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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孤灯(八) 但绥浮更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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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绥浮更加震惊,惶恐不安的是,那新郎官的面貌与凃吾竟然有七八分的相似。
是他吗?我该如何?
看到新人温柔绻卷。不,不,不,与凃吾的举止不像。
可为何心中慌乱,如真是凃吾,他未死,不也极好。
绥浮越想,越是气血逆行,他本就拖着残躯到了无尽城,未曾修养,一下呕出一口鲜血,昏死在地上。
待他醒过几分意识,暗无天日的潮湿味,便明白所处之地---无尽城的牢房。
他的四肢都被铁链悬空拴住,绥浮细细的喘息着。
几名喝酒的狱卒听到铁链声响,看着绥浮,“这人竟然感触城主的大喜霉头,真是该死,给他点颜色瞧瞧。”重重放下酒碗,提起鞭子,向绥浮走去。
没曾想刚到无尽城的第三日,就犯下无尽城的“滔天大罪。”
那鞭子一道道的抽进皮骨,溅入墙壁的裂隙。
痛,可当我想到凃吾这千万年的苦,这鞭子竟然甘愿承受,这点比不上凃吾半分。
想到此处,绥浮猛地笑了起来,那声音悲泣欢喜,又有谁知。
几名狱卒傻眼,“莫非这人疯了。”
“你们几个闲着站在那里作甚?当我们天牢吃闲饭吗?”背后一声沉闷呵斥。
几名狱卒心中大骇,小声嘀咕起来:“风使者最不喜欢私下上刑这一套,咱们可要统一口径”。几人又交换了眼神,不约而同行礼:“风使者,小的只是整顿牢房,这就离开。”
“滚。”来人扬了扬胡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这个几个狱卒滚开。
风使者甩着衣袖,刚转身,绥浮用尽力气喊住他:“风使者,小人想找人。”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风使者历声喝道“你小子,身处牢狱,还敢求老夫。”
“有个小妹妹说,无尽城的风使者能张榜寻人,我不求张榜,只求垂死之际,问个名字。”
风使者脸色不善,转身看了一眼绥浮:“看来你浑然不觉是何处境。”
风使者不欲搭理,又轻哼一声。绥浮喊道:“我只想知道凃吾这个名字,使者可曾听过。”
风使者不语。
绥浮又道:“使者不知还是不愿回答小人?莫非真是大婚的新人吗?”
“原来,你是冲着新郎官而来,是何居心?”风使者树起周身的敌意。
“居心?我早就没有心了。”绥浮苦笑,哑声道:“我只想知道那人是否是我要寻之人,若我注定死于牢狱,若是他就很好…”
风使者答道:“哼,最好别动歪心思,吾家小儿,怎会是你所说之人。”
“是么,不是,我想来是想错了,不是,真不是”绥浮那眼中溢出一滴热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上,落了下去。
我想是你,可怕是你。若不是你,可我有何面目去寻你,我又能有多少时间去寻你,凃吾,终究错在我,在我,咎由自取…..
沉魂荡荡、游离人间
生死名录上,印刻一名,绥浮。
绥浮灵体翻阅生死名录,均无凃吾这两个字。
为何?没有?怎么会?
他遍寻无尽城的每个角落,找不到凃吾的半点痕迹。
“对不起,凃吾,你在哪?”绥浮于苍茫的天地间,嘶喊着。
“你喊什么?”这是一道清冽的声音。
绥浮睁眼,这人有些眼熟,玄衣玉冠,器宇不凡,可是在哪里见过?
这人端着药碗,不苟言笑“醒了,把药喝了,我没有救人的习惯。”
救?我未死。绥浮接过药碗,那药碗热度,烧着他的手心。他有些恍惚,他不由怀疑无尽城有几分真几分假,莫非此刻又是自己一番臆测出来的幻境。但不管如何,这“幻境”终究比天牢好些。
“怎么,你不喝?”这人皱了皱眉
“不,谢谢公子。”绥浮急着将这碗药,一口闷了,还咳了几声。
这人意外伸出手,拍拍绥浮的背,语调极为平静“你慢些。”
“公子认识我?”
这人没想到绥浮会问这样的问题,只道:“不曾。”
不曾,可为何对个陌生人这番关切,看来幻境毫无逻辑,也好,给自己几分喘息之机,且看看这幻境要何机缘才能破解。
这人见绥浮又在走神,靠近他,摸着绥浮斑驳的脸,停顿几分:“你,怎么受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