用手指着一处说道。
“这是倒影啊，这不是小女孩在冰上舞蹈而形成的倒影吗？”顾衍一边一头雾水的说着，一边不停地在萧墨言和《粉春》之间看着。
萧墨言含着笑说“对，这是倒影没错是冰面也没错，她在跳舞也没错，可我要表达的却不是这样。她是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而这个空间地面正是这个女孩所踩着的冰，冰在慢慢的融化，在填满这个空间。”萧墨言又指着一处说“你看这里就是冰在消融的证据，而为什么小女孩她要跳舞呢，因为她在求救，她只有这种方式能呼救，她被困在了这个所谓的桃花源，明白了吗？”
顾衍非常高兴，又激动又紧张地说“明白了！”
萧墨言勾了勾嘴角，仔细的看了看眼前的男孩，简单大方的T恤，跟上潮流趋势的破洞裤，脚上蹬着一双匡威经典1980's的高帮帆布鞋，面上带着一副金框眼镜，萧墨言觉着这眼镜反倒把孩子本来的阳光气质压抑住了，一副文艺青年的感觉，萧墨言这样想“这孩子真是挺好看的，皮肤颜色瓷白，偏偏发色黑如墨，唇色红如樱桃，对比强烈，好看”，萧墨言本在抓住那一缕缕的灵感，却突然被人打断了。
“老师我想接着去看下面的展室，您...您.可以和我一起吗？”顾衍一心想让萧墨言和他一起，眼睛亮亮的看着萧墨言，活像只在讨肉吃的小狗。
萧墨言被看得愣了一下，挑了挑眉说道“可以，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