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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孤灯 (二) 原来,就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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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就在空桑山,他不过一具神魂体。是凃吾把他救回少陉山,还有凃吾那神誓:“永不生祸害空桑神木之心、永不为伤害空桑神木之举,我愿以我之身,全力护住空桑木,此言当出,与空桑木同进退,若有违背,天地之间,万物屠吾。”连他名字“绥浮”都是凃吾取的。
神要灭兽人族,竟然是凃吾用自己的神识抵挡我的火劫;鱼疆一事,凃吾会差点醒不过来,那时医官说“山川社稷神神识早就存有祸根,受过巨大冲击,内空外实。”根源就是万年前凃吾用他的命在护我。
他拼死护住我这不全的神识,为了修补,他把我这焦木放入了娶檀水中。可我一直以为是匠韩修补了我的神识。
我真是该死!修补后,竟然忘记了凃吾,真是孤恩负德,薄情寡义。
栎木下撑着葵叶的凃吾、端着一碗装着祝余草枝液的凃吾、教他术法,辨识百草的凃吾。人间这三年的情谊,被他自己一颗鬼草果,忘得忘得一干二净。他第二次忘了凃吾,绥浮看到此处,浑身战栗,我怎可如此伤他,这心痛如刀割。
匠韩封水神后,回到人间。此后的千年,他对凃吾多有误解。他把对匠韩的依赖当成喜欢,错了一塌糊涂。鱼疆出现,他喝得大醉,去找凃吾胡闹,他压根不知道凃吾的千万年的苦,都是凃吾自己一人承受,他说了浑话,讥讽凃吾不懂人间疾苦。那夜,压着情绪,竟还有那一场纵情的欢爱。
可还是我,伤得他最深,是我逼着凃吾,抹去这场痕迹。凃吾啊,凃吾,你一人如何承受的住。
就连土地庙,他哑声道:“终究你还是忘了吧!”绥浮泪如雨下,痛入心脾,我怎可负他,欺他如此。。。。。
这千万年来,全是自己自以为是,担着一副大义凛然,可为凃吾想过半分。
绥浮撕心裂肺,状若癫狂:“凃吾,我这般行径,伤你之重,你还护我。你真是个傻子,傻子”
他的生生句句,回荡在漆黑的空间中。气急攻心,绥浮呕出一大口黑血,一头青丝瞬间化成银发,那天机盘更是突然自毁,碎裂当场。
绥浮瘫软匍匐在地上,那地上冰凉刺骨,可他悔恨,肝肠寸断。
凃吾早已被他伤的千疮百孔、遍体鳞伤。
时至今日,是他,是他自己,忘爱、绝情!“凃吾,我错了,错了,苦的是你,是你!是我千万年来,将你弃之不顾。你那么好,你那么好,我还如此伤你....”
过了良久,若按人间的时辰算,三天三夜。萎靡消沉的绥浮才撑起那信念生机,他想到了,他定要找到凃吾,牢牢的把这个人锁在心底,锁在神识得深处,绝不放手,用这残命一点一点的去抚平他的伤痛。
绥浮提起那盏灯笼,步履坚决,眼眸平静却透露着英锐之气,这条路何足畏惧,凃吾你等我,就算上掘地三尺,我也要寻回你。
约莫在暗夜长廊里走了一个时辰。绥浮的四周开始崩塌,现出一座城。那城叫作霜雪。
整座城覆盖上了皑皑白雪,天上还飘下冰晶,街上的人都带黑色的斗篷来回急忙的奔走。绥浮提着灯笼,来到一间唯一开着门的客栈。
只见一个风华绝代的老板娘,端着一碗酒,正依靠着门前。
老板娘看着绥浮提着的灯笼,惊讶不已:“老婆子把灯笼给了你?”
绥浮微微低头,权做行礼。
老板娘示意绥浮进来,绥浮进到客栈,就见老板娘又取了只碗,倒上烈酒。
“喝了它”老板娘语气生冷的很,见着绥浮沉默,老板娘又挖苦道:“怎么你怕死?”
绥浮脱口而出:“怕!”
老板娘轻哼一声,“呵!你倒是直爽,不过能到无尽天,不都是一群不要命的家伙?”
绥浮铿锵有力:“我来寻人,未找到他之前,故而怕死!”
老板娘嘲讽的笑了声,“噢,寻人,说说寻什么人?”
绥浮摸着自己的胸口,那为他跳动着“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