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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这是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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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南很迷茫,比发现自己睡了一觉后变矮十厘米还迷茫,而且憋得慌,那种虽然能喘得上来气,但空气里含氧量不够,喘一口憋半口的感觉。
他梗着脖子胡乱冲了个澡,套上衣服给自己打了个车奔郊外去找施向阳,等车的功夫给秦峰发了条微信:小陆刚刚来找我了,你知道?
对话框上方:对方正在输入中……
司徒南:他不可能谁都不说自己憋一礼拜。你怎么不拦着点?
那头拿着手机的秦峰没好气地翻个白眼,心说这TM是能拦得住的事吗?我TM怎么没拦了!我跟他家苦口婆心劝半天呢!可这些他现在不能说。
司徒南:你说,男的和男的之间,靠谱么?
秦峰接着翻白眼,继续腹诽,心说这话你问我有意义么,我一向只信奉美好的□□。不过……秦峰抱着手机往边上走两步,看看没人注意到他,飞快的打字:本来我是想着,孩子要是突然对男的有了兴趣,我倒是也能给他找个靠谱的让他先试试。前天我背着你偷摸问他来着,你猜他说什么。
司徒南:?
秦峰:小陆说,他背着咱们去了趟GAY吧,发现他不是喜欢男的,而是喜欢季尧。Just 季尧,你能懂吗
司徒南:我不能懂,别把这俩名字放一块,我看着头晕。
秦峰:行行行,好好好。就是咱家孩子现在就是古代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中小姐,偶然一次见到了个杰出、优秀的公子,现在日思夜想非他不嫁,跟对方是不是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没关系。
司徒南:你才不是人,你才老。
秦峰:是是是,我说错了,比喻不当。但就是这个意思,那你说我怎么劝?说轻了吧,怕他听不进去,说重了吧,怕他寻死觅活。
这下轮到司徒南正在输入中了。
秦峰:你在家?小陆呢?
司徒南:我在去找向阳的路上,孩子让我给哄回家了。
秦峰:你怎么跟他说的?
司徒南:什么都没说,烦
秦峰看完,冷哼一下,摁了锁屏键,把手机揣回裤兜,心说你还不是跟我一样。接着又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给司徒南发:哦对了,你猜小陆还跟我说什么了。他在GAY吧遇到了他哥,亲哥,陆展!
司徒南看着消息叹气,心说:哟,这会倒是像亲兄弟了。给秦峰回了个表情:沈腾闭着眼满脸绝望的说,毁灭吧,赶紧的,累了。
陆展正在车后坐上闭目养神,莫名地连打两个喷嚏。旁边江然嫌弃的瞥他一眼,前面司机从后视镜里也看了他一眼,问:“陆总,需要把空调温度调高吗?”
陆展揉了把脸,说:“不用。这到哪了?”
司机看了眼路标回答:“前面不远就下高速了,到市里大概还得半小时。您是回家还是回公司?”
陆展手肘顶在车窗框上,撑着额头揉太阳穴,旁边江然替他开口说:“回家吧。回去多喝水,洗个热水澡睡一觉,别真热伤风了。我让Irene明天一早把之前的协议合同都找出来,然后通知他们明天早上九点会议室开会。”
前两天不知道公司哪个不长脑子的东西说漏了嘴,让马上就要成了的项目里两个合作方通了气,在签合同之前异口同声的闹妖,要求修改补充协议,更新部分条款与合作条件。
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是陆展非常信任的手下,出了事后处理方式也妥当,暂时以扯皮的方式安抚住,迅速回来报告。
由于项目一直进展顺利,中后期陆展也没有太多干预,当天光是听项目汇报就听到半夜。多嘴的下属自然有公司法务和人事部去处理,但这个项目决不能在他手里出岔子,集团里他才刚站稳脚没两天,屁大点事都有可能被人揪住不放。于是第二天喊了江然一块开车去了项目地临市,周六日两天约了两家公司的人。头天晚上跟手下确定细节,白天开会晚上喝酒,喝完回酒店确认转天白天开会的内容和细节,然后继续白天开会晚上喝酒。喝完后又让司机开车连夜回A市。
江然觉得自己年纪大了,这样体力和脑力一起连轴转的工作强度让他整个人迅速被榨干。一边的陆展人前那叫一个意气风发,在谈判桌上一夫当关,酒桌上万夫莫开,回到酒店一抹脸,英明睿智,令负责项目的手下和手下的手下为之倾倒、拜服。等人都散了,陆展手边的烟灰缸里一缸子烟屁股,再说话哑着嗓子的样活像是没吃到人,就快老死的千年老妖怪。
好不容易都谈妥了,坐上了回程的车,周末也过完了。这个司机从他们到了招商部就一直跟着他俩,倒是老实沉稳,从不多嘴,两人才敢在车上放肆的瘫着,江然也敢抱怨几句。
他倒是不觉得陆展亲力亲为有什么不对,但这两家公司明显不是项目里最重要的合作方。整个项目在他们这的推进进行的非常好,让他们多占点蝇头小利也无伤大雅,要是哪个非要拿这点小事做文章,非得招笑话。哪怕是他和陆展亲自来了,亲自己见了亲自谈完,也不过是在保持原有合作的基础上锦上添花的又添了几个小项目,最多在季度会议上提一句,甚至都不能搬到高层大会上提,他总觉得他俩折腾这一趟有些不值。陆展却说最近他总有些不好的预感,还是步步为营稳妥一些,特别是他傍晚收到季尧的消息后,不安的感觉一直萦绕于心。
江然换了个坐姿,侧身看着陆展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见他?”
陆展眼皮都懒得睁,回他:“明后天吧。”
江然:“我去吗?”
陆展长出口气,想了想,“我自己去吧,非工作时间,谈私事的话要是咱俩都去,有些咄咄逼人。”
江然点点头,他俩打配合习惯了,虽然可以事倍功半,但人家一个人,他们俩人,往那一坐就显得好像他们要从气势上压人一头。可想了想上回陆展约人家见面,表现的犹如一块废物点心,不由得又不放心,“要不你俩定好时间之前,我也给你开个会得了。”
陆展本身睡眠质量一般,这两天又忙,再加上他抽烟抽的跟烟囱似的,现在放松下来嗓子也难受鼻子也难受,觉得自己大概率是要上火。他拧了下身子,给江然半个后背,拿西装外套罩着脑袋以示反驳。
江然看着窗外,高速路上,对向车道上车流密集,灯光被路中间的隔离带切割开,倒是不像在市区里看着那么生硬。这条高速是进出A市的主要通道之一,他想,这就是故人说的,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吧。利益就像拧紧人身上发条的那只手,让人带着金属的生冷僵硬和润滑剂的油滑,无休止的运作,什么时候发条松了,就开始寻找下一只“手”。他在部门群里交代完事情,拿手机捅捅陆展,说:“哎,你说咱俩也是个大公司的高管,能算得上总裁吧,也可以说是一表人才。你说怎么人家总裁都是香车美人,今天跟这个青梅竹马谈恋爱,明天跟那个豪门千金有一腿,咱俩怎么这么惨,啥都没有就算了,还天天加班累成狗,图什么?”
陆展在外套下面瓮声瓮气的回答他:“我纠正你一下啊,狗不需要上班,也不需要加班,也不累。”
江然想起他爸妈养的两只狗,一只叫宝宝的金毛和一只叫贝贝的西高地梗,每月月初去洗澡美容,天天睡到自然醒,早上吃完早饭出门遛弯买菜,见着熟人还能要两口吃的;中午吃完午饭后午睡,睡醒了在屋里或者后院玩玩具,玩到天黑吃完饭,吃完晚饭会被带去小公园,跟住附近的大狗小狗们一块玩;追球、追飞碟、打滚、刨坑、抢树枝……
江然越想越气,再捅捅陆展,没好气的问:“那你说咱俩图什么?!”
陆展被他捅的心烦,抬手撩开外套,抓着他手腕怼到他脸前,没好气的问:“你看看他,好好看看!你买它的时候怎么不问我图什么!”
江然抽回手,抱着手腕上的表回嘴:“我告诉你,朋友妻不可欺,别碰我小老婆。”江然这个小老婆是百达翡丽的Calatrava经典款,配了他早就看上的的墨绿色鳄鱼皮表带,上个月刚拿到货,还处在睡觉都要放在枕边的热恋期。
陆展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的说:“小伙子,好好加班,冬天为父再给你添一房小老婆暖床。”
江然认真思考了一下,摇摇头:“不娶小老婆了,年底娶一门大房吧,G500祖母石绿,配深蓝色内饰,特别棒!我已经在找关系订货了。”
陆展叹口气,小声嘟囔:“败家玩意儿。”
江然:“您不败家,您上回在拍卖行买的那幅画都快赶上我一辆车了,我车好歹能开,您内副画呢?”
陆展:“艺术品那是精神食粮,而且我也不是为了收藏,过两年升值了转手再卖掉。”
“可拉到吧。”江然送他个不屑一顾的撇嘴,压低了声音说:“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可劲折腾都是给你爸看的。是,我是不能理解你们家这种豪门恩怨,但我觉得啊,你就是天天不睡觉也折腾不过阮佩珍,只要她阮佩珍还能多活蹦乱跳一天,你爸就不可能把重心放在你身上。要不……”江然瞥一眼前座,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一眼两人,非常有眼力见的笑着问:“江总,我可以把音乐声音调大一点吗,高速跑久了有点人有点乏。”
江然非常赞许地点头同意,然后在音乐声的掩盖下接着说:“要我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给你爸再找一个。阮佩珍再能折腾也不过只有5%的股份,要是能通过新人拿住你爸的心,你还怕她们母子能翻出什么大浪来。”
陆展:“江然。”
江然外头:“哎?”
“我说你最近是不是看什么电视剧了?一会总裁谈恋爱,一会找个新人,陆森身边的人用你找?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看你是有点大病。”陆展说完,又把外套蒙上,拒绝交流。
江然在一边无声的骂骂咧咧,心说好心当成驴肝肺,一片真心喂了狗。还没骂完,突然想起来公司早有八卦,说董事长和夫人分居已久,刚才陆展的反应似乎是证明了八卦却有源头。啧,不好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