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红枣栗子排骨汤 松鼠桂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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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路垚醒来时已是通天大亮，昨晚入梦前他还在床沿挂着，醒来时却躺在正中间。乔楚生不知何时起的床，他今天有要事好忙，应该早就出门了。
路垚洗漱完，去衣橱间挑了一套乔楚生的衣服换上。
下楼，不见人影。
桌上放着一碗白米粥，温热，还有一盘煎包，一闻便知是肉馅。
他坐下便开吃，碗里最后一口白粥下肚时，不知萨利姆从什么方向进来的，已经站在一旁了。还是那身衣服，和那块红色的布巾裹头，与初次来这里见到他时的样子相差无几。
饭后，路垚列了长长一张清单给萨利姆，说是中午做菜要用到的食材。萨利姆虽然中文说得不怎么好，但好在汉字基本都认识。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心里默念着清单上的食材：“猪大排、板栗、木瓜、桂鱼、鸡脯肉、干烧麸（fu）、黄花菜、竹笋……这么多？要做满汉全席吗？”
萨利姆手指触到都上的布巾，原本想挠挠后脑勺，又收了回去。
乔楚生今天一大早醒起了，彼时路垚正呼呼大睡，一只腿压在他腿上，右手臂绕过他的胸前，半个身子趴在他身上。乔楚生无奈地帮他把不安分的手脚塞回被窝，然后轻手轻脚地下床。
阿斗是后半夜回来的，他比乔楚生起得还早。昨天乔楚生吩咐的是都查出结果了，证据也一样不落地查到了。
出门前，乔楚生叫住萨利姆，吩咐道：“唉，对了，萨利姆，你等会儿去金源街那家早餐店给路垚买点早饭回来。”
“好的，四爷”
乔楚生先去了趟白家，顺便蹭了顿早饭，再和白老爷子一起去胡泊观家。许绍阳和井上大佐的关系已经坐实，证据确凿，胡泊观不得不信。
郭虎认识许绍阳，并且撞见了许绍阳和井上大佐来往，许绍阳杀人灭口。因为郭虎在乔楚生手下做事，并且也算有头有脸，所以知道郭虎死后乔楚生必定会查此事，所以听从了井上大佐的安排――嫁祸给胡泊观。
在工厂杀害郭虎后抛尸，许绍阳回到家，收到了井上大佐的来信。刚看完信，胡泊观突然找上他，让他去码头守一批货，不能出任何意外。情况紧急，许绍阳推脱不得，可没想到在码头一呆就是三天三夜，这时郭虎的尸体已经被发现了，许绍阳隐约听到了消息，心里也有些急。
在码头忙活三个日夜后，送货来的人见他们三个日夜没合眼，也甚是劳累，便在第四日清晨请他们去吃了碗馄饨。许绍阳当时正想着吃完回家把信烧了再想办法嫁祸给胡泊观，可没想到刚一出店就听到身边有的脚步声，他下意识往后一望，乔楚生正下楼急匆匆下楼。
许绍阳当时就慌了神，心里一害怕，拔腿就跑，登上自行车，心下突然生出一计，这正是个好时机。
他如脚下生火一般，把自行车踩踏蹬得飞快，一路把乔楚生引到他杀害郭虎的工厂。他杀害郭虎后只简单收拾了一下，血迹都未曾清理干净，地上还留着郭虎的衣服。
他刻意被捕，只说是“胡泊观派他杀了郭虎，至于为什么要杀，他也不清楚，毕竟他只是个办事的”，这还是许绍阳被抽的浑身是血的时候招的，看样子似乎还真像是招架不住酷刑了。
胡泊观与白老爷素来不合，彼此都恨不得把对方处了，按理说这招供还是要一定说服力的，可他不知乔楚生已经知道他与日本人有来往的事了。
后面再怎么用刑他也一口咬定自己和日本人没联系，杀害郭虎是胡泊观指示。
胡泊观看重他，再加上现在在帮里没有人能和他一样的胡泊观重用，所以他想，即便是被捕，并且杀害郭虎的证据确凿，胡泊观也一定会保下自己。他杀的是死对头的人，胡泊观应该高兴都来不及，他顶多就是受些皮肉之苦。
确实，在他与井上大佐的关系未被揭发之前，胡泊观确实是想保下他。可现在……
见到胡泊观来看自己，这几个月来被关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打得不成样子的许绍阳还以为自己看到了曙光。
胡泊观极其冷漠地看着他，连说话的权利都没给他，一枪毙命。
许绍阳瞪着双眼躺在地下室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上的衣服早已辨不清原本的颜色，脏兮兮的，还有凝固的血迹，额间一道非常醒目的血窟窿。
萨利姆买全了食材，想以前一样全部摆在梳理台上，路垚一样样看过去，“嗯”，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样没落下。
路垚拿出已经坎成块状的排骨，并对萨利姆道：“小红帽，烧锅热水”，他将排骨放入铁盆中，先用冷水冲洗一遍。
萨利姆接了清水倒入锅中，开火。
厨房的门敞开着，外面突然响起“噔噔噔”的脚步声，路垚手里一顿，看向门口。
是高跟鞋的声音，乔楚生昨天说过白老爷子和白幼宁也会来，那就应该是……
“白幼宁”三个字停在脑子里时，门口也果真见到了其人。
她的卷发被拉直，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领口是荷叶边。看见路垚时，白幼宁脸上立马笑开了花。 心里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yy了：四嫂一米九的身高围着围裙的样子不要太和谐，这模样太tm小娇妻了，还好进来的是我，要是进来的是四哥……那要是一个没把持住，在厨房就……嗯，这儿还挺宽敞。
“咳咳”路垚一见白幼宁不怀好意的笑容就心里发毛，鸡皮疙瘩噌噌噌地冒起来，“白小姐”，路垚把铁盆抓得紧紧的。
“嗯”，白幼宁尽可能收敛笑容，走过来，“四嫂别那么见外嘛，四哥叫我幼宁，你也叫我幼宁吧。”
一旁的萨利姆：四嫂？？？
路垚：……
强颜欢笑，“四嫂？”
白幼宁，囧，怎么一不小心把心里的称呼喊出来了，真是太不小心了。“呃……我是说……”白幼宁双手无措地比划着，大脑飞速运转着想找个借口蒙混过去，“我是说……四土，四土先生别那么见外嘛……嘿嘿……”
“嘿嘿”路垚也附和着她一起笑，“为什么叫我……四土？”
白幼宁一愣，“呃……”，她开始睁眼说瞎话了，“垚字不是四个土吗？”
萨利姆：……
路垚：……
“咳咳，是三个土”
“哦”，白幼宁立马换上恍然大悟的表情，“诶呀，我不识数，这数学从小就不好。”
路垚心里：姐，你这怕不只是数学不好这么简单吧？
“我给你打下手吧，我手脚麻利。”说着便把包塞给一旁木着的萨利姆。
路垚见她如此有兴致，盛情难却，反正需要帮忙的活也不多，便应下了。
因为萨利姆刚刚开的大火，几人说话这一会儿功夫，锅里的的水已经开了，路垚将过了一遍冷水的排骨倒入沸水中。
白幼宁急切地问道：“需要我做点什么？”
白幼宁从小到大被佣人伺候着，十指不沾阳春水，上次吃过路垚做的饭菜也萌生了兴趣，但一直没机会尝试，今天打打下手，近距离看看也是极好的。
“把香菇、木耳、黄花菜还有花生，用盆子分开装，用碗也行，然后加入冷水泡起来。”
“好”
捞起排骨，沥水。
往砂锅中注入水，放入姜片和排骨，盖上锅盖，开火。
白幼宁按照路垚的话，做完，又问，“还有什么需要做的？”
“剥栗子壳”
“行”
路垚拿出木瓜，削皮，拋籽，切丁备用。生栗子难剥，路垚看她很有兴趣地忙活着，不准备过去打扰她。
烧了开水，把两块鸡腿肉放入锅中，加姜片和葱段去腥味 。大米淘干净，把鸡腿肉捞起备用。
大米下锅，掺水，盖锅盖，开火。
路垚从梳理台上找到处理过鱼鳞和内脏的桂鱼，清洗，划下正反两面的鱼肉，两整块鱼片摆在菜板上。打花刀，然后放入添有几滴白酒的水中浸泡一分钟去腥味，捞起，沥干水，每一处都抹上干生粉，将多余的粉抖落，备用。
路垚再挑出鸡脯肉，冲洗完沥干水份，然后用刀背将鸡脯肉从头到尾拍一次，拍松后切成长条。切好后放入碗中，加盐、淀粉和料酒混合，然后搁置备用。
这边白幼宁剥完了栗子，递给路垚，脸上有些求表扬的笑意，“还有什么我可以做的？”
“竹笋和小白菜清洗一下，还有四季豆。”
“好”
红彩椒切成条，干烧麸切成块放入沸水中，然后捞起，用清水冲洗，把水分挤干。
煤灶上熬粥的锅中加入撕成小碎块的鸡腿肉，刮锅，防止糊底。
清洗双手，路垚将粳米和糯米粉倒入大铁盆中，在中间凿开一个圆塘，添加白糖和冷水，然后不断搅拌。
白幼宁似乎越干越有劲，额间冒出几滴汗水也还不在意，“还有什么我可以做的？”。
路垚想了想，试着开口，“生火？”
“还要用柴锅？”
“嗯”
“那……行”
“要不叫萨利姆来吧”看她一身行头干干净净，生火难免抹上烟灰。
不早说？都答应了，又拒绝？
“呃……”白幼宁寻思着该说些什么，即可以维持自己勤快能干的形象，又可以拒绝掉生火这茬事。
“我来吧”也不知道乔楚生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白幼宁看见他回来了心里松了口气。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俩了”她俏皮地对路垚眨了眨眼，退出厨房，把门轻掩上，去找萨利姆拿包。
乔楚生见她走了，笑着看向路垚。路垚耸耸肩，挑了挑眉，“生火吧”。
乔楚生极其熟练地走到柴灶前坐下，开始生火。
路垚在笼内铺上一层纱布，再将糕粉铺在笼里，然后放在沸水锅中用旺火蒸一刻钟左右，糕粉成玉色，用浸泡过冷水的干净白布包裹糕粉，然后不断翻揿，揉捏，直至光滑细腻，无颗粒为止。最后摊平，拉成长方形，撒上少许麻油和桂花。
煤灶上的排骨汤翻滚了许久，路垚将剥好的栗子和洗过的红枣放入锅中，关至中火继续熬制。
拿出一个大碗打入几个鸡蛋，搅拌，然后过滤到另一个砂锅里，加开水和盐继续搅拌。
熬好的稀饭加入少量盐、生抽、白糖和香油等提味，然后替换下来。
柴锅的水烧干后倒入油，将桂鱼鱼头放入锅中，用勺子将油淋在鱼头上，鱼嘴张开，炸熟后捞起。再把雨身放入锅中，炸熟出锅。姜蒜爆香，加入番茄酱、豌豆等调汤汁，然后淋在炸好的鱼上。
黄灿灿的桂鱼顿时火红一片。
洗净柴锅，加入豆瓣酱，煸炒出红油，加入干辣椒和花椒，香味飘出。倒入切好的鸡条，翻炒，至变色。然后导入红彩椒，加盐调味。
用酱油腌制过得肉沫导入油锅中，翻炒至变色。蒸蛋蒸好后，在其表倒入炒好的肉沫，撒上葱花。
排骨汤中倒入木瓜丁，加盐和绍酒调味，然后关至小火。
还剩四个炒菜：干煸四季豆、酱炒笋条、香菇小青菜和四喜烧麸。
“今天做这么多？”乔楚生往灶里添着柴火，问道。
“不是人多吗？”
“才多两，你比平时多做了好几个菜。”
“家里来了长辈，当然得多做点。”
“行吧”
半个小时后，饭菜上桌，白幼宁咽着口水，忍不住将筷子伸向那盘红彤彤的松鼠桂鱼，乔楚生先她一步压住她的筷子。小声道，“等会儿”。
“哦”，白幼宁放下筷子，等着白老爷子上桌。
她用食指戳了戳乔楚生的胳膊，乔楚生看过来，“怎么了？” 。
白老爷子走了过来，白幼宁用手掩着嘴，凑到乔楚生耳边，小声问道：“你和四嫂到哪一步了？”。
乔楚生睨她一眼，直起腰板，不说话。
“唉，你……”见他不准备搭理自己，白幼宁来气，“你不告诉我，我就问四嫂去”，她靠过来小声威胁道。
乔楚生皱着眉，低下头，“就那样吧”。
“那样是哪样啊？你不想说我可以不问你啊？”
“别去问他，他脸皮薄。”
“你们俩在那儿嘀咕什么呢，开饭吧。”白老爷子开口了。
明明还是上回那几个人，连坐的位置也和上次一样，可这次却比上次紧张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气越来越大，路垚手心已经渗出一层汗水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红枣栗子排骨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