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皮大清宫》天生囧人

7、囧囧有神的县太爷(3)

　　一众人等立时竖起耳朵听他怎么判，李卫笑了，这种受人瞩目的感觉还挺不错，他是不是应该考虑下，回头真让自己爹娘给捐个官儿当当呢？
　　“老头！本老爷判你你诬赖他人，你服不服？”
　　“我……”
　　老者才刚说了一个字，马上就被李卫截断：“不管你服不服，反正本老爷就是这么判了……”
　　老头黑线，大人啊，您都这样斩钉截铁了，我还能说不服么？
　　“当然，本老爷并非不讲理的人，你自己去想想，若真是他纵马伤人，你能跌的这么轻？”
　　“这……”
　　“这什么这，老爷我话没说完，不许插嘴！”李卫悠闲地在案上轮流弹着手指，道：“别说是你，这里在场任何一个人，谁若真是被此人打出内伤，还能这般好端端的站在本老爷面前大声嚷嚷？你自己掂量掂量，以他的块头，你能受得住人家人家一拳？哼，老头我告诉你，扯谎也该动点脑子，自己傻，别把旁人都当傻得！”
　　“大人，您英名哪！”那壮汉差点感动得痛哭流涕，跪在地上砰砰接连几个响头，道：“大人小小年纪，却如此睿智聪颖，实在是咱们江宁县的福气啊……”
　　“得得，你也少拍马屁！”说是叫别人甭拍马屁，目光中透出“你再多夸两句呀”的期许以及渴望，很可惜，对方的脑子不大灵光，把他眨来眨去的眼误以为进了风沙。
　　“你！对，就是你，大胖子！”李卫一指那壮汉，才待开口，对方便满脸委屈的道：“大人，小民不是胖，是结实。”
　　“老爷说你胖子就是胖子，辩什么辩！”李卫怒了：“天底下比老爷我胖的都是胖子，你明不明白？”
　　“……”不明白，可是他不敢反抗啊！
　　这就叫做屈服在淫威之下吧？阿玛，额娘，我没骨气我有罪！
　　“你虽未伤人，但大街上纵马毕竟不对……”
　　这回轮到老者抢断他的话头：“对对对！大人说的有理，要不是他骑着马从我面前跑过，小民也不至于自己磕倒……”
　　“这么说，你承认是自个儿摔伤的了？”李卫笑眯眯的。
　　哎？老头搔搔头皮，再摸摸下巴，丢过去一个尴尬的笑容，嘿嘿嘿嘿……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大黄牙。
　　我……好笨哪！老头在内心默默流泪。
　　“胖子听判，你虽骑马惊吓到旁人，但本老爷念你态度良好，又是初犯，就罚你……罚你……赔三块狗皮膏药给这老头，怎么样？”
　　“行行！”壮汉一口允下。
　　老子别的没，就是有点儿小钱，区区三块狗皮膏药算得了啥！
　　老头更加胸闷了，大人啊大人，小民是擦伤，要狗屁膏药做什么？
　　“咦，老头，看你的眼神……好像还不满意啊？”
　　“小民……不是不满意，但这狗屁膏药……狗屁膏药……”
　　“哦！既然老头儿你不需要，胖子，这三块膏药就免了！留着银子等你下回生痔疮的时候花吧……”
　　胖子嘴角僵硬，好端端的，他干嘛就要生痔疮了啊？
　　“我要我要！”老者忙高声大叫：“大人，小民要膏药，要膏药！”
　　不管怎么说，有的拿总比啥也捞不着好，不花钱的东西他从不会轻易错过。
　　“很好！”李卫对这老者真是鄙视到了极点，当下冷冷道：“你诬告他人，论罪……师爷，论罪该如何？”
　　“打板子……”趁师爷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胤祥替他回了话：“或是罚银子！”
　　李卫若有所思：“打板子不好，这老头一大把年纪，万一打出个好歹来，本老爷可担待不起，罚银子吧，罚十两……”
　　“不要啊！”老者吓得脸都绿了，腿一软，匍匐在地：“大人啊，您还是打我板子吧。”
　　“不行！本老爷说罚银就罚银，师爷，你可得给他记下了，十两银子，一文都不许少。”
　　“不要啊！”老头无比凄惨的嚎叫：“小民皮糙肉厚，经的住打，大人呀，您就打我吧，打我吧打我吧，您一定要打我啊……”
　　他是那么的哀伤，仿佛不挨揍不足以慰平生，不挨揍不足以面对天下万民。
　　李卫挥挥袖子，对最近的两个衙役吩咐：“来人哪，把他给我带下去交罚银，他要是不交，你们两个就天天上门去，吃他的喝他的用他的！”
　　打发完两人，门口凑热闹的人群也逐渐散去，李卫得意的一扬面孔，对师爷道：“你看我这案子审的如何？”
　　“哼哼！”师爷鼻孔朝天。
　　“哼哼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下回你可不能再胡来了，这假冒县太爷的罪名，不是开玩笑的。”
　　“下回？哪来的下回？”李卫站起身舒展一下腿脚：“明天我就回徐州老家了，再有下回，大概只能等我真做了官。”
　　人走的差不多，胤禛与胤祥却另有打算，一时并未离开，听他这样说，十三赶紧一步踏进大堂，道：“好呀，你果然不是县太爷！”
　　李卫嘿嘿笑道：“那又如何？”
　　“不怕咱们揭发你？”
　　“要揭发你老早便说了，还用等到现在？”李卫不是傻子，更不是胆小鬼，他走到两人身边一番明目张胆的打量：“听你们的口音，瞧你们的打扮，想必你们从京城来的？”
　　胤祥拍拍他肩膀：“嗯，小伙子眼力不错，咱们交个朋友怎样？”
　　李卫摸摸肚皮……好像饿了！
　　“行，但你们得请我吃饭。”
　　身后的师爷直抹汗，我说小祖宗，敢情你一顿饭就能让人给收买了呀？

　　说吃饭就吃饭，三人出了府衙大堂，直奔江宁最有名的清江阁而去。这个时候不是饭点，酒楼内客人不算多，稀稀拉拉只坐了三、四张桌子。
　　三人临窗落座，小二殷勤的上前招呼，李卫想了想，还是有点不放心的朝胤祥问：“这顿饭是你们请吧？”
　　胤禛好笑的道：“你只管点便是。”
　　“嗯，好！”李卫指着对面墙壁上挂的菜牌，手指一划，道：“从这道到那道，全给小爷上齐了！”
　　小二的下巴险些脱臼，啧啧，这气派，大户啊！
　　还没等他赶得及高兴，胤禛便很平静地道：“我这位小兄弟爱开玩笑，只要其中四道就够，你快些去张罗吧。”
　　李卫不乐意了，拉着胤祥的袖子悄声道：“你这哥哥可真小气。”
　　胤祥一甩衣袖，比他更不高兴：“不准说我四哥坏话。”
　　“不说就不说，反正你们就是小气！”李卫斜眼：“对了，既然咱们是朋友，总不能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呐，我叫李卫，你们也可以叫我李又玠，徐州铜山人，这次是来我姑夫家探亲的……”
　　“你姑夫？难不成就是本县的县令？”
　　“没错。”
　　“难怪你胆子这么大，敢冒充县令。”
　　“喂，你们俩的名字呢？”
　　胤禛抢在自家弟弟之前开口：“我们兄弟也是岁父亲来南京探亲的，我排行老四，叫我应真便可，这是我十三弟应祥。”
　　“十三弟？”李卫呆了呆：“你们老子可够能生的。”
　　说话间酒菜慢慢上齐，三人边吃喝边胡乱说笑，大家都是年轻人，很快就熟络起来，尤其胤祥与李卫年纪相仿，性格脾气都是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一顿饭吃下来，更加亲近。
　　带到桌上的酒菜吃的差不多了，李卫忽然沉思片刻，拍桌子道：“咱么来拜天地吧。”
　　“啊？”胤禛手一抖，拜天地……说什么呢？
　　“就是结拜兄弟啊！”李卫说的理所当然：“咱们也算有缘，都是远道探亲，又难得如此说得来，干脆就结拜成兄弟，以后不管还有没有机会见面，这份情义总是变不了的。”
　　胤禛不由面露难色，他们二人堂堂皇子，跟个汉人交朋友已属逾越，何况还是结拜兄弟？这事儿若传到皇阿玛耳中，就算他什么都不说，心里也必定是不高兴的。
　　“好呀！”胤祥却没有他考虑的那样多，没怎么想就一口答应：“不过我得做你哥哥……”
　　“十三弟！”胤禛暗地扯了扯他的衣角，一个眼神丢过去，胤祥是何等聪明的人，稍微转下脑子便明白了自家四哥的顾虑，于是笑道：“就咱俩结拜，我四哥规矩多，做了他弟弟只怕你受不了。”
　　李卫更不是笨人，人家没有讲明，他也决计不会多问，点了点头，竟从袖底抽出一柄小匕首。
　　胤祥吓了一跳，忙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割手指呀，咱们得喝血酒。”李卫一本正经。
　　那岂不是很疼？
　　十三愁眉苦脸：“能不能不割呀？”
　　“那怎么行，结拜就得喝血酒！”
　　你……侠义小说看多了吧？
　　眼见李卫拿着匕首就朝自己手指划去，他忙一把按住对方：“别忙别忙，咱们找别的替代下就成……小二小二！有番茄没，给小爷我弄一个番茄来！”
　　“客官，您要生的还是熟的呀？”小二倚在楼梯口，遥遥问道。
　　“废话，当然生的！”
　　待小二取来番茄，胤祥用匕首戳了道口子，分别在自己与李卫的酒杯中滴了几滴番茄汁，然后道：“看，这不也是红的？”
　　李卫很茫然的看着他：“你确定血酒不用血，只要是红的就行？”
　　“确定！”
　　“好！”李卫端起酒杯，跟胤祥碰了一下，笑容十分阴森诡异：“老天爷在上，从今天起，咱们两个就是异姓兄弟了，往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决不背弃，违此誓约者……就叫他肠穿肚烂，痛苦不绝，七窍流血七日七夜而不死，接着还要天打雷劈，打完又劈，劈完再打，直到轰成一块一块才能断气！”
　　胤禛听得眼皮直跳，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幸好自己刚才没答应跟他结拜，要不然……这小子也实在是太毒了。
　　胤祥睁大眼问他：“用得着这样狠么？”
　　“要，当然要！李卫嘿嘿笑道：”这才能体现咱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呀。”
　　胤祥抖着手举起酒杯，咬牙道：“……好，番茄恒久远，情义永流传，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