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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外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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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那我先回房了。”“好。”
路上,我又细细想了想父亲的话以及他那满面的忧愁,忍不住发问:“云儿,你说我真的会像父亲说的那般,成婚后就不能回来看爹娘了吗”
“小姐,若您不能出去,您能传信给老爷夫人让他们进宫呐。”
倒也是,若我出宫受限制,那我可以让爹娘入宫啊,难不成他宇文越要阻止我与父母团聚他若敢阻止,那我就和他翻脸!与父母相见的事儿已解决,我心里就好似轻了许多,如释重负,心情也不由地变得愉悦起来。
回屋后过了一会儿,卫儿便捧着母亲亲自制作的饭菜送到我屋内,我向她身后望了望,却没见到母亲,卫儿未等我发问便回答了:“夫人近日常有头痛,所以先回屋里歇息了。夫人还让我转告小姐,叫小姐不用担心,只是普通的风寒而已,喝些药就能好。”
“虽说是普通感冒,但也是因为你们照顾不周吧。”一想起母亲紧紧拥抱我的画面,我便有些内疚,自己为什么不是一个男孩子呢,这样子就可以不用出嫁,只需待在府里,成家立业也好,外出打仗也好,回家后总能见到父母,何来隔着一堵宫墙之说……这样想着,我便埋怨起下人的照顾不周了:“记得按时给母亲喂汤药。”
“是。”
云儿轻轻地将门关上,打开窗户,大抵将屋子都收拾整理了一遍后,回身仍见我坐在那里:“小姐”“嗯?”我缓缓看向云儿,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失了神。云儿见我这呆呆的样儿,偷笑着说道:“小姐自从认识太子后,常发呆,莫不是偷想着太子?”听了这话,我抄起垫着背的靠枕便虚张声势地向她打去:“云儿!”
一个假装打一个假装躲,我们俩看了看对方,竟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笑罢,我坐在蒲团上,云儿也搬了个小板凳儿坐在我跟前,却对我叨念起来。
“小姐,太子从不出席任何人的生日宴,却偏偏在您的宴会上露面;当老爷问谁要娶您为妻时他还站起来表明自己的心意了;那日在皇宫也是太子救了小姐,这怎么会是一个不喜欢小姐之人所做的举动呢?虽说太子是有些变化无常,但是小姐……”云儿说着说着突然握住我的手,“太子对您的心意,云儿可是看的真真的。”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的确应该试着从他的角度想想,为他考虑考虑了。
“你这语重心长的话语从哪儿学来的?”
“那日进宫,从王嬷嬷那儿听来的。”
王嬷嬷?我想了想,倒也只有宇文越身边有个年龄较大的掌事嬷嬷了。
“好啊云儿,你竟帮着别人说话。”
“小姐饶命,我也是为了小姐着想啊。”
与云儿正胡闹时,卫儿突然推门而入:“三小姐,太子正在前厅等您。太子说已与小姐约好下午外出。”
我何时与他相约?顾不得心中的疑惑,我说:“知道了,我先换一件衣裳。”
待我换好衣裳已是一炷香之后,他仍带着淡淡的微笑注视着我。顾不得他,我先向父亲母亲问候:“父亲母亲。”爹爹打量了一下,点点头:“去吧。”不等我回答,宇文越先拉起我的小手儿:“丞相与夫人放心,我会照顾好陌陌的。”
“宇文越,你的伤好些了吗?”
“好些了。”
“明明清晨才见过你,你怎么又约我出来了?”
“想见你呀。”
我不再说什么,而是把头别过去看着街边的店铺,这才发现原来有那么多平民百姓为了生计而出来开店打工。走着走着,忽然闻到股香味,很清淡很是好闻,我无意中看了宇文越一眼,却听得他说:“前面那个店铺在卖香,你要不要去看看?”我点点头便拉着他前去闻香。
“你急什么,店家又跑不了。”
要是平常,我必定和宇文越吵起来了,不过面对那么多种香料,我的心思早已不在他身上。
纤纤玉指在各类香料盒中挑选着,每拿起一盒店家便开始介绍。
“这是苏合香,为金缕梅科植物苏合香树所分泌的树脂。香味姑娘可以自己闻闻,挑选自己喜欢的味道。苏合香以色棕黄或暗棕、半透明、无杂质为佳,姑娘别担心,我这儿都是上品,绝无假货。这苏合香呀宜装于铁筒中,并灌以清水浸之,置阴凉处,以防止走失香气。”
“这是丁香,是似指甲状的红棕色花苞是精油的原料。其香味为有点鲜苔及木香的花香,丁香对心情有正面的影响,能缓解不快的心情情绪,不过我看姑娘心情愉悦,应是不需要这丁香了。哦,丁香可做药,稀释后用于疮、痈、疔、疖等的皮肤创伤,有消肿抗炎的伤口上,促进愈合的作用,若是姑娘家里有老人如此情况,可以考虑考虑买回家给家人们用用。”
“这是龙涎香,这……”店家靠近我轻声说,“是可助姑娘与公子早生贵子之物。”
听罢,我的脸不禁通红。店家的声音不大也不小,人群嘈杂但我仍听得一清二楚,想必宇文越也听见了吧。虽说以前从未接触过香,但在家无趣时我曾吵着要嬷嬷给我讲故事,一次想不出故事,嬷嬷就讲了这龙涎香,当时年少无知,自己还听得很是认真呢……这样一回想,我的脸更红了,头也埋得愈发的低,手指着两盒:“把这两个包起来吧。”
接过香料后,我一路上都低着头没再说话,更不要提看一眼宇文越了,我现在连转个头都不敢,就仍由他牵着我四处闲逛,他说什么我都应和着。内心直默念“千万不要被他发现我通红的脸”,所幸走了很久他都一字未提,应是没发现吧。后来两个人都沉默不语,倒是他的随从陈景和云儿两个人在窃窃私语些什么。如此甚好,我心想。
上了马车后,我仍心有余悸,直到见他靠在一旁闭着眼一言不发的样子才安了心,便将先前买的香盒拿出来细细观赏,观察得正入迷时,却听得边上那人开口:“等我闭了眼才看,难道太子妃真的买了龙涎香?”他的声音很轻,但我听得清清楚楚。我侧过头去,正好对上他的笑眼,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四目相对,竟愈发入迷,霎时我脑袋都空了,又羞红了脸。心跳如小鹿乱撞般,慌乱中我向下看去,瞥见他一脸的坏笑,这才清醒了些,他这不是明显在嘲笑我吗。好险,我心想,差点入了他这美男计的圈套。我气呼呼地反击:“要不是你带我去那香铺,我也不会出丑,是你故意设计为了看我好戏吧。”“哈哈哈,我怎么敢呢。”他笑着看着我,眼里充满了柔情。“还有,我还不是你的太子妃呢!”我继续反击。他却不恼,也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握住我的手,温暖从掌心传入心里。
“手怎么那么冷?”
“每到冬日总这样。”
回答完,某人的手握地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