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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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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日,原州传来捷报,礼朝大胜西夏,西夏递交降书,定安帝不日即将回京。
京城上下闻之,无不欢欣,到处歌颂定安帝的文治武功。
东宫
“太子殿下,太子妃请太子殿下有空的时候去后院一趟,太子妃有很重要的事要和太子殿下说。”依巧来请李成卓。
“好,正好我现在有空。我跟你一起去吧。”礼朝胜了,李成卓今日很是开心,“依巧。我听太子妃说你和李海的婚事将近,要不要我放你回家几天,让你去好好准备准备。”
“谢太子殿下。”依巧在李成卓面前,十分乖巧,“不过,奴婢家中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婚事也是由太子妃帮忙操办的。太子妃说让我在后院准备,到时直接从东宫的一个侧门出嫁,也算帮奴婢提一提身份。”
“太子妃一向疼身边的人,既然如此,改天我让太子妃认你当个干女儿就是了。”李成卓和依巧说笑,“也不枉你对太子妃忠心一场。”
“太子殿下又拿奴婢说笑了,奴婢哪有这等好福气。”依巧不敢应承这等好事。
“这有什么,你和李海都是这东宫里的人,成了亲,也还是离不了这府里。到时只要你们忠诚肯干,以后的好处多着呢。”李成卓深知只要是身边的人,哪怕是个丫头,也得笼络好了。不然将来哪天,就会成为一个大麻烦。
“太子殿下放心,依巧一定好好伺候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依巧赶紧表忠心。
李成卓对依巧的表现很是满意。想来以后只要有依巧在,李海那个心思活络的,也能收收那些小心思,省得只知道背后嚼人口舌,白费了自己那一身好功夫。
“臣妾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妃向李成卓行礼。
“太子妃这是做什么?我不是都说了,你身子不好,不用行这些大礼。”李成卓一把搂过太子妃,扶着太子妃慢慢坐下。
“殿下。礼不可废。”郑月儿假装不满李成卓的行为。
“礼都是做给外人看的,我们是夫妻,不用行这些虚礼。”李成卓坚持先让太子妃坐下,“对了,依巧说,你有要事找我,是什么事啊?是不是你觉得哪里不舒服了,要不要我请个太医来好好瞧瞧。”
“殿下,我好着呢,没生病。”郑月儿摆出一副幸福的模样,“依巧,你带她们先下去吧,我和太子殿下有些话要说。”
等依巧下去之后,郑月儿马上泄了气,松了李成卓握着他的手,“我们进去说吧。”
李成卓跟着郑月儿进了里间,忍不住打趣她,“姐姐这戏演的真是越来越好了,变脸变得比我还快。”
“也不全是演戏,我是真的尊重太子殿下的。就是那个样子太累了,我更喜欢轻轻松松的和你说话。”郑月儿伸了个懒腰,感觉没人在,顿时轻松了许多。
“我也喜欢你这样,有什么说什么。对了,姐姐今日找我来说什么?不是想我了吧。”李成卓心情好的时候,见谁都想调戏两句。
郑月儿翻了一个白眼,“是啊,姐姐想你了。姐姐不只想你了,还想你那个小美人了,不如改天我也像你刚才那个模样去调戏调戏他,想必也是件极为有趣的事。”
李成卓一听郑月儿说这个,当即求饶,不敢再调戏她,“姐姐可别去,我不想让他陷了进来,咱过的什么日子,你又不还不知道。我们这样过一天是一天,就挺好的。别让他进来,以后脱不了身。”
“是啊,要是糊里糊涂,能多过一天幸福的日子,那何必一定要逼着自己清醒呢。姐姐支持你这样做。”郑月儿看了一眼李成卓,觉得李成卓真的是一个好男儿,有权有势,有情有义,还懂得体贴。
真是可惜,我要是喜欢男人就好了。郑月儿在心里觉得遗憾。
“姐姐,想什么呢?为什么盯着我看,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李成卓想打趣郑月儿,可惜想起郑月儿刚刚的威胁,只得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没什么。我就是想到了荣妃交代我的事,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郑月儿找了一个合适的借口来搪塞李成卓。
“这有什么好为难的。姐姐先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处理之后,再决定姐姐有没有对我说过这件事,不就行了。”做不了就假装不知道。
“就你聪明,今日荣妃娘娘告诉我,十八皇子的病反反复复,一个多月了,还是不见好,想让你写信告诉父皇一声。可是父皇曾经明确说过,后宫的一切私事,不得传到战场上让他分心,我就拒绝了荣妃娘娘。”郑月儿拒绝荣妃之后,又担心十八皇子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皇上怪罪,荣妃再将此事的责任都推给李成卓。
李成卓也想到了这些,笑着感慨,“没想到荣妃娘娘也开始算计我了,看来现在还是真是应了那一句,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个是纯善的人啊。”
“也不一定,荣妃也许只是害怕十八皇子真有个好歹,父皇心中会难过。”郑月儿挺喜欢荣妃的,就想替她开脱几句。
“无所谓了,反正我又不喜欢她,她怎么想都不关我的事。”李成卓这个人,只要不是他身边的人陷害他,他都可以做到云淡风轻。
而荣妃不是李成卓承认的身边的人。因为李成卓心里敬重荣妃,但是却不喜欢荣妃。毕竟谁会喜欢一个替代自己母亲,坐在自己母亲位置上的人呢。
“那现在你想怎么办,是决定听过,还是没听过。我也好早做准备。”郑月儿问。
“自然是听过了。如今西夏已经递交了降书。战事早就结束了,想必现在将此事报过去,也不是什么错事。”李成卓想好了对策,“再说这路上也需要些时日,说不定这个消息送到原州时,父皇都已经启程回京了。”
“这倒也是,还是你想的周到。”郑月儿见李成卓心中有了分寸,也就放了心。
“是姐姐的功劳,要不是姐姐多留了个心眼,十八弟要是真的出了事,父皇心里定会和我产生芥蒂。只是这才八月份,不入冬,不如夏的,十八怎么就病的这样厉害。”李成卓心中有些怀疑。
“我也这样问了,可是荣妃说十八弟的东西都一查再查了,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怕是真的病了。”郑月儿也觉得此事有些不对,但是却查不出任何不对。
“那真是奇了怪了。你回来给瑛才人传个话,让她去求荣妃,让她日夜亲自守着。她是十八弟的亲娘,只有她才最信得过。”李成卓还是不肯相信十八皇子的病是偶然。
清风楼
“雅文,你找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这才刚安生大半年,就又来了麻烦。
“嗯,有事找你。”她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什么事?”我真不想搭理她。
“两件事,一,我要你想尽办法把李成卓的真迹偷出来,字越多的越好,二,今年选秀的时候,我要你特别给李成卓推荐一个姑娘,让他对这个姑娘动心。你能做到吗?”雅文说的干净利落。
“我尽量,但是第二个我不能保证,这个礼朝太子天天都在对姑娘动心,所以我不知道他能不能达到你口中的那个动心。”我假装为难。
“你可以的,柳言,我相信你。堂主也相信你,你好好干,堂主说了,这次你要是能办成了,以后京城的智玉堂分堂就交给你来管。”雅文利诱我。
可惜我真还不稀罕。
“那雅文,你呢。你现在已经是堂主了吗?你在京城经历了几回生死,你应该比我更受到了堂主的重视吧。”我打探消息,顺带挑拨离间。
“我没有,我也不在意,我怎么样都行。”雅文语气带着失落。
“雅文,别气馁,堂主是个有良心的人,你这么忠心能干,他将来一定会重用你的,再说了只要是明君都懂得知人善任的道理,我们堂主那么英明,一定会让你当一个大官的。”我真诚的鼓励他,眼睛里都是对她,对堂主的期待。
“你说的是,柳言,你好好干。堂主一定会看到你的好,重用你的。”雅文笑着鼓励我,只是笑中都是苦涩。
就虞轩武那个混蛋,雅文这几次没把事情办好,他还让雅文活着我都很惊奇了,怎么可能还让雅文担当什么大任。
原州
“老四,昨天你二哥送来的信中说,你十八弟最近换了风寒,反反复复的一个多月也不见好,我就想着早些回去。至于剩下的一些后续事宜,我想着还是交给你来做吧。”定安帝这些日很是重用李成昱。
“父皇,我一个人,怕是不妥。父皇也知道我们和西夏的和议书还没有最后定下来,还有的忙。不如父皇把十弟,或者十一弟留下一个,到时候我想不到的东西他们也能提醒提醒我。”李成昱为人处世十分小心,从来都是不享独功。
“老十一打仗还行,这种字面上的东西怕是什么都帮不了你,也罢,我将老十还有吴用留给你吧。你们兄弟携手办事,正好也可以增进增进兄弟感情。”
“谢父皇体谅,只是吴公公是身边的老人了,父皇的饮食起居都离不了他,儿臣怎么能让吴公公留下帮忙。儿臣觉得有十弟一个人帮着儿臣就可以了。”李成昱不明白定安帝为什么要留下吴用,就算吴用再了不起,他也不能干涉军务,干涉政事啊。
“不,吴用必须留下。你性子冷,说话办事太过刚直,老十心思细,生来性子凉薄,不肯吃亏,只有吴用这个我的心腹在,你们心中害怕。才不会为一些小事,就不和,就起争执。”定安帝太了解他的每一个儿子了。
“原来如此,是儿臣愚笨,没有理解父皇的深意。”李成昱请罪,心中却在想,原来定安帝早就对李成卓有所怀疑了。
东宫
“太子殿下,这本佛经是你亲手抄来的吗?”我明知故问。
“是啊,那不是端午节那天和太子妃抄的吗?你当时见过,怎么又忘了,柳言,你年纪轻轻,怎么老忘事?要是一直这样下去,等你成了老头子那天,岂不是什么都忘干净了,那你会不会连说话都不会了。”他嘲笑我。
我忍着,看以后你的过错被我抓到,我怎么埋汰你。
“不是,我只是那天,在街上,好像看到这本书了,我还以为太子殿下给卖了呢。原来那本不是太子殿下这本。”我给他潜意识里提了这么一句。
“你觉得我一个堂堂的太子殿下,去卖佛经?”他觉得我实在是太傻了,“我说,柳言,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得,能不能稍微的聪明那么一点点呢?我像缺那一点钱的人吗?”
“不像,可是佛经,又不是普通的书,就是卖了,也不一定是为钱卖的,普度众生不可以吗?而且那个字体确实和你的很像。”我辩驳。
“学会找理由了,不错不错,柳言长大了。”他打趣我。
“太子殿下不信就算了。”我翻了一个白眼,对他的玩笑话充耳不闻。
承乾宫
“我看十八弟身子好多了,看来再过几日就会好彻底了。”太子妃看着英才人怀中的十八皇子,面色红润讨人喜欢。
“是啊,本宫看着也是,想来是英才人和小十八母子情深,英才人一来,小十八的病就见好了。”荣妃貌似无意的说。
“想来如此,不过这也幸亏是娘娘体恤英才人和小十八,才让小十八渐渐好起来。”太子妃恭维荣妃。
英才人:“是啊,要不是荣妃娘娘的恩典,臣妾哪能亲身照顾十八,娘娘的恩德,臣妾一定会铭记在心的。”
荣妃:“什么恩德不恩德,小十八能平平安安的才是好事。”
宜妃:“这小十八之前反反复复病了一个多月都不见好,英才人这才过来不过几日,小十八这脸色都变得红润起来了。别是小十八身边的那几个丫鬟没有用心伺候吧。”
魏昭仪有些心虚,但还是忍着那点心中的怯意,陪着分析,“宜妃姐姐说的是,那些丫头都是没生养过的,哪懂得照顾好我们小十八。我看,十八还是得交给英才人这个亲娘养着最好,毕竟只有亲娘才是最心疼自己儿子的。英才人,你说是不是?”
宜妃看了一眼魏昭仪,这个女人虽说没办成事,但是懂得祸水东引,挑拨离间,也算反应的快了。
荣妃见到魏昭仪就想起自己被她害死的儿子,窝心疼,不由冷了脸色。
德妃替荣妃打抱不平,“魏昭仪说的这是什么话,谁不知道荣妃娘娘最疼的就是小十八了,含在嘴里都怕化了。小十八病的日子,哪一天不是荣妃娘娘尽心尽力的照顾着。”
魏昭仪:“德妃姐姐,你说这话可是冤枉我了。你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说荣妃姐姐的不是。我说的是那些奶婆子,想我们康儿当年,也是因为奶婆子照顾不着,晚上从床上摔了下来,现在头上还有个疤呢。想想都要心疼死我了。”
宜妃:“魏昭仪这话说的也是,上次是小十八身边的丫头出了问题,这次别再是小十八身边的奶婆子出了问题。荣妃姐姐有时间,还是仔细查一查吧,别让皇上回来不高兴。”
英才人:“娘娘,我能再陪十八住几天吗?我实在是害怕。”
荣妃:“你想待就待着吧,反正皇上马上就要回来了。不差这几天。”
英才人:“谢娘娘。”
清风楼
“东西我不是已经给你了吗?你怎么又找我。”短短几天,雅文就找了我三次了。
“你这是什么话,我不找你找谁?”雅文对我的态度不满。
“什么叫不找我找谁,我的处境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是想让我暴露,还是想让我死。”我对眼前这个暴躁的雅文有些陌生。
“我也是没有办法。”雅文深吸一口气,恢复常态,“柳言实话告诉你吧,前几次的失败,已经让堂主开始不信任我了,我现在必须要做好这件事,否则下次你可能就见不到我了。”
“到底什么事?”我皱紧眉头,我最怕的就是碰到这种被逼到绝境中的人。
“我要太子的印鉴。”雅文直入主题。
“没有。”我干脆拒绝,“雅文你不想死,我也不想死。”
“死也得弄到,柳言,你忘了我们的大业了吗?”雅文走进我,逼迫我,“只要这次我们能成功,堂主的复国大业就能成功。到时候,柳言,你就是最大的功臣,柳言,你不想出人头地吗?”
“想,可我更想活着出人头地,你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了,太子印鉴我是不会去偷的。要不你们退一步,要不我就跟着你们回智玉堂,再也不呆在东宫这个水深火热的地方。你们看着办吧。”我绝对不能答应他们的要求。
“怎么可能会死呢?柳言,你相信我,不会的。我只用一次,用完马上还回去,行不行。”雅文有些魔怔了。
“不行。雅文你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你这是让我去送死,你知道吗?你以前从来不会让我们干这种必死无疑的事情的,你还是我认识的雅文吗?”我摇着雅文的肩膀,想看看她到底被谁着了魔。
“不会死的,我们就是用一用,用完就马上还回去的,李成卓绝对不会发现的。你放心。”雅文眼中有一种灼热。
“雅文,你不仅疯了,还傻了。”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雅文,我问你,你能从堂主房里把堂主的印鉴偷出来,再安然无恙的放回去吗?那是太子府,不是菜市场,别说我去偷,你就是让智玉堂的第一高手去偷,也拿不到,不信,你可以让人去试试。”
“可是”
我打断她,“更何况李成卓如今监国,太子印鉴他时时刻刻都在用,是你傻还是你当我傻,让我在他眼皮底下偷他的东西。我不想死,我不干。我是探子,不是死士,你以后不要再找我办这种不要命的事。”
说完,我也不看雅文的脸色,直接甩下她,出了门。
疯了,雅文疯了,明明以前那么明亮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就疯成这样了呢。我感到不解和遗憾。
回忆起前世听说的,雅文反杀虞轩武不成,被千刀万剐的消息。我忍不住有些难过,不知道雅文背后是一个怎么样的故事。让她公然背弃了自己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