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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apital1 刚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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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没错。
你们可能也知道,这里下了将近一个月的雨。
【嗯那小姐姐是要去看夕阳吗】
【我们这也看的到夕阳诶】
我现在要去拍夕阳。嗯……听说是来自月底第一个晴天。
【小鹿一个人去的吗】
【好漂亮啊】
是很漂亮。我当然是一个人。
【啊啊啊揭不了口罩,舔屏】
柴鹿逍微微侧了下脸,把手机屏幕往旁边移,手指往上截了下,转换了屏幕。在看不到脸后,又把口罩扯了扯,轻轻呼出一口气。
很漂亮吧。但是不能给你们看了,手机没电,马上就要关机了。对。所以我现在要下直播了。
【理解理解,只是小鹿的话还是一如既往地少呢】
【脸依旧也没露哈哈】
【原地在线等,晚上跪求照片奥】
什么?我的话很少?好吧,我,是一个沉默的主播。
照片晚上会更新出来。下次直播,我再看看吧,最近可能哪里都去不了,朋友的一个酒吧要帮忙,应该要挺久的。名字?嗯可能不能告诉你们,朋友的
私人要求,不过你们可以留意一下,特殊原因通融通融。
【小姐姐去酒吧要注意安全哦】
【挥挥】
嗯,走了,拜拜。
柴鹿逍在等了长达一个月的雨天后终于坐着飞机赶上了月底的夕阳。
她站在七号街的分叉口,单肩着耐克的速干背包,绑着利落的马尾。
墨绿色青石板路往前歪歪扭扭的摊过去,前面的视野很宽阔,可能是路两边的房子比较矮的原因。路上的行人很少,游客倒是占大多数,都像她一样举着手机或照相机,夕阳下的影子在后面晃荡,或交叠或伸长。越往前走,人就渐渐少了,湿软的风带着傍晚的清凉氤氲,仿佛可以看到墨绿色的清香,远处的大片的山和大片的天空,朦朦胧胧像被水彩晕染成一体,逐渐变淡,然后笔尖一顿,勾勒出金色的一点。
这时候所有的事物都被撒上了淡淡的金,甚至可以看到空气中微小的灰尘,反射出的光,像时间轴中光谱成的乐谱上跳跃着的音符,而后面的天空已经变成了属于夜晚的灰黑色,明明暗暗。
像是分成了两半。
她在等。
随意的往前走。视野越来越开阔,各种各样的小店在变少,甚至石板路都在变宽。
就这样走了几分钟,她突然停下,眯了眯眼睛,然后嘴一咧,笑了。
不知不觉想起了一个人生命的最后一首诗。
“The sun of the first day put the question to the newman ifestation of life-
Who are you
The rewas no answer.
Yearspassedby……”
尾音还没落,话意料之外的被接上。
“The last sun of the last day uttered the question on the shore of the western sea.
In the hush of evening
Who are you
No answer came again.”
声音沙哑的带出一串英文,发音标准低沉,像之前某场音乐会上听到了大提琴,还多一点点声音主人自身带着的口音。
柴鹿逍眉梢一挑,转身看去。
声音的主人坐在路旁小酒吧门前的台阶栏杆上,一条腿微微抬起,挂在下面一级的栏杆下,手撑在另一条弓着的腿上,面对着前面的夕阳,身后夜晚的灰黑映衬,几缕黑色发丝藏在GAP鸭舌帽下,嘴角轻轻勾起。
仿佛是迎合她的视线,少年姿势熟练的借力蹬着栏杆跳了下来,朝着这边走过来。
在少年停住脚的一瞬间,淡金色的光变得明媚而耀眼,明黄,琥珀,朱槿,胭脂红混在一起,夹杂着颜色较深的烟栗色,相较于用颜料盘中的颜色来形容,倒不如说是灰烬中突然燃烧起来的熊熊大火,不均匀的往四周散开,带着明亮的光从天空中倾盆而下,穿过睫毛,每一秒都不一样。
柴鹿逍吹了个漂亮的流氓哨,眼睛亮亮的。“要开始了。”
夕阳燃烧的热烈而尽情,倾泻着大火,像是法厄同驾驶着失去控制的太阳车,连着一片一片沉闷的云,带着炙热的落日,到处肆虐。
放眼望去,还是那一片天空,还是那一片火红。她不愿意错过空中宛如烈火燃烧的落日每一个转折和瞬间,他抬眼看向从背包中拿出项链的女孩,后者小心翼翼的拿出里面的东西。一个小方块。
柴鹿逍等着细碎的光线从空中飘下来,相互交叉又分开的缠绕了几下,最后聚成一缕,滑进了小方块里,小方块微弱的闪了闪,很快恢复平静。
她收好方块,发现身边的少年在抬眼看,一抹慌乱略过眼下。却发现少年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仿佛已经习惯。算了,她想。
“诶,你喜欢泰戈尔?”想起刚才的诗,她仰头问。
“嗯。”少年回答。她继续看夕阳,没有问下去的打算。
最后一缕光从山头落了下去,视线变得模糊,四周突然沉入黑暗,无名的安静不自然的散开,只能听到踏在石板路上轻重不一的脚步声。
都说黑夜能藏住一切东西。柴鹿逍眼睑埋下深深一片阴影,掂了掂脚尖,兀自地想。
两旁的房子和树衬出一条条更深的影子,模模糊糊的融在黑暗里,天空像是泼了墨的古老卷轴,上一秒仿佛还燃烧着的夕阳沉入黑水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像是路西法燃烧十二对殷红翅膀后永远堕落在的极深之处,黑夜中藏起的东西心惊胆战的蛰伏在茫茫的忘池,上一秒在天堂做奴隶,下一秒在地狱称王。
一秒。两秒。三秒。她感觉到身边的少年目光投在她身上,又是若有若无的一眼。
叮。
路灯在寂静中小声响了一声,先是一盏,接着不明不暗的晃了两下。
紧接着,一整条街的灯都亮了起来,一条光龙往前窜去,桔黄色的细碎灯光密密麻麻的延长至看不见的尽头,还夹着几个小店门前红红的灯笼湿湿的朦胧在夜幕中。
她突然想起简忠威先生的水彩画,红红的灯笼被画笔用水染开,爷爷那时用皱纹纵横的手颤颤巍巍的摸着那些风景意境。
柴鹿逍眨了眨眼,很快的反应过来举着相机对街道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拿出刚才用过的项链,解开边沿细细的小扣和绕在上面的古铜锁链,上面刻着一对欧式复古小翅膀。
等了一会,四周淡淡的各色光开始无声无息的汇聚了一小束进入锡金色小方块。
少年安静的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眼角没有一丝惊奇,柴鹿逍脸色细微变化,一连两次,明明是不寻常的事对方却八风不动一脸淡定就差写上我一点都不惊讶了。
她有点好奇。
少年突然眉头一皱,柴鹿逍感觉出了旁边走过的男人,顺手牵走了放在放在背包侧面的项链。
少年眼眸一暗,朝这边走过来时,柴鹿逍已经做出了反应。
路灯下,女孩很快的侧身,几步追上男人,利落的冲上去脚往男人小腿狠狠的扫过去勾住再提起。男人被脚绊住,重心偏离,方脸正准备拥抱石板路,女孩又从后面提着他的衣领整个人猛地往小巷的墙上按去。
砰。
□□撞击墙面的声音。
男人被墙撞的吃痛,鲜红的血顺着淡黄色墙面流下来,滴落地面。男人硬着嗓子暗骂了一声。
操。
柴鹿逍死死地按着男人颈脖,看准了抬起腿往男人膝盖窝上一踹,男人闷哼一声,控制不住的跪了下去。
从男人手中拎回项链,男人终于反应过来开始使劲挣扎,脸扬起来,似乎要骂人。柴鹿逍细细的手臂用力的把男人再摁回墙面,把项链挂在脖子上,空了的手提起男人头发,长长的睫毛被灯照落洒下的阴影挡住了眼里的情绪。
男人呜呜的反抗。柴鹿逍想着这点小事计较那么多也很烦,于是松开手,准备走人,下一秒,男人的拳头不要命的迎面而来,血横在脸上,面目狰狞。
“我□□大爷。”
柴鹿逍一惊,抬起手挡着脸正要躲,拳头忽地停在半空。
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了男人的手臂,少年却目光奇特的看着柴鹿逍,眉头轻挑。
柴鹿逍下意识地回想了下刚才暴力的画面。
男人挣了几下手没挣脱,开始骂人,柴鹿逍气上来,护着项链往前踏了一步,少年突然用另一只手挡住她。
“我来。”
少年转身带着男人进了小巷,柴鹿逍懵的站在原地,也没跟进去。
小巷偶尔传出一两声碰撞声,像是□□碰撞墙面的声音,还有低低的说话声,战况听上去还挺惨烈的,但是至始至终都没有听到男人一声的喊叫。
她就在外面等着。
过了一会儿,少年出来了,柴鹿逍往他身上快速扫了一眼,看上去没有受伤,男人也没有跟着出来。应该是被收拾狠了。她用手捂着两边的脸,冲着少年笑了。
“谢谢你啊。”
“嗯。”
“喂。”
“?”柴鹿逍回头。
“你迟到了。”
少年懒懒的歪着身子,手插在松松垮垮的运动裤口袋,随意的看着不远处亮起的桔黄色小灯,眸子在灯光反射下一明一暗,看不出情绪。
“嗯?我吗?”
柴鹿逍回过神来,随口应了一句,把椭圆的项链摘下来绕了几圈放回背包夹缝,接着低头整理相机里的照片,挑出来几张看起来还不错的,埋头仔细的修了下。
正满意时,手指顿了顿,脑子里突然想起刚才那少年奇怪的话,思考了半晌,
慢慢的抬起头。
盯着对面的人足足有一分钟,对方也毫不避讳的看着她,眼神依然淡淡的,气氛微妙到尽头时,柴鹿逍才抿了抿唇,缓缓开口,诡异的牵动嘴角,打破了这尴尬的寂静。
“邬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