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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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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宁殿
“允明啊。你知道父皇找你来是为了什么吗?”定安帝语气低迷。
李成卓:“回父皇。儿臣不知。但是儿臣来时,大嫂还在东宫与太子妃说话,儿臣猜想父皇可能是为了大哥的事情找儿臣来的。”
定安帝点头,:“你猜的不错,我找你来确实是为了你大哥,不过不只是你大哥,还有你十一弟,我想问问你,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李成卓:“父皇,儿臣愿为父皇解忧,只是儿臣并不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父皇可否允许儿臣前去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儿臣也好帮父皇出谋划策。”
定安帝:“御书房你还是别去了,他俩一说话就恨不得掐起来。你也听不出来什么。吴用,你来给太子说一说刚才御书房发生了什么事情,说得仔细一些。”
关雎宫
谷蕊:“娘娘,咱在御书房的人传话来说,宁亲王和十一皇子在御书房里吵起来了。还扯到了魏昭仪的事情,娘娘,您看,魏昭仪那里我们要不要提醒一下。”
宜妃:“不用,允中说了,不要我们插手此事。那个小太监还说了什么,可有说皇上是什么态度。”
谷蕊:“他现在被调到外围了,在门口只听到了宁亲王和十一皇子在御书房对吵,没听到皇上说了什么,不过他看见皇上最后气的从御书房回了福宁殿。那两位还在书房里跪着呢。”
宜妃:“他们俩可有提到允中?”
谷蕊:“娘娘放心,一句也没有。”
宜妃:“那就好。允中这次实在是太多事了,一个瘸了腿的王爷,哪里值得他废了这么多心思。”
谷蕊:“娘娘这话说的可要让王爷伤心了,王爷想要收拾宁王爷,还不是为了帮你散了多年的怨气吗?”
宜妃:“也是,让那荣妃再多吃一点苦头,总是好的。”
清风楼
“王爷,什么也没搜到?”德才来回。
“再搜,我不相信他们真的能遁地而逃。”李成渺板正的坐在大厅里。
“这位爷,我们就是正正经经做生意的,从来没有犯过法,您就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行吗?”掌柜的在一旁不停地哀求,“我们是小本生意,可经不起官爷这样敲啊打啊的。”
“让我放过你们也可以,你要告诉我,你有没有见过这个女人。”李成渺拿出一张画像,画像不是别人,正是雅文。
掌柜的拿着画像,眼瞳微妙的一睁,然后又若无其事的道,“看着挺面熟的,但是想不起来。官爷,你也知道我们酒楼做的就是迎来送往的生意,哪能每个人都记得清楚。”
李成渺:“真不记得?”
掌柜的:“真不记得。”
李成渺:“没事,现在不记得也没有关系,到了牢狱,你自然就会记得了。把他抓起来,带走。”
掌柜的:“你们为什么抓我?你们凭什么抓我?你们可不能胡乱抓人,小心我去告你。”
李成渺:“凭什么,就凭你说,你不知道此人是谁,一个迎来送往的酒楼掌柜,却不认识这个在你酒楼后院租住了一年的客人,你不觉得自己这个谎撒的很傻吗?带走。”
兴安街
兴安街连着宫门,清风楼又离皇宫很近,远远地柳言就看能到李成渺查抄了酒楼。
柳言看着清风楼的老板被李成渺派来的人带走,身上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手心的汗浸湿了攥在手里的纸条。柳言刚刚从那里出来。
“这是宋舒舒入宫前的地址,你想办法让李成卓自己过去就行。李成卓的画像我已经给了宋舒舒,她知道该怎么办。”
雅文急匆匆的把纸条递给了我,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她身后摆放着收拾好的行礼,房间收拾的干净利落。
“你要走?”我猜测。
雅文:“我手下的几个人又被抓了,里面有一个心思有异动,还没来得及处理掉的,我怕他吐出我来,我得尽快走。柳言,我这次走,可能就不会再回来了,你自己多保重。”
“什么意思?”她的意思是我自由了吗?
雅文:“京城查得太严了,我曾经露过脸,这次要是再暴露身份,我就绝对不能再来京城了。至于你,你以后就听宋舒舒的安排就行了,这里的掌柜是我们的人,宋舒舒要是有什么信,你就直接让掌柜的转达就行了。”
果然,好事绝对不可能落到我的头上。
“你要是出事,这里的掌柜的也不可能逃得过吧。还有宋舒舒是个要进宫的女人,我可进不了宫。”所以我不可能联系的上宋舒舒,你就让我安安生生的过几天吧,上辈子也没见你们行动一个接一个,都不带停的。
雅文:“这些你就不用操心了,宋舒舒是个有本事的。她会想办法在宫中站住脚,联系你的。你只要等着,若是掌柜的出了事,宋舒舒让你找谁,你就找谁。别多嘴”
想在宫中站稳脚,应该是需要时间的吧。那我是不是能轻松几天了。
雅文行礼:“我担心,那几个被抓的人挺不过今天。柳言,时间紧迫,我就先走了。希望有机会我们还能再见。”
“一路平安。我们一定会再见的。”其实我不想再见到你。不过还是祝愿你这辈子不要死的那么惨。你能一生平安。
福宁殿
吴用:“太子殿下,刚刚御书房的情况就是这些了。”
李成昱:“谢谢吴公公。”
定安帝:“怎么样,允明,你这听也听了,有没有什么想法?”
“回父皇,儿臣没有。父皇能不能给儿臣一些时间,让儿臣想一想。”李成卓有些为难。
你一个皇上想了半天,都没想到什么好办法,我一个太子,哪敢这么快就想到好办法。
“太子没有什么好办法,朕倒是有一个好主意,不如太子听一听,看看怎么样。”定安帝等不及了。
“请父皇赐教。”李成卓十分恭敬,心里去在疯狂的吐槽:父皇,你有主意,你就直说嘛。何必让人家吴公公白白废了这么多的口水。也浪费大家这么多的时间。有这个时间唱个歌,听个曲,不比在这站着强啊。
定安帝:“我想让你去劝劝他们,让他们都各退一步。”
李成卓竖起耳朵听,谁知定安帝就说了这么一句,听得李成卓云里雾里的。没弄明白定安帝的意思,“儿臣愚笨,还请父皇指点。”
定安帝不满的看了一眼李成卓,觉得李成卓不够贴心,没有第一时间领会他的意思。
定安帝:“现在他们口中都有对方的过错,而且还都握有人证或者物证,我想着,既然如此,不如让他们各退一步,都放对方一马。”
李成卓貌似听懂了,就试探地问,“父皇是想让大哥放了十一弟的母妃,十一弟放了大哥。是吗?”
定安帝:“大致是这个意思吧。”
李成卓:“父皇,他们俩应该不会同意吧?”李成卓觉得他们俩是不会放过对方的。
本来都是针锋相对的冤家,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好的,打压对方的机会。
定安帝:“为什么不同意,他们俩这一退,皆大欢喜啊。”
李成卓摇头:“父皇,要是他们俩能同意,您还找我来干什么?直接让他们回去不就行了吗?”
定安帝:“当然是要你来劝他们同意,不然,你还让我一个皇上知法犯法,去劝这两个小兔崽子吗?”
可我一个堂堂正正的太子殿下知法犯法,说出去,也够丢人丢面丢民心的。
李成卓想了一下自己劝和的可能性,坚定地摇了摇头,:“父皇,儿臣想去,可是儿臣无能为力。”
定安帝:“你说什么?”定安帝这是不高兴了。
李成卓赶紧作揖:“父皇息怒,儿臣与大哥有些误会,不宜出面。所以儿臣这次可能不能为父皇排忧解难了。不过儿臣能为父皇找个好人选,父皇不如派人请四弟来。四弟和大哥,十一弟的关系都不远不近,他说话可能更容易被大哥和十一弟信服。”
弟弟就是用来坑的。好四弟,二哥平时那么疼你,你就来帮二哥挡挡灾吧,二哥保证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忠郡王府
张青:“王爷,宫里来信,说是那两位被罚跪在御书房。皇上并没有任何决断。我们怎么办?”
李成昂:“不怎么办,只要这事不牵扯到我们,你们就不要再沾手此事了。还有,告诉宫里,以不变应万变,不要画蛇添足,也不要幸灾乐祸。”
张青:“王爷,要是皇上放过李成文,那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一场?”
李成昂一边自己和自己对弈,一边冷笑了一声:“谁说白忙活了一场,李成运不是已经将李成文勾结藩王,意图行刺秀女的事情传遍了京城了吗?再说,这届的秀女那是什么人,那可是朝廷百官家的子女,得罪了他们,可就是得罪了朝廷百官,李成文以后无论在哪,都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张青听了这话,顿时恍然大悟,高兴不已,“我竟没想到这个,怪不得王爷要韩信风不打谋反的主意,而是去截杀一群不重用的宫女,原来竟然是因为这个大好处。王爷真是深谋远虑。这样一来,宁亲王和十一皇子,一个杀,一个救,以后这朝廷百官对他们的态度可就天差地别了。”
李成昂:“这有什么,一些雕虫小技罢了。”
张青:“那是王爷聪明,才觉得是雕虫小技。这在奴才看来,那可都是诸葛在世也想不出来的好办法。”
李成昂:“就你嘴皮子最利索。有这时间,还不如去打探打探山东的春寒怎么样了,过段日子,我可就要去山东查看漕帮的事情了。”
张青:“王爷放心,奴才马上就去办。”
李成昂看棋盘上自己赢了自己一局,突然笑了。其实自己和自己下棋挺没意思的,无聊啊。
李成昂走到窗前,窗外种了一棵石楠,十分茂盛。若不是李成文的一句戏言,窗外这棵其实应该是一直高大的梧桐才对。所以李成文,不死可以,但是要想幸福美满的过一辈子,那是我李成昂绝对不愿意的。
御书房
李成昱望着李成文和李成运两个人,脑子都大了。他就知道被李成卓推掉的事情绝对不是好事,这是明摆着让自己来得罪人的,而且还是得罪自己的亲兄弟。
“大哥,十一弟。父皇把你们的事情已经交给我负责了。父皇希望你们能够各退一步,不要总是咬着不放,你们觉得如何?”李成昱开门见山,既然早晚都要死,晚死不如早死,早死早干净。
“什么各退一步,四哥你可不要相信李成文的谣言。我敢保证,我母妃绝对不会干出杀害十八弟的事情,这都是李成文看我抓住了他勾结韩信风的罪证,杜撰出来的。”李成运输人不输气势,嗓门倍大。
“我有人证,不信你去内狱里问你娘的丫头去啊。不要以为自己嗓门大就有理,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岂是你能大声喧哗的地方。”李成文很不屑李成运的行为。
“你,”李成运要站起来。
“十一弟。”李成昱开口提醒,眼神示意他旁边还站着吴用呢。
李成运看见吴用,赶紧重新跪下,“四哥,李成文说的”
“十一弟,”李成昱语重心长的告诉李成运,“大哥说的是真的,魏昭仪确实买通了晴风,想让十八弟病死,只是魏昭仪最后还没有成功,就被英才人察觉,十八弟这才逃过一劫。至于最后让十八弟死于非命的毒是不是魏昭仪下的,还不清楚。”
“不可能,不可能,我母妃那么温柔,那么喜欢孩子,不可能,四哥,你骗我的是不是?是不是?”李成运接受不了这个事情。
“十一弟。这事儿,三哥已经查清了,父皇也早就知道,只是为了你的前程,才没有公开。”李成昱虽然有些不忍,却还是告诉了李成运真相。毕竟这是事实,应该公开,给十八一个公道。
“怎么样,傻眼了吧。我就说你母亲是个蛇蝎心肠的妇人,不然怎么能养出你这样一个以下犯上的儿子。”李成文见李成运如此,心中痛快的同时,还不忘讽刺他两句。
李成运听他讽刺自己,就想起身动手,被李成昱按下。
“大哥,口下留徳。再说你现在也有罪证在十一弟的手上,依我看,你们两个不如都各退让一步,化干戈为玉帛,如何?”李成昱用自己听上去最温和的声音来劝。
“退一步,怎么退。我们的好十一弟在回来的路上,可是恨不得长八张嘴去散播我和韩信风的事情了。我还怎么退,我不退,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只等着魏昭仪的罪名昭告天下。我倒要看看,我母亲一个疏忽大意,就被父皇从贵妃贬为了庶人,魏昭仪那个企图谋害皇子的人,最后会是什么下场。怎么都会比贬为庶人更惨吧。”李成文丝毫没有放过看李成运倒霉的意思。
“大哥,冤冤相报何时了。你们这又是何必呢。”李成昱再劝,“十一弟。退一步海阔天空啊,大家都是兄弟,不要弄得想仇人一样。”李成昱为了体现自己的深情厚谊,脸都要笑僵了。
“四弟,你就不要劝了,不是我不肯退,是魏昭仪的儿子,我们的好十一弟生生的毁了魏昭仪的退路,也毁了他自己的前程。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李成文硬气的很呢。
“什么叫我毁了我母亲的退路。李成文,你不要颠倒黑白。我问你,你私下勾结韩信风,难道是假的,你意图刺杀秀女,难道是假的?你贼喊捉贼,难道是假的?李成文,我还没说你想和韩信风合谋,企图演一出欺世盗名的好戏呢?你可倒好,说起我的不是了。要我说,李成文,你自己做的孽,你自己就大大方方的担着,何必往别人身上泼脏水,我真他妈的看不起你。四哥,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母亲的错,我和她一起担着,你千万不要放了这个勾结藩王,谋害人命的贼人。”李成运也是清醒过来,硬气起来。
李成昱在这边按着李成文,不要他再回口,累得筋疲力尽。
李成昱:“我说,十一弟,大哥,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什么时候让你们都放过对方的过错了。”
“那你什么意思?”李成文被李成昱按着,十分不痛快。
“是啊,四哥,不是你说的各退一步吗?”李成运的态度稍微好那么一点。
“我知道大哥和十一弟都是想此事公正公办的人。我也一定会按章办事,只是此事中,有几处涉及到你们二人的意愿,我希望能够在公事公办的同时网开一面。你们放心,对你们二位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李成昱见他们对自己甩脸色,也就不再赔笑脸,语气冷了下来。
“吴公公,你给大哥和十一弟上杯茶,他们吵了许久,也该渴了。”李成昱不再给李成文,李成运在他耳边喊的机会,直接把定安帝的代表喊出来,堵他俩的嘴。
吴用本来正在立规矩,听李成昱这么一吩咐,赶紧准备茶水。吴用上完茶偷偷看了一眼李成昱。心想:怪不得官员们都叫四皇子,冷面王爷。四皇子这脸一沉下来,还真的挺吓人的。不愧是皇上的儿子。
李成昱:“大哥,十一弟。你们也累了。我长话短说。十一弟,大哥的事情我秉公处理,我希望你不要再把意图刺杀秀女以外那些有凭无据的事情拿出来抓住不放,非得要求从重处理。你就当放大哥的家人一马。大哥,魏昭仪的事情我也会秉公处理,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总拿荣母妃被贬的事情说事,非得魏昭仪比荣母妃更惨才行。你们俩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凭什么?”“不行。”李成文,李成昱不乐意。可刚喊一句,李成昱就烦了,看了一眼吴用。
吴用会意,“宁亲王,十一皇子,御书房是不能大声喧哗的。现在已经两个时辰了,皇上随时会来的。”
御书房静了,李成昱满意了,这才接着说,“大哥,十一弟,你们先别急着反对。大哥,你想一想荣母妃的为人,荣母妃对你的疼爱,你觉得她会愿意,你为了她连累一家人吗?十一弟,你想一想魏昭仪可是你的母亲,你的亲生母亲。别忘了,孝顺父母可是我们礼朝放在第一位的大礼。”
李成文,李成昱都皱了眉。李成昱掐着时间,估摸着差不多了,才问,“怎么样。大哥,十一弟,你们拿好主意了吗?”
马车上
“四弟,你真棒,这种棘手的事情你都能处理的这么好。你都不知道父皇刚刚对你多满意。”李成卓拿出来了所有的溢美之词,“我就知道,四弟将来一定是国之栋梁,是所有官员都要模仿崇敬的对象。”
“行了,二哥。我知道,你知道自己错了。你不是故意的。”李成昱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我还知道,二哥还一定会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四弟,你这就没意思了。”李成卓不满意的嘀咕,“本来我是真的觉得很愧疚的,被你这么一说,我的愧疚都变成难堪了。”
李成昱无奈,这太子殿下的脸皮忒厚了,自己做得不对,还不让人埋汰两句。李成昱的白眼最后还是没忍住,狠狠翻了一个之后。这才给太子殿下找台阶下。
“太子殿下要是真的愧疚,不如请弟弟去同福酒楼吃酒吧,弟弟正好饿了。”李成昱笑着说。
“笑得真难看。”李成卓不满意。
“还不是二哥让我笑着和大哥和十一弟说话,结果,我脸都笑僵了也没用,还是后来,我冷了脸最管用。”李成昱说的一本正经。
李成昂想想那个画面都好笑,对着外面骑着马的喊,“柳言,带上人,我们去同福酒楼。本太子请你们一起吃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