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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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很简单。”萧衍接过话茬，说道：
“曾经有一个案子也是校园的，是一个‘奴隶游戏连环杀人案’。几个学生出于好玩，在学校成立了一个等级制度。最上面是‘皇族’，再就是‘公爵’、‘贵族’、‘商贾’、‘平民’、‘贫民’，最下等的，就是‘奴隶’。成为‘奴隶’的同学，必须按照是‘皇族’的同学的要求，来做任何事，对于除‘皇族’之外的同学的要求，他们有权反抗。不过，必须要付出同等的代价。”
“什么代价？”江怀问。
“可能是一根手指头，也可能是一块自己身上的肉，还可能是一颗眼珠——”萧衍沉声说道。
“一开始，所有学生只是在把这当成一种游戏，‘皇族’的同学所吩咐的，也不过就是倒杯水、借几支笔、帮忙进行体育打卡，或是模仿家长签字一类的——都是些学生们之间互相做惯了，稀松平常的事儿，那时所有人都很天真地以为，这种奴隶游戏就像打赌输了之后，帮忙做事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可是他们错了。”顾天成作为当时警方安排在学校的卧底，开口说道：
“他们太天真了。有一天，一个同学依靠等级，抢了另一个等级比他低的同学的零花钱，事情就开始失控了。从那一天开始，所有的要求都见了血，甚至致残。最初大家都以为这又是什么新的游戏，直到有一天，班上有一个女生的母亲死了，是‘皇族’的吩咐——她亲手杀的。”顾天成沉痛地叙述着经过：
“‘奴隶’们开始反抗，一连杀了好多人。最后是一个小胖子暴露了行踪，警方才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作案地点的。那是一个废弃工厂，那个女生她妈妈生前工作的地方。等我们赶过去，我们看见的是很多残疾的孩子，可是，里面没有一个同学是‘皇族’。那些是‘皇族’的同学，反而好好的，和‘奴隶’们一起聊天，见到我们也丝毫不慌，还问我们是不是也是来玩游戏的？”顾天成脸上滑下一滴泪：
“结局是不是很好笑，所有的‘皇族’没有做任何坏事，所有的‘奴隶’也没有伤害‘皇族’，只是其他人在自相残杀，他们不敢伤害‘皇族’，于是就牵扯到了无辜的、身为‘奴隶’的同学。而那些‘皇族’，则一直在努力保护那些身为‘奴隶’的同学。甚至那些死了的同学，也是因为保护‘奴隶’。最后我们带走了所有除‘皇族’和‘奴隶’以外的同学。”顾天成擦擦眼泪：
“在当场，我听见一个男生对他身边的同学说：‘有一群比‘皇族’还高贵的同学来救我们了，再哭的话，他就不救你了’。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同学已经患有了严重的抑郁症和自闭症，可是他还在安慰着别人。”
江怀叹了口气，摇摇头，神色有些悲伤，语气也沉重极了：“我想要这本卷宗拿过来看一看。”
听了他的话，一旁安静的萧衍一挑眉：“你确定？”
江怀瞥了一眼萧衍：“当然确定。”
萧衍大手一挥：“行了行了，一听顾天成讲这个最令人悲伤的故事，大家估计都失去干劲了，今晚都回家休息吧，刚才路局打电话说，目前集中所有警力调查这一个案子，意味着咱们要一直加班，直到结案为止。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带吃的给你们啊！回家吧回家吧！”
大家立马从悲伤中缓过来，欢呼起来，各自收拾了，连招呼都不打，就回家了。
江怀收拾好衣服，也要回家，只见萧衍推开门，走过来：“江专家？”
“怎么了？”江怀头也不抬的问他。
“你不要卷宗了？”萧衍歪歪头。
“当然要，怎么了？”江怀这才抬眼看了眼萧衍，穿好大衣，微微眯眯眼。
“行啊。”
萧衍狡黠的笑了笑，用一种看猎物上钩的眼神看着江怀，嘴角挑了几下。
直到坐上萧衍心爱的SUV，江怀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说什么要给我卷宗，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卷宗在你家！”江怀好看的眼眉显出了怒色，眼角上挑，显得微微有些凌厉：“我告诉你，你家要是有什么小美人在卧室里等着你，我就扒了你的皮……”
“抽了我的筋，把我的肉切下来炖汤喝。”萧衍无奈的接道：“不是我说，你这翻来覆去就这几样威胁人的话，从来警局开始就是。你没说腻，我听都听烦了。我向组织保证，我萧衍，绝没有任何对不起组织的事。”
“最好是这样！”江怀又威胁了一通——当然，还是那些词，这才放松筋骨，揉揉太阳穴，把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这时候，江怀才感觉有些疼。
“你家有医药箱吗？”江怀问道，声音里带了些疲惫。
“有啊，”萧衍说道：“怎么？伤口疼了？”
“嗯。”江怀懒懒地回答，确实是身上的青紫处折磨人地疼。
萧衍加了车速，说道：“你再忍一忍，马上到家。”
“哦。”江怀歪着脑袋，看窗外，头都不回的回答。萧衍望了一眼江怀，语气带着戏谑：“有好看的姑娘？一直盯着窗外看，不知道的还以为外面有你媳妇在鬼混呢。”
江怀收起目光，瞥了一眼萧衍，笑了笑：“要是萧支队你长得丑一点点，现在估计就是具死尸了。”
萧衍完全不带怕的，继续满嘴跑火车：“那江专家对我这颜值可还满意？”
江怀眯眯眼，眼底带了点笑意，很浅，但是确实在笑，发自内心的笑：“当然，萧支队的颜值我当然是很满意的。”
萧衍闭上了嘴，安安分分的开着车进了一个别墅区，稳当地把车停在一个三层别墅面前。打开车门，下了车，又绕到另一边，把刚想要下车的江怀轻手轻脚地扶进了屋。
江怀进了屋，看了几眼周围的环境和室内的陈设。
很简单的方形吊灯，暖黄色的灯光照的人很舒服；雪白的墙壁，没有一丝污垢，显出屋子的主人很爱干净；客厅很大，厨房也不小，茶几上摆放着一套茶具，是奶白色的；另一边的餐桌上则铺了一块印花桌布，花纹是很大气的款式。
不错，江怀在心里暗暗评价。
“我家没有什么人来，所以没有多余的拖鞋。你先穿着鞋进屋吧，上完药出去吃。”萧衍换好鞋，说道。说完以后又把江怀轻手轻脚的扶到沙发上：“你先坐会儿，我上楼拿医药箱。”
“哦。”江怀应了一声，把大衣脱了之后，就直接坐在了沙发上，啧，真软啊。江怀忍不住感慨。嘶……萧衍这个家伙肯定非常有钱……余光里看到萧衍要上楼，江怀一下子直起身，结果伤口毫不留情的疼了起来，浑身上下就跟散架了一样深入骨髓、火辣辣的疼。
“嘶——”江怀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把萧衍引得回过头来：“怎么了？要不你先躺会儿，别坐着了。”
江怀摇摇头：“没事，死不了。”江怀又看向萧衍：“萧支队是要上楼找女朋友？”
“啧！”萧衍扁扁嘴，皱皱眉：“你看看你这个人啊，你这么说对得起我吗？啊？我是上楼拿医药箱，你看看你这个多疑的！路局都没你这么关心我私生活！”萧衍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
好在江怀已经窝了回去，整个人都蜷在沙发里，软软的陷下去一点，听见这句话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懒懒的掀起眼皮：“萧支队喜欢什么样的？”
“啊？”萧衍一愣，随即回过神来：“我？我喜欢那种很优秀的很厉害的，”萧衍笑了起来：
“长得要比较清冷，但是也不要太不近人情；眉眼要好看，那种就算是挑眉也要很好看的；一定要腿长肤白；脑袋要聪明，可以在我的工作上提建议；嘴巴要毒一点，不然从我这里讨不到便宜；得有兄弟姐妹，这样我委屈了还能去找人告状……”
萧衍一抬头，继续骄傲地说：“虽然我不知道我到底会不会遇到这样的人，但是我觉得我能追到！追不到就用钱砸死他！”
最后一句话把江怀给吓起来了：“大少爷！你有钱也别瞎说！赶紧去拿你的医药箱！”
“很疼！？”萧衍赶紧跑上楼：“我马上找啊！还有我不是很有钱，我家只不过是全市首富而已！还没到全国！”
江怀继续把脑袋埋回沙发里：“拿钱砸死……唉……太奢靡了……”江怀看着那个散发着暖黄色光晕的吊灯，闭上了眼，想小憩一会儿。
入梦前还喃喃地说了句：“多可笑啊，换成我，搭上命也要去……”
是从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的是男人的呢？
从那个任务开始吗？
那个男人对自己百般宠爱，甚至为了他，差点连命都不要了。
但他们真的互相喜欢吗？
等江怀醒过来，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一睁眼，就看见了离自己非常近的萧衍，近到什么程度，萧衍的呼吸都扑在了江怀脸上，萧衍清亮的眼眸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江怀，仿佛要把他吞进去。亮晶晶的眼睛里，只有江怀一个人，显得格外暧昧。
江怀有些脸微微发红，双颊上染了一点红晕，问道：“我的药上完了？”
萧衍一眯眼：“不急，药我已经上完了，还有饭我也买好了。我们现在来说说，为什么江专家做梦的时候会念叨我。”萧衍一挑眉，看着江怀的脸又红了一点，心想，真好逗！
“啊？有吗？”江怀一脸懵：“我应该是在夸萧支队吧？”他迷茫地说。
“嗯，确实在夸我。”萧衍又俯了俯身，把江怀全部圈了起来：“一直在夸我呢，还说对我一见钟情，说我穿的很干净，笑起来很好看。”
江怀的脸瞬间瘫了：“继续编。”
看着江怀一脸的‘去你妈’，萧衍忽然抬手，贱嗖嗖地捏了几下江怀的脸，在心里感叹为什么手感会这么好。
却不知道，上一个敢这么做的人，双手已经被江怀拧成粉碎性骨折了。
“啪！”江怀反手一巴掌打了上去，萧衍瞬间感觉自己的手火辣辣的疼。
“抱歉。”萧衍说道，直起身，叹了口气过去一把将江怀抱起来，轻轻地放到椅子上，完全不理会江怀的挣扎。
“哪儿的菜？”江怀一边闷闷地吃着辣子鸡，一边问道。
“你猜猜？”萧衍给江怀倒了杯水：“没人抢，你可以慢点吃。”
江怀冷哼一声，巴不得赶紧吃完饭好去看卷宗。
江怀眯了眯眼，挑眉看了看萧衍，然后果断在五分钟内结束了用餐，动作利落地放下碗筷，说道：“我吃好了萧支队，可以去看卷宗了吗？”
萧衍原本就不饿，他一直看着江怀吃，等到对方一放筷子，他就顺着说：“走吧！”萧衍站起身，走上复古样式的楼梯。江怀赶紧跟了上去。
“这一份，”萧衍从实木书柜里挑出来一份卷宗，递给江怀：“‘七一五’连环杀人案。因为性质比较恶劣，所以选择交给我。”
江怀接过来，翻了几页，确认是这份卷宗，刚要就地坐下，就被萧衍一把拽向卧室：“江专家，我家又不是只有书房，还有卧室。”
江怀点了点头，麻溜的爬上床，把自己塞进被窝里，背靠着软软的枕头，胳膊肘放在被子上面，颇为舒坦。
江怀翻开卷宗，轻声念出来：“‘七一五’连环杀人案，参与警员：萧衍，顾天成，许鹤之……”江怀抬头看了一眼正在翻着另一本卷宗的萧衍，问道：“你参与了？”
萧衍抬眸看了看江怀：“对啊。我也参与了这个案子。当时这个案子甚至在个国内都引起了轰动，你不知道？”
江怀点点头：“我那时候正在出任务，不太了解当时发生的案子。”说完又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半张床：“你坐我旁边，这样交流方便点。”
萧·正人君子·衍也钻进了被窝，特别认真地一直在看卷宗，简直是一个“新时代好柳下惠”。
江怀看了十几分钟，大致全部看完了，合上卷宗说道：“你知道受害人名单吗？”
“不知道。”萧衍放下自己手中的卷宗，如实回答：“是当年那些等级最低的孩子吗？”
江怀摇摇头：“不是。这个受害人名单，是我和江言以前玩游戏的时候提到过的。大致意思就是——遭到迫害的人，无论是否死亡，是否带伤，只要与案件有关，就算是受害人，就可以放进受害人名单里去。因为一般来说，遭受到了死亡或是来自罪犯精神方面的施压，都会在某一方面有损伤，很大概率，那些人们会心理扭曲。”
萧衍点点头，示意自己听懂了。
“你猜我刚才看见了谁的名字？”江怀晃了晃手里的卷宗。
“谁？”萧衍虽然确实参与过这个案子，可是时间一长，他完全记不起来，曾经都有哪些学生参与其中了。
江怀轻轻一挑眉：“柳飞絮、江书严、陈莫名、陈其妙。”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