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仙》目识

34、孤灯（一） 突然前方出

　　突然前方出现一道光亮，绥浮加快脚步走近，看得仔细，那是一盏灯笼的形状。
　　再走近，灯笼提手处，似乎站着一个人。
　　绥浮立在原地，向着这灯笼处，端端正正的行礼。“劳驾尊驾！不知尊驾是？”
　　“尊驾？”那是一个苍老的婆子声音，“呵呵呵！这两个字倒是新鲜，可我竟然听得了两回，倒是稀奇，稀奇！”
　　“年轻人，你又是犯了什么罪过，被扔到这里来”老人饶有兴趣的问。
　　“长者，只因我无知，害一好友，沦落此地，我特来寻他！”绥浮再次行礼。
　　“哦~”长者这个称呼好像更为满意，她问：“寻人而来？那你可知，你那好友若是死了，你当如何？如是没死，你又当如何？”
　　“我想他活着，我造的因，不该由他替我。他若是死，我便陪他，算我还他。他若是活着，我便换回他，由我替他待在在无尽天。”
　　“哈哈哈哈，听起来很有情义！可着实可笑，无知之极。你可知什么是无尽天？”
　　“请长者明示？”
　　“无尽天，就是无尽累累白骨，死魂化着雪雨风霜，雷鸣霹雳，躯体喂猛兽，你听明白了吗？”
　　“难道，无尽天就无一人可活下吗？”绥浮急切的问着，他怕，那是没有神力的凃吾要如和应对。
　　“那到不是，总有没死的，能走过无尽天的考验，就能到达无尽城！且无尽天的生死名录都在无尽城。”
　　“绥浮愿往，请长者指路。”绥浮急忙叩首三拜行礼。至少还有希望不是。
　　“看在你端正有礼的份上，老婆子我就不为难你，你把东西给我？”老人伸出手。
　　“不知道长者要何物？”
　　“无尽天路需要用你身上的珍贵的东西来换。”
　　“东西？”绥浮从他怀中，拿出的是复刻的天机盘，这是他此行唯一携带的物件，是他本想若能找到凃吾，靠着复刻天机盘或许能让凃吾出去。
　　老人以为绥浮在犹豫，生气收回手，冷着声：“你若是犹豫，可以想清楚了再来”
　　“不，不 ，长者莫走，绥浮将这天机盘作为交换。”绥浮赶忙将天机盘递上前。
　　老人接过天机盘，有些诧异，惊喜“你身上竟然带着的是天机盘，你是神？”
　　“惭愧，本体不过是棵空桑木罢了。”绥浮无奈答道。
　　“空桑神木？高达万仞，何等壮观，没想到，没想到人形这么孱弱。”老人感叹了一声，“罢了，天机盘，天机盘好！哈哈哈哈！”老人开怀大笑，随即竟然是哭着的呜咽声。“我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了”
　　“长者，您是？”
　　“年轻人，你不懂，你不懂！老婆子我的丢失过记忆，终于可以靠它找回来了。”
　　老长者激动的划破自己的手掌，让那血滴到天机盘，她很是希冀、满足，看到天机盘的传给她记忆。
　　跨过虚空，老人终究等到了。
　　她临走时道：“原来我的记忆是换给了无尽天，好了，终于找回来了，累了。”她举着灯笼递向绥浮，那声音断断续续“你提着这个灯笼往前往就...”可惜还没有说完，就化作一阵寒风，涌向了四周。
　　绥浮跪在这盏灯笼前，颤抖的拾起天机盘，周身的寒风刺激了他的精神，他想起匠韩的那句话：“阿浮，你其实忘记很多东西，你知道吗？对不起，一直没有告诉你！让你陪我那么久！你去找天机盘，那是你可以找回记忆的地方！”
　　就如同幻觉，在他的脑中层层叠加。我忘记什么了吗？绥浮心中发慌。
　　他全神贯注的他瞧着天机盘，静默良久，他终是重复老人的方式，将血滴到天机盘中。而后他的瞳孔随着天机盘的影像逐渐的放大，哀伤入骨、愧悔无地、痛心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