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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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警察吗？”男人笑了笑。
萧衍却忽然感觉心里一阵抽搐，扎心的疼。他忍不住停下脚步，扶着墙，微微喘气。
“怎么了？”夏小满回头问道。
“没事。”萧衍摇摇头，继续走。
“江专家！江专家！”步纯洁一边喊着，一边看着那人被推进了抢救室。就在大门关上的一霎，她仿佛力气被抽空一般，颓废的坐到了地上：“分儿啊，现在就剩咱俩了……”
成季合上电脑，走过去，把步纯洁扶起来，拉到椅子上，说道：“所以说，你要是再倒了，就真完了。”
“江专家在里面，萧支队他们又都去学校了，咱们能做什么？”
成季默默无言，半晌，他从兜里拿了个东西：“小步，你帮我个忙，这个是江专家从老大兜里找到的，你看看这是什么。”
步纯洁立马打起精神，接过成季手里的东西，打开看了看——一包粉末。步纯洁脸色一变，从袖子里翻出一个手套，轻轻的打开包装袋，捏了一小把出来，仔细的看着。
在白炽灯强烈的光照下，并没有任何异常，步纯洁手微微颤抖，又把粉末放到鼻尖处，小心的闻了闻，眼眸一动，旋即把东西卷入口中，抿了抿嘴，笑了：“你猜这是什么？”
“LSD？”成季不确定地问。
步纯洁摇摇头：“萧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留下来？活见鬼！这是一包面粉，加了一点白砂糖的面粉。啧！”步纯洁又摇摇头：“好狠心的人！”
“真品在老大那里！？”成季仿佛看见了一束光：“是不是说，只要有这玩意儿，老大他们出来的可能性更高了！？”
“你当这是外挂啊？”步纯洁翻了个白眼：“不过，程进以前是隔壁缉毒的，他对这东西比咱们了解得都多，应该会保证安全的概率更大吧。”
病房里，江怀缓缓睁开眼：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被单……
江怀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病号服——啊……在医院啊……他又扭了一下头，看见了成季留下的字条：
江专家，我们去给你买蟹黄包了，你醒来后记得喝水！！！
啧！这歪歪扭扭的字啊！
江怀笑了笑，感觉嘴巴火辣辣的疼，猛然清醒，摸了一下唇，感觉有些扎手。叹了口气低下头，把脑袋埋在手心里。萧衍疯了。真疯了。怎么会想到带着一帮人去学校，夜闯学校吗？学何景迟和江言？面对未知的敌人，他们能确保胜利吗？江怀脑子像一团乱麻。
忽然，门开了，一个人，穿着裁剪的得提的西装，走了进来，停在病床前。江怀慢慢抬起头，看见了一双若有若无的笑靥，加上这晶亮的眼睛，独一无二的脸——不是萧衍还能是谁？
“支队……”江怀哑着嗓子开口。
“放屁吧，我才不是萧衍那兔崽子！”男人又开了口，声音浑厚。江怀再定睛一看——肥肥胖胖，满是嫌弃+怒气的脸。
江怀点点头：“啊，路局啊。”尔后心想，自己真是口渴渴的出幻觉了，赶紧拿起一杯水，吨吨吨的就往嘴里灌。
路局被江怀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把水杯抢下来：“小江，你脑子抽抽了？啊？刚从急救室出来，就这么喝水？你当你是头牛啊？还反刍啊？牛都不反刍水！”
江怀知道自己从这老家伙嘴里要不到什么便宜，赶紧放下水杯：“路局，您什么时候来的？”
“你小子在手术台上任人宰割的时候。”路局“哼”了一声，双手叉腰道。
“您知道萧支队带人去嫌犯最可能的藏匿点了吗？”江怀又问。
“你小子朦胧中看到白炽灯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路局继续说。
“那您对这事有什么想法？”江怀又问。
“想把他送到手术台上去。”路局说道。
“……”江怀嘴角抽搐，好吧，估计自己吨吨吨灌水这事儿，没个两三天过不去了。
路局坐了下来，看着江怀，说道：“小江，你觉得他们逃出生天的把握有多大？”
江怀想了想，认真地说道：“不带上我，他们几乎没有可能出来。虽然萧支队比较聪明，程队也是以前缉毒队的一把手，夏小满也不算傻，顾天成武力值够，但是不带上我，他们少了一张王牌。”
路局嘴角一阵抽搐：这小子，傲气不减当年啊，之前的卧底任务白卧了，锐气一点也没抹掉，反倒还涨了不少脾气！哦，对，听说他还和人背后的老大差点混一起去！
路局幽怨的瞥了一眼江怀：“我看你像条扯面，太能扯了。”
“什么扯面？”成季挤过来，手里拿着一袋蟹黄包，递给了江怀：“喏，病号餐。”
江怀：“……现在他们手里唯一拥有的，就是通关方法，可是万一换游戏了怎么办；”首杀。
江怀又说：“谁知道游戏是什么？万一是自相残杀的生存游戏呢？”二杀。
江怀还说：“万一他们被柳如换下药了呢？”三杀。
成季听见这句话，赶紧咽下嘴里的麻辣烫：“江专家！老大把LSD带走了！老程以前是缉毒队的，知道怎么用最靠谱！”
“可是，”江怀扭头：“柳如换的生平资料，在我这里，你们老大，当时一眼都没看。”四杀……
路局感觉自己的小心脏瞬间跳不动了。
自己当时会同意萧衍这么做，究竟是信了他的哪一句鬼话。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萧衍正潜伏在一个楼梯口上，他对着三个人打了个手势——
抱臂，手向下摁。
原地待命。
程进一瞬间解读了出来。他压制住自己紧张的心脏，深吸一口气，转答给萧衍——
手臂向身旁伸出,手肘屈曲,手腕举至面颊高度并作握拳状, 掌心向外。
明白。
萧衍翻了个白眼，轻轻掂着脚走了。情况已经不太好了——这个学校曾是他的母校，可惜他在也没回来看过一次，后来经过几次的翻修，可谓是大变样，曲流拐弯的，恨得萧衍牙龈痒痒——上学的时候就折磨他，现在工作了还要来折磨自己！
找不到柳如换已经很久了，自打那人发现四人是警察以后，就跑了，开始躲起来。但是到现在还没找到那人，萧衍有些急了，他不知道还需要多久才能把那个人抓捕归案，甚至其实没有多少把握。
要是江怀知道自己偷跑了……萧衍深吸一口气，不再继续想下去。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发现一条血迹，顺着进入了一个走廊里。
“啧！”成季拿着一张好不容易找到的旧校区图纸，说道：“要是姓柳的藏在这里，别说程队了，老大都不一定找得到。再加上柳如换手里的未知武器，估计一把98K就直接给老大爆头了！”
江怀也在看着，成季说的没错，那是一个死角，视线内的盲区。很难发现。而且外面还有一条走廊，可以掩盖，万一柳如换利用这一优势，几乎除了看过图纸的，可以破开，其余便再无他法了。“我需要一张图，一张市区图。”江怀抬头看向路局。
路局翻了个白眼：“江兔崽子，你就是算好了的！”
江怀抽抽嘴角，江兔崽子，萧兔崽子……路局是吃兔子长大的吗？路局把一张交通图递了过来，江怀接过来一看，又比对了一下校区图，发现了一条简便的逃生路线。打通一面墙……他暗暗地想，只要通了这一面墙，就可以顺着路出去……就算失败，也可以成功逃出来。
“他们带什么爆破性强的东西了吗？”江怀目不转睛的盯着地图，分心问道。
步纯洁想了想：“好像……萧衍拿了个小玩意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小玩意儿……？”江怀抬起头：“一个天蓝色的小玩意？塑料包装的一个正方体？”
步纯洁点点头：“对，就是那东西，拿完了还鬼鬼祟祟的！”
“什么东西？”路局看了眼再次把头低下去的江怀，敏锐的感觉到这小子心情好了不少，觉得步纯洁口中的“小玩意儿”一定不是平常的小玩意儿，开口问道：“江兔崽子！你又趁我出门，干了什么好事？”
江兔崽子抬起头，嘴角勾起了一抹笑：“那只是个普通的小盒子，不过里面分别装了高锰酸钾和硫酸。”
路局：“……你要炸学校？”
“不是我，是萧衍。”江怀纠正道：“分儿回一趟局里，去隔壁缉毒队陆川那儿要一包LSD，再帮我拿一套轻便点儿的衣服；小步去陪刑警把柳飞絮审完，审完之后把文档发给我。我现在要和路局商量些事，你们两个快去快回。”
步纯洁和成季赶紧出门去忙了。路局在门关上后，叹了口气：“说吧，江兔崽子，要我帮忙干什么？”
江怀狡黠的笑了：“还是您懂我。”
这一次审柳飞絮十分顺利，柳飞絮全部交代了，包括作案时间，作案地点，作案方式，可是，只有一项，作案原因，柳飞絮没有说。
“我情愿警察自己找到真相，也不愿意自己亲口说出我的幻想。”在偌大的审讯室里，女孩认真地说，眼里没有一丝犹豫。
“不愿意自己说出来的，要么是悲伤的往事，要么是痛苦的曾经。”江怀轻声说。
“还有——”路局完全不给面子：“要不是屈辱的伤疤，要不是变态的想法。”
成季瞥了一眼路局：“路局，您就不能想点健康的？看看江专家，忧郁风；您这是，变态风？”
因为路局性子好，还比较幽默，所以局里的警察们都喜欢跟他互掐。别的局里要是通知加班，准会招来大片抱怨，建德市市局却只会压榨某资本家和跟大boss打打嘴仗，就过去了。
成季递给江怀一包东西：“江专家，你要的东西。不过陆川说，要小心使用。”然后把带来的衣服放在病床边。
“小陆怎么也这么唠叨了？”路局皱皱眉。
“都是您带偏的，局里的幽默风，让别的市局来看，得吓死！”江怀装模作样的吓唬路局。
“兔崽子！”路局再次愤愤的说道：“行了行了！都出去吧！让他自己面壁思过一会儿！”
江怀微笑着，对一脸不放心的步纯洁和成季挥挥手：“我先休息了，今天有点累，早些睡了。你们回去后，也别忙太晚。小步你整理一下夏小满之前所有的验尸报告，可能会用到；分儿，你去把那四个学生接到局里，先住一晚上；路局，您老我就不多说了，多喝枸杞泡白开！”
三个人重重的点点头——包括被嘱咐和枸杞泡白开的那位。
江怀看见门慢慢地关上，嘴角的浅笑淡了下去。他掀开被子，看了看周围——这是VIP病房，没有其他人，办事还真挺方便。他迅速的穿好成季带来的衣服，拿上两张自己和路局临摹下来的地图，又带好自己最爱的64，轻轻吻了吻——
“乔，祝我好运。”说完，对着窗户开了一枪——
原本要走的三个人，猛地听见一声枪响，都回过头，看见一个人，穿着风衣，从开着灯的病房里跳了下来，落地的一刻，立马跑了，行动敏捷、轻巧。
“是，江专家吗？”成季问道。
路局点点头：“他要去找你们队里另外四个不省心的了。”虽然他自己就是个不省心的。
“路局！”步纯洁一脸惊恐：“江专家会受伤啊！”
路局已经开了车门，下了车。他背对着这两个刑警，看着和那面破碎的窗户——他们看不清他的表情。半晌，他才缓缓的说了一句：
“不会的，这只是十楼，他从不会轻易让自己受伤，尽管有时候做的事在别人看来十分危险。但是，只要他没把握，就不会去做。”，苦笑了一下，在心里默默的想：
当年那栋千层大厦，不也没有受伤吗。这么个小楼，还能伤了他？
然后转过头：“走吧，不要学他就对了！上楼看看吧，他在病房里留了东西。”
三个人一路狂奔，路局虽说比较胖，但行动十分敏捷，完全不输两个小年轻。
步纯洁一马当先，推开门，看见完好的那面窗户上，贴着两张地图，一张地图上，被涂黑了一块，另一张上面，描粗了一条线路。
成季带着对地图的敏感，上前查看，颤抖地说：“路局，你，你早就知道了吧，江专家，这是布好了逃生路线，在告诉我们啊。”
那面墙，是要炸开的，只要炸开，就有一条极简的路线，可以快速的抵达市局。三个人看懂了，怪不得，江专家会问萧衍有没有带什么爆破性强的东西，怪不得……萧支队拿了那么危险的方盒子，原来他们都早就准备好了。
“我们可以去帮忙吧。”步纯洁盯着地图，脑海里构思出了一个微型的立体模型：“我偷偷塞给了江专家几个联络器和信号追踪器，江专家不会扔的。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游戏，他必输无疑。”
萧衍走在走廊里，感觉自己被困在了里面，可是完全找不到出口。那条血迹，已经消失不见。
转角处的程进等人等的焦急，却丝毫没有动。长时间滴水未进，让他们感觉到虚脱、无力。
江怀疾走在路上，身体快成了一道虚影。他知道步纯洁给了自己几个小玩意儿，他收下了。
市局里，江怀办公室的电脑闪出一条消息
【乔】：我无能为力，但我会祝福你。
漫漫长夜就此开始，猎人与猎物的追逐，拉开序幕。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