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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   童心坐在二哥身边,不住为他擦拭着脸上汗水。昨夜,尹仲为了试探童博的武功,出手将茶棚推倒并纵火,童博在大火之中使出了龙神功才救出童战和珠儿,泄露了自己隐藏已久的秘密。当时尹仲吃惊不小,这才知道原来与自己做对的那个蒙面人就是童博。而童博身为童氏族人,竟然也偷学了童氏一族的禁忌武学的“龙神功”。然而从童心口中得知童氏族人并不知童博会龙神功,心中不禁感慨。数百年前,尹仲偷学武功,才致放逐,身遭家破人亡之苦。童博却未为人发现,不然长老议会必定判决逐出水月洞天。所以,他改变了初衷。如果尹仲与童博联手,天下之大,又有何人能敌?于是怀着这样的念头倒喜色满面。那童心虽然本心童真,自从喝了血蟒之血后听从尹仲驱使,心中对于童战童博的兄弟情谊却半点未弃。看见童战身受烧伤,便一心守护,不肯离去。尹仲无奈只好先行;童博叮嘱两名铁卫前往龙泽山庄请隐修来为童战和珠儿治伤,天雪想到父亲、兄长及童战先后为尹仲所伤,心中怨愤至极,她那样能忍的性格也再忍耐不住,竟要找尹仲拼命。豆豆无奈之下才点了她穴道。

      日上三竿,童心不见二哥清醒,着了急。这时听见远处有人道:“这赵姑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见面就踢人……”他听了那人说话,心下大喜,跳了起来直着嗓子叫道:“隐修,快、这儿!”那人正是被赵云踢晕的隐修,醒来后弄了一匹瘦马,才又赶了来。

      隐修翻身下马,看过童博伤势,只是被火烧伤背部;而珠儿却无外伤,窒息而致。他当即打开衣袋,为二人疗伤下药。童心见二哥无碍,便来追天雪和童博的车队。他哪里想到赵云一片坏心?所以当他来到天雪坠车的路边时,看见正在树下靠着的赵云一脸无精打采,便走了过去,问道:“我大哥呢?”

      赵云一见童心,暗自喜悦,忙道:“童心,快解开我的穴道。”

      童心解开她的穴道,她一步步走到悬崖口,眼角带泪,指着下面道:“他们、他们掉下去了!”童心大惊,往下眺望,但见雾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好生害怕,大声呼唤“大哥”。他一片童心,自是不会想到赵云的心思。赵云在他身后冷笑道:“嘿嘿,你也下去吧。”说着在他背上重重一掌,将他推下崖去。

      赵云露出得意之色,继续追赶天雪他们。

      ◇ ◇ ◇ ◇ ◇

      眼看水月洞天的几个大字在水幕之下忽隐忽现,尹仲恨恨地道:“不错,确是这里。”但他前次旧伤复发,才无功而返。如今,是在童博的带领下又来到了这里,心中的感慨万千,真是无法说得清。童博将自己的功力传到他身上,才解开了这水幕结界。一年之后的归来,已经物是人非。也不知冰封的族人怎样了?

      尹天雪初次来这里,新奇之极。而追随的十名铁卫却只剩两名了,据尹仲所言是铁卫们受不了长途跋涉之苦而逃离,尹天雪自然不信,心知其他铁卫定然死在了他手上,心中的气愤与悲伤又添了几分。只是想到水月洞天的冰封还需要他解救,才强自忍住这口气。几人站在森森的水气面前,感到了震耳的水声。

      正要进入水幕中,忽然豆豆指着山壁边的河流,惊道:“那是什么?”

      其时天色渐晚,水面上漂来一个人。那人的面目看不清楚,但他周围的水域发着白光,很是奇怪。豆豆手中射出软钢丝去,将那漂浮的人拉近岸来,这才发现那人竟是被赵云推下山崖去的童心。童博连忙扶住他,叫道:“童心。”三人正自奇怪,童心虽从水上漂流下来,身上衣衫却丝毫不湿。童心醒来,见到童博,也是大喜,道:“大哥,我真找到你们了?我一跳下来就找到你了。”

      这时尹仲在童心跌倒处拾起一面石镜来,左手轻轻在镜面上一抹,只觉烫手至极,石镜甩手飞上半空。童博飞身接住,仔细观看,越看越奇。因为他隐约记得,这是一年前他和童战出水月洞天时曾经在内河里找到那面古怪的石镜,如今它竟然出现在水月洞天外面的河里,岂不奇怪?尹仲惊问道:“你不觉得烫手么?”童博摇了摇头。尹仲突然叫道:“那是灵镜!灵镜!”此言一出,众人同时心惊。尹仲跟着叫道:“给我!”童博转手拉着童心,豆豆拉着天雪,疾住前面掠去。尹仲身上伤势仍在,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他们先逃走。豆豆顺手将童博手上灵镜夺过扔进了水潭里,心想:“这水潭深及千尺,尹仲再如何精明也必然不能想到。”

      尹仲随即追了上来,怒道:“灵镜呢?”

      童心甩脱大哥的手,叫道:“主人!”童博又气又急,却也无可奈何,只有和豆豆、天雪先入水幕之中。

      豆豆穿过水幕,只觉眼前一片黑暗,脚下一空,几乎便要栽倒在地。身边一只大手及时拉住了她,她一个立足不稳,几乎便要栽进对方怀中,猛一抬头,才发现那人是童博。童博那么近的看着她,眼中充满了关怀、爱护之意。豆豆一怔,感觉他眼中的目光热烈,心中亦是一颤,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应对。她脸上一红,待要挣扎,童博的脸俯了下来。便在这时,童心一个踉跄,来到面前,大声叫道:“大哥,你在做什么?”童博脸上也是一红,连忙将豆豆放开。这时他低头瞥见那面神奇的石镜就在脚下,豆豆也看见了,她不敢做声,悄悄将石镜一踢,踢到了草丛中。

      这时,一旁的天雪正要说话,尹仲却跟着撞了进来。

      童心忽然拾起了灵镜,喜道:“它在这里?”豆豆大急,不顾一切地过来抢夺。童博也和尹仲交上了手。那尹仲此刻哪里能够与童博匹敌,胸间伤口立时又已裂开,剧痛无比。童心听到他痛苦的呻吟,放开灵镜,赶来搀扶。而尹天雪和豆豆、童博却趁机逃脱了。尹仲又气又恨,只是不住跺脚。

      童博和豆豆、尹天雪逃出数里地,眼前的丛林越发茂盛,路也更加难走了,几乎是无路可走。豆豆心惊胆颤,问道:“不是还要尹仲解冰封之困么?此刻我们走了,他怎么办?”童博淡然笑道:“他对这里熟悉得很,走不丢的。”

      看着手中的灵镜,也不由露出惊奇。强烈的日光透过原始的林木罅隙直射入林,幽幽阴影中含笑开放的白花楚楚可怜,花儿颜色柔和、娇媚。林中野草猛长,野草之外的植物也长得非常茂盛。经久未有行人的小径也被野草封住了,童博三人在林中走着,也要迷失方向。

      这时,林子里突然吹起了一阵风,风来得毫无征兆,只听见树枝哗哗作响,野草乱摇。童博伸手止住天雪和豆豆,脸上现出奇怪的神情。这风确实来得蹊跷,没有方向,也没有来路,只是在他们周围的树丛吹着,风生草起。豆豆忽然大叫一声,有一个无形的手抓住了她的臂膀,要将她拖入无形的空间里去。童博见机得快,返手抓住她,将她拉近自己身旁;蓦地天雪亦是大叫一声,身子一半消失,童博连忙放开豆豆,抓住了她。风越来越响,天雪、豆豆两人同时被人抓住,童博一手一个,紧抓不放。

      暗中的手力气竟然大得出奇,童博只觉真气不住外泄,却仍然不能同时拉回天雪和豆豆。他心下好生惊奇,虽知此事定然与尹仲相关,却无对策。豆豆见他神情紧张,心中害怕无比,抓住自己的也不知是什么人或者怪物。她是来过这里的,知道这里有树妖,有会咬人的毒蝙蝠,这会儿更不知是什么怪物。她的手正从童博的手掌中慢慢滑出,他一个人是无法救两人的。豆豆着急地叫道:“童大哥,快放手!救天雪、救天雪啊!”尹天雪更是惊惧,眼中流露的无助,落在了童博的眼里,他一时之间难以取舍。而这无形的手却毫不留情,要将尹天雪和豆豆都抓住。

      他感到自己真的无法同时救到两人,终于松手放开了尹天雪,将豆豆拉了回来。尹天雪一声惊叫,从眼前消失。豆豆甩开了童博的手,怒声喝问道:“你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不救天雪?我要你救天雪啊!”童博怔怔地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还从未这样责备过他。

      豆豆退后几步,眼里全是痛心,看着童博,她一字一句的说道:“这儿全是陷井,你当清楚;做为一个男人,你更应对你的妻子负责。你不救她,难道你的心会安宁吗?”她感到无比的失望,她所认识的童博并不是这样的;虽然在这样危急的时刻,童博选择了自己,可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喜悦,反而从内心升起无言的寒意来。只因在她的心里,童博向来是正直无私,勇于承担责任的。

      童博见她着急,忙道:“这是尹仲的法术,只要没有拿到灵镜,天雪就无危险……”

      “你怎知她没危险?尹仲为人怎样难道你不知道?”豆豆冷冷地反问。

      童博不由委屈,将她拉近眼前,低声道:“你不是全了解我对你的心吗?为什么……?”豆豆一下挣开他,怒道:“是,我明白你对我的心。可天雪怀着孩子,你这样抛弃她,你的良心哪儿去了?你怎么对得起童战?”

      童博又是一怔:“孩子?什么……”他一把拉住豆豆的手,“豆豆,你是不是误会我了?”豆豆道:“这是他亲口对你说的,还是什么误会啊?”童博想了一想,顿时醒悟过来,不由笑了:“原来如此。你误会我和天雪了,我们说的是天奇和赵云啊。”

      豆豆一愣,惊道:“云姐?可他们还未成亲啊,这怎么可以?”

      童博笑道:“天奇答应娶她了。”

      豆豆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轻轻道:“那你、你和天雪……”她的脸上飞起红云。童博一下子将她拥入怀里,道:“我们什么也没有……豆豆,以后你有什么事都不要闷在肚子里,好不好?”豆豆靠在他宽大的肩上,心里满是喜悦和幸福。

      ◇ ◇ ◇ ◇ ◇

      夜,终于来了。

      火堆旁,一个少年正在运功,口中念念有词,却听不清他念的是什么;他的身旁,立着一个高大的男子,脸上毫无表情。

      对面的白衣少女注视着他们,眼中却充满了担心与恐惧。她紧紧的握了握拳,暗自咬牙,要打断这少年的谋划。她慢慢站起身来,那男子看见她起身,却只微微冷笑,也不阻止。少女突然出掌往少年身上击去,这一掌她是尽了全力,只盼望能够阻拦住对方。然而,少年也不看她,只单掌回挡,一股可怕的力道突然袭到。少女摔出几丈远,艰难地撑起身子,但还未再坐起,人就扑倒在地,昏迷过去。

      少年继续运功;男子朝风向的去处冷笑道:“他们在那个方向。”

      他朝西边林子走去。

      入夜的森林里除了虫鸣,再无其他。

      男子身法快捷无比,眨眼之间已是数里开外。他即使是暗夜里也能够看清去路,那是内力达到了极致。

      听见一个少女低声道:“我不怕、不怕……”

      她正在一棵大树下徘徊。她本来是一个最胆小的人,此刻却不得不一个人呆在这黑暗的林子里;她不得不勇敢的面对这无边的黑暗与恐惧。

      男子远远看到这模糊的身影,暗地笑了笑,人却如鸟般振翅而起,落到了少女面前。少女大惊,转身便逃。她逃得再快,却哪里逃得过那男子?男子如影相随,手掌已经到了她的颈项间,她顿时气阻,呼吸急骤,惊道:“尹仲,你要干什么?”

      尹仲怒道:“你们害得我费尽真气,牵动内伤,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豆豆感到身上的真气不住朝他掌心涌去,全身瘫软,害怕不已。她手中的灵镜当的一声坠地。

      就在这危急时刻,远处飘来一条白衣人影,转瞬已至面前。来的正是前去寻找尹天雪的童博。尹仲没有想到他来去匆匆,心中一惊,他已一掌将尹仲击退数尺,就势抱住了豆豆。

      童博低头看了看怀中的豆豆,她原来灿若星光的双眸已经失去了光辉,毫无生机。全身的肌肤已经冰冷,身上精气已被尹仲吸去十之八九。他一路上看到过被尹仲杀死的诸多铁卫,死状极惨,俱是为人吸去精气所至。尹仲旧伤复发,无药可治,惟有吸取活人精气维系生命。而平常人若被人吸去精气,那是必死无疑的。虽然豆豆得救尚早,却气息微微,眼看是不能活了。他将豆豆轻轻放在地上。

      这时,又是一条人影飞到,那人手持一剑,直往尹仲腹部刺到。这一剑来得好快,尹仲不及闪避,那一剑透体而过。尹仲心惊胆颤,道:“你是龙家的血脉?”

      那人抽出长剑,待要再刺,已被童博拉住,道:“婆婆,且慢动手!”

      那人正是闻声赶来的龙婆。她举剑要刺,被童博拦阻,不由疑惑。童博低声道:“水月洞天的冰封尚未解救,不能杀他。”龙婆一惊,道:“是我太心急了。”

      她怒视着尹仲,道:“我虽不是龙家血脉,却从小在龙家长大,龙家人便是我的亲人了。”

      尹仲低头一看自己的伤势,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童博和龙婆相视而惊。尹仲道:“你以为吟龙剑伤得了我吗?”他扫视二人一眼,接道:“只有龙氏血脉,才能发挥吟龙剑的威力。可惜眼下你们没有机会找寻失踪的龙泽夫妇和他们的独子了!”童博目光如电,缓缓道:“是你,杀死龙氏一家?”

      “只有杀光龙家的人,才无人再使吟龙剑!”尹仲大笑道。

      “你这个狂徒,我杀了你!”龙婆怒不可遏,举剑欲刺。

      尹仲疾退数丈,人如闪电,已经抓起了地上的豆豆。

      童博和龙婆一齐惊住,齐声道:“豆豆!”

      尹仲看了一眼豆豆,道:“要放了她也容易,只要你将灵镜恢复原状,治好我的伤,便不需再吸食人的精气了。”

      童战、尹天雪等人亦已赶到,一见豆豆落到了尹仲手中,个个投鼠忌器,不敢稍动。

      尹仲将夺来的灵镜扔给童博。童博接镜在手,沉吟一会,道:“与世隔绝了五百年,童氏一族早已不用法术了,许多天赋异能已经慢慢消失了。”尹仲惊怒道:“你说什么?”童博拿着灵镜,朝他走去,道:“童氏族长为世袭之位,最近几代族长在接位之前,他们都不具备有修习法术的天赋异能。”尹仲气怒攻心,想到自己一心所愿要成泡沫般消失,喝道:“你胡说!”如果童氏族人不能施法,他的伤势岂有复原一日?

      童博道:“除非六大长老为新任族长联手施法开光,否则即使练再高的武功,也不过是个平常人而已。”尹仲浑身发抖,道:“你是说,你还没有经过这道程序?”童博微微一笑,道:“没错。所以眼下之计,只有尽快回到族里,要六大长老为继任族长开光之后再使用灵镜。”尹仲沉声道:“你想和我玩把戏?”童博淡然道:“信不信由你;可我要提醒你一句,在这期间,你若胆敢再伤害任何人,就算毁掉灵镜,我也绝不放过你。”他的话不是威胁,此刻以尹仲的武功,原也难以胜过他的。

      尹仲胸口伤势加巨,越发疼痛,半句话也不能说了。童博抱过豆豆,朝水月洞天的最后一层结界走去。童心走过去扶住了尹仲,跟在了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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