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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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仔细点，什么叫压根不是？”萧衍开了外放，随意地把手机放在车窗上的一个小塑料袋里。
“就是说那四个死者，一个都不是学生！”程进在警局待着，心态快要爆炸了：“老大你快回来吧！这次事情麻烦了！”
萧衍重复了一句：“是啊，死者居然和我们调查的不一样，这事麻烦大了！”感叹完，他又吩咐道：“你们先稳着点，我们还有一分钟就到警局了。”
“好好好，老大你赶紧的啊！”程进几乎是哭着说。
萧衍挂了电话，说道：“一切重新推理，原先的一切都不对了。”
一想到可能要再次解剖不眠不休地解剖尸体，夏小满感到一阵绝望：“万一他们认错了呢？”
萧衍心里觉得不太可能，但是口上还是安慰道：“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江怀叹了口气：“推翻一切重新判断。”
萧衍一边开车，一边分心回答道：“这件事有问题，等一会儿到了警局，江专家你先去稳住家属，我和夏小满去重新鉴定尸体情况——粗略对一下数据。”江怀应了声，萧衍又说：“朝夕相处的同学居然会看不出来死者是不是他们的同学，说出去我一点也不信。而且这么长时间才来辨认尸体……”萧衍一眯眼：“无论如何，这个案子必须保持主动权在咱们手上。”
“为啥？”夏小满再次发问。
“笨蛋！破案了之后肯定涨工资啊！说不定还有奖金呢！”萧衍吼道。
车内一下子安静了不少，不知底细的江怀在同情萧衍，知道底细的夏小满在悲叹。
萧衍飙车飙了一路，终于到了警局，还没停车就看到程进就扑到车窗旁死命地拍打着车窗：“老大！江专家！夏傻子！”
萧衍怕伤着程进，赶紧停下车来，三个人先后开了门下车，程进带着人风风火火地就赶进去了。
一进门，江怀就看见四双眼睛齐刷刷的看过来。那一瞬间，他甚至读懂了他们的心思：
这些人是谁？领导吗？我们会有多少抚恤金？他们能做主吗？江怀诧异于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些，可是那些眼睛在面对尸体时是像在看一摊泥，而看江怀他们就像是见到了肉。
萧衍最受不了这种眼神，拉着夏小满就冲进法医室，他扭头看了一眼江怀，对方默默地背过手去给他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夏小满手忙脚乱的找到钥匙，打开法医室的门嗷嗷地叫了起来：“我的法医室！”
萧衍推开他冲进去，看见法医室内一团糟：夏小满的宝贝冰柜上被泼了一桶方便面，解剖台上被人用刀划了一道又一道，油漆的气味扑面而来，墙上全部都是血一样的红色，美工刀被人丢在地上……
等等！
萧衍眼睛眯了眯，美工刀？自己支队的这个法医虽然傻是傻，但也不至于傻到用美工刀来解剖尸体。他回过头，看了眼气到发抖的夏小满，拍了几下他的背：“行了行了！别生气了！到时候谁给你弄乱的，你让他陪着你解剖十次尸体连带扣光月度奖金给你打扫一年的解剖室！我做主，行吧！”
夏小满眼泪汪汪地看着萧衍，张口却忽然说道：“老……老大，我没有犯错。”
“什么？”萧衍眯眯眼，歪歪头，脑袋向后缩了缩。
“我真的没拿地上那个美工刀解剖尸体！”夏小满委屈巴巴地说。
萧衍拍了拍夏小满：“知道。”
萧衍一边走进去，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的皮鞋踩到油漆，又一边说：“尸体现在是看不到了，在家属们那边，只能看江怀能不能看几眼。地上的美工刀……”萧衍从衣兜里拿出一双手套，用左手拾起美工刀，又把左手手套翻了过来，简陋地装了一下，丢给夏小满：“我相信你你没有用美工刀解剖尸体，就算你傻也不会傻到忘了基础。”
夏小满听着一阵感动。
萧衍瞥了他一眼，继续说：“市局又不是供不起你。”
夏小满：“……”
萧衍走到窗户边，一把推开窗，新鲜的空气涌进来，突然，一个东西狠狠地掉到了地上。萧衍快步走过去把它捡起来——
一包粉。
萧衍捏了捏，又对光看了看确认这是五号□□。
他看了几眼窗户，猜测这是很早就布置好的，甚至，时间可能是在三个人还在吃饭的时候。
那……那个人是怎么进来的？
萧衍收起疑惑，继续向前走，把东西再次随手丢给夏小满：“带上手套拿这个东西。这是五号□□，要是你染上了我会毫不犹豫地把你送到戒毒所。”
夏小满急忙戴上手套，小心的把东西拿起来，他确定自己老大是真的会这么做。
萧衍走到那面血红色的墙面前，刚刚摸了一下，就发现有些粘稠，还没来得及仔细闻一闻，就听见门外有女人的嚎叫声。夏小满脸色也是一变，揪着手套边缘把手套翻了个面，迅速将东西包好，就冲了出去。
萧衍推开接待室的门，就看见一个女人挣扎着，想要从程进的手里逃脱出来，结果程进死死的把人钳制住，甚至用了一点格斗术。
萧衍没有理会那个女人，看了看周围，问道：“江怀呢？”
程进脸色不太好，他钳着女人的手又用了几分力，头向后一歪：“桌子后面坐着呢。另外几个家属因为殴打警察，已经送去审讯室了。”
萧衍快步走过去，看见江怀正拿着一个冰袋敷着左脸，干净俊气的脸微微充血，还有点发肿。
“萧支队。”
江怀看见萧衍，微笑了一下，又扯到了伤口，忙摆回正经脸，轻声问道：“你受伤了？”
萧衍摇摇头，走上前，把人扶起来。刚把胳膊搭上去，就听见江怀倒吸了一口冷气。萧衍停下手上的动作，轻轻掀开了江怀的衣袖——入目皆是一片青紫红肿。萧衍又蹲下身，把江怀的裤腿向上挽了挽，看见小腿处血流不止，西服裤大半都浸在血里。
江怀却一下子抓住萧衍的手，萧衍抬头看了一眼他：“怎么的？嫌疼？你自己不知道动手护着自己就别想我给你好脸！”
江怀疼得说不出话，脸色苍白，自打出完任务，逃出那个地方之后，再也没受过这么重的伤。就算是受了伤，一回家，江言二话不说立马就来给他上药，一边上药一边训他。江怀不喜欢听人唠叨，也怕自家弟弟担心，所以每回出任务都不轻易让自己受伤，冷不丁的一下子挨了打，一时半会儿倒还缓不过来了。
江怀忍着疼，抓着萧衍的手，把他的手套脱了下来，将之前沾上红油漆的地方闻了闻，又凑到萧衍身上，也闻了闻。最后把手套递给萧衍，慢慢的说道：“不是油漆。”
“啊？”萧衍抓抓脑袋。
“血。”江怀把手套递给萧衍，示意他闻闻。
萧衍仅仅是放到鼻尖，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他有些不解，问道：“可我们当时进去的时候，闻见的是浓烈的油漆味啊。”
江怀是真的很能忍，自己站了起来，找到绷带和碘酒，简单的包扎了几下，就把裤腿放下去，袖子也放开了。萧衍怕他摔着，忙一手揽着他，一手架在他胳膊上。
于是乎，夏小满进来时看见的场景又变成了少儿不宜……
夏小满急忙背过身去，大步流星带着二人进了法医室。
江怀脸色依旧异常苍白，站在凌乱的法医室里，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可是，此刻，他的大脑飞速旋转着。
“把小步叫过来。”江怀回头对萧衍说道。
“不用了。”步纯洁手里拿着五号□□，和一份鉴定书，没等萧衍开口，就说道：“我刚才提取了一下你们所说的油漆，的确是油漆，可是，”步纯洁吸了一口气，说：“是混合了血液的油漆。”
江怀把鉴定拿了过来，一页一页的翻看着：“果然，由于油漆气味太过强烈，掩盖了原本量就不大的血液所散发出来的血腥味。”不过自己对血腥味比较敏感，才一下子就闻了出来。
“进行比对了吗？”萧衍凑到江怀身边，看了几眼，问道。
“已经比对过了！”顾天成拿着另一份报告，跑了过来，把报告递给离他最近的夏小满：“小满，你仔细看看，有问题。”
夏小满接过来就直接翻到了成分表那一页：“油漆成分……”夏小满一下子瞪大了眼：“烟油、松香水、苯、乙酸乙酯、丙酮、固化剂、乳化剂……全部成分含量大于血浆和红细胞含量！还有……部分红色颜料……”
“比对结果是什么？等会儿你再给我们分析化学成分的问题，直接念比对结果。”江怀看了眼不安的夏小满，说道。
夏小满“哗啦啦”地往前翻了几页：“比对成功的是一个女学生，叫柳飞絮，无前科。”
“无前科？”萧衍一皱眉：“那你们怎么比对的？”
顾天成已经缓了过来，眨眨眼，对萧衍说：“老大，你忘了，秦怡手里有资料啊。”
“找的资料管理库的人？下次别再这么做了。”萧衍没有表扬顾天成，反而有些不悦的批评道。
“行了！”江怀打断他们，看向萧衍：“你知道柳飞絮吗？”萧衍被这么一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奇怪的说：“虽然我平常很喜欢和肤白腿长脸蛋漂亮的大胸姑娘们一起喝酒，但是我绝对没有对不起组织的事啊！”
江怀被他这一长溜的话气的眼睛疼，忍无可忍抬腿就从法医室里出来了，顺带一巴掌呼在了萧衍胳膊上：“你欠揍啊！我问的是这个吗？啊！？”
“我这不是看气氛太沉重，想缓解一下吗……”萧衍小心地把江怀的手从胳膊上放下来，说道：“如果没记错的话，上午咱们问的那个班长是不是就叫柳飞絮？”
“对。”江怀没好气的应了一声，看向所有人：“今天我和萧支队在学校对一个学生进行问话，就是柳飞絮——那个三班班长。”
“怎么回事啊，怎么又牵扯到学生了。”程进已经拘留了那几个闹事的家属，一边揉手腕子一边说。
“什么意思？”江怀抬眸问道。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