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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孤灯(六) 啊褥领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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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褥领着绥浮见到了里正。
绥浮端正上前,拱手低眉:“见过里正!”
里正看了一眼绥浮衣衫褴褛,辞色俱历,“哼,无礼小辈。” 里正拍拍自己的衣裳,视若无人,忙起事务来。
这,当不知哪里得罪这里正!
看到里正爷爷生气,啊褥都不知该如何是好绥浮直起身子,沉思着哪里行为不端,忽然大悟,是他无礼了,一身蓬头垢面,仓猝上门,不正是求职大忌。
啊褥拉着绥浮的衣袖,小心翼翼、又红着眼:“绥哥哥,对不起。”
绥浮蹲下来,摸摸啊褥的头,温柔的对啊褥说:“不关啊褥的事,啊褥不用自责 ,里正爷爷没有错,真的是绥哥哥失礼了。下回绥哥哥收拾好,再来拜见里正爷爷,说不定里正爷爷就同意给绥哥哥找差事了呢。”
“真的吗?”
“是的。绥哥哥不会骗啊褥的。”
“那绥哥哥跟啊褥回家吧!娘亲一定做好饭了,我们回家吃饭好不好。”
“谢谢啊褥!可是绥哥哥不能和啊褥回去。因为绥哥哥不能这样去,会唐突了啊褥的爹爹和娘亲。”
啊褥不懂,可这番话被一奶奶听见了,她拿出一套旧衣,递到绥浮手上:“拿着,这是我那儿子的衣裳,你且试试。”
绥浮把啊褥哄回家,自己捧着衣物到了溪边。
他摘下斗笠,想先洗把脸,那水中的倒影,脸上布满斑痕,他恍惚着快有些认不出自己了。
五脏庙没了供奉,开始闹了,他只得赶紧重新带上斗笠,转向林子里。
等到天色黑了,月色高悬,他捡回了些柴火、摘了些野果,放在岸上。借着月色,一身污秽入到水中,洗个干净。
绥浮安然自若的将背靠在一块石头上,一头银发垂散在胸前,那宁静的月色下,水珠划过每一寸的肌肤,也渗进去血液中流淌着。这水本凉,可洗了一会,这温度就适应了,许是他太过疲倦,靠着这石头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了笛声,缓缓悠扬的波动人的心弦,那笛声中藏着似乎是牵挂与思念、婉转绵长。
他缓缓睁眼,星眸印着月色,四处观望这笛声的来处。
那远处、似乎有个人影,正立在树稍。可惜远了些,绥浮看不大清高处的人。
就在绥浮从水中起身的那刻,那笛声也同时停止停了,那吹笛人惊鸿一瞥瞧见,刚出浴的之人练练风姿,水中之人则史料未及愣在当场。
波光粼粼、流水潺潺!定是着魔了,那双眼睛怎么都舍不得移开!
月色静好,飞鸟鸣叫!
树上那人握紧手中的笛子,点了足尖,飞身略入林中。
绥浮也以为自己魔怔了。走上岸,换上那套白日里捧着的衣裳,生起火,借着火的暖热、今夜的清风、烤干银发上的水珠,随手捡起树枝束起长发。
第二日,绥浮带上斗笠,一早就到了里正的家门口。
里正今日起了个大早,一开门就见门外站了个后生。
绥浮谦恭的行礼,“里正,昨日是我唐突,不修容仪,今日特来给里正赔礼”
那是昨日之人?里正听着,又扫了装扮,除了斗笠碍眼,举止还算满意。且一大早就上门,也算心有诚意,里正问:“你是何人?找老夫何事?”
“在下绥浮。刚到无尽城,无依无靠、现下孤身一人,想寻个落脚之处,特来求里正帮忙。”
“落脚?帮忙?老夫可帮不了你?速速离去?”里正脸色一沉,又闭门不理。
绥浮没曾想又吃了闭门羹,只能作罢!他忽然想起城主明日嫁女,少不得需要个差使,况且他只有接近城主,接近无尽城的生死名录,才能查到凃吾的下落。
绥浮立即打定主意去城主府碰碰运气。但他迷路了,绕到一条路上,他遇到一女子正靠在树下小憩,而一条毒蛇正在盯着这姑娘,绥浮一个伸手把这女子拉开,另一只手一块石头砸过去,那毒蛇吃痛窜入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