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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朵没有莲花 应该不会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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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山跟失了魂儿似的在街上游荡,不时被夜出觅食的三两好友碰到,还被捉着一顿嘲笑,往日最是听不得半点嘲讽的小公子,如今跟抢不到食物过冬的小仓鼠似的,鼓着腮帮子看看那群人,又晃晃脑袋继续游荡。
他哪都不想去,更不想回家。就想到处走走,最好走到外面去再也不回来,可是又舍不得小破屋里的小书生。
烦恼。
众猪友:???
哥们儿,那穷酸也不是什么香饽饽,你怎么就跟磕了药似的没了魂儿呢。
不就喜欢男人嘛,哥们给你包那醉仙楼的男倌儿,一个赛一个的俊,要腰有腰,要腿有腿,最重要的是还懂看人眼色,哪点比不上那硬骨头。
众猪友越说越上头,说着还想把他拉上一起去。
陈青山颓颓地摆摆手,说你们俗人不懂爱。
众俗人:...
得,那你自个儿受着吧。可是,啧,怎么尽挑沟里晃悠。
猪友们刚想把他拉起来,但有人动作更快。
陈青山本就暗黑的视线又多了一重障碍。
有人挡在了他前面,并且伸出手把他给抱了起来。
抱了起来。
起来。
陈青山:啊啊啊啊啊有人抱我啦啊啊啊啊是谁,让我康康是谁!
兴奋中又带有一点娇羞地抬起头,入眼却是一个陌生人,架高骨瘦,就是不知脱衣有没有肉。
呸,我在想什么龌龊事情。
删掉删掉。(我不)
目测比自己高一个头,就着月光也能看出此人的眉清目秀。
他歪歪脑袋:靓仔,你谁啊。
猪友们虽也被他的美貌震撼了一下下,但毕竟还是直的,神也回的快,跟着捣蒜般点头,对啊,你哪位。
靓仔低声笑了一下跟他说:在下柳傅舟,京府永州县人,有幸来柳溪镇采风,得以遇见你。
陈青山早已出神不知他所云,满脑子想的都是:啊啊啊啊啊这嗓音!我可以!我爱!!
靓仔继续说:家中除父母外还有一个弟弟,父辈做的是米粮生意,府上三套房,不知是否有幸能请你喝杯酒?
都说到这份上了,猪友们也了然靓仔的目的。
能怎么办,随他去呗,多个人聊聊也是好事。谁人不知陈青山除了顶着四大公子之首的名号外,还有街霸之称,那小嘴叭叭的能把白的讲黑,谁能欺负的了他。
哦,差点忘了,张嘉林是头一个能让他栽坑里的。
但瞧着这靓仔徒有高度,哦,除了肩膀还挺厚实外,也没啥能耐。随他去吧。
众猪友眼睛往旁边看看,搭搭手一伙人走了。
留下一个被靓仔迷得飘飘然的陈某山,不知怎么的就跟他上了楼,入了包间,靠在窗边还被他喂了杯酒。
酒入唇齿间,弥漫着醇厚与甘甜。
陈青山的大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眼神中更加扑朔迷离不知所以然。
柳傅舟头一回这么庆幸父母给了他这样一张好皮囊。
他低头轻笑,拿过酒壶给青山又倒了一杯,递到嘴边,陈某山便会不由自主地张嘴喝下,末了还舔舔唇,砸砸嘴。
他在这坐了一下午,光顾着看楼下晃晃荡荡的小公子,那时候就想着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穿的一身富贵,也不怕被人摸了去。
结果现在近距离一看,虽说有点呆,但胜在可爱,看起来...就很软。
想摸。
啧。
下午的时候便跟小二打听过,这小公子本是街中一霸,生的芙蓉面相,全镇的姑娘有一半儿都爱慕过他。只可惜是个断袖,又偏偏看上了镇西的穷书生,还把人绑了回去要成亲,结果人给跑了,他就这样了。
说罢还摇摇头,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不知前世造的什么孽,怎么偏生就瞧上了那软硬不吃的张嘉林。
柳傅舟摸摸下唇,想的是不知这么软的小公子霸道起来会是什么样。
真想看。
柳傅舟单手给他拿酒杯,另一只手从他身后跨过,虚搭在椅背上,就着他垂在耳后的头发拨动手指,任顺滑的发丝在指尖穿梭,滑落,又被卷起来继续把玩。
被他虚搂着的某山满脑子都是刚才柳傅舟好听的嗓音,以及清秀的长相。当然也没有注意到柳傅舟在他后面的小动作。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忘记了拒绝他两年的张嘉林。
其实...一直这样,也不错。
毕竟。
啊啊啊啊啊那么帅!!声音那么好听!!我愿意啊啊啊啊!
是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拜拜就拜拜。
下一个更乖。
柳傅舟给他喂酒,给他夹菜,陈某山也睁着大眼睛眨啊眨,给什么就吃什么,眼睛呆呆地看着他,到后来他自己也不记得是怎么答应了柳傅舟第二日的游湖之约了。只知道回到家躺到那双人床上,才回过神来,欢欢喜喜地又爬起来去挑游湖穿的衣裳。
太素,不成,看不出我的大方优雅。
太艳,不成,看起来我像个哗众取宠的。
戴什么簪好呢?
玉簪?他拿起新打的金丝白玉簪摇摇头,其实他不喜欢玉簪,觉着看起来就很容易碎。只是以前...那人喜欢,他便也跟着戴。
木簪?他拿出阿娘一年前给他买的相思楠木簪,挽了个发簪上,嗯,好看。
他现在终于知道张嘉林那天为何要穿戴的整整齐齐去跟小姑娘游湖了。
真的,被人约真的好开心啊哈哈哈哈哈。
他放好选中的淡蓝色衣衫,拿起木簪看看又放下,然后又拿起,放到了枕边,欢欢喜喜地揽过被子睡觉。
我明天一定要做全街最靓的仔!
把他拿下!
速度要快,姿势要帅!
可是第二日还是睡到了巳时才猛然惊醒,哗啦啦一套洗漱下来,又穿着新衣裳在镜子前来回晃荡,簪子也戴着了,我要不要再戴个金戒指??看起来好像比较富贵...嗯...还是不戴了。
戒指这种东西,得...得要他亲手给我戴上才好。
陈某山不自觉地笑了起来,脚步也愈发欢快。
又忽然摸了一下脸,哎,有些干,昨晚应该敷个脸的,失策。
但是也挡不住我帅气逼人啊哈哈哈哈。
陈某山蹦跶着出门,刚推开门就看到一个连背影都很迷人的帅哥。
挺拔,腿长,脸帅。
啊啊啊啊啊他穿的湖蓝色!!
我俩是一对儿!!一对儿!!
我不允许有人反对!
陈某山轻轻地捏了捏柳傅舟的袖子,柳傅舟转过身来对他一笑。
他看着我的时候,日光也洒在我身上。
暖暖的。
真好。
柳傅舟反过来往他袖子里一伸,牵住了他白嫩细滑的手。
柳傅舟的手有些大,凉凉的,骨节分明,很是好牵。
陈某山懵懵地被他牵着,走过了长街,绕过了糖人摊,牵到了小船上,被他扶着坐在小椅子上,一会儿被捏捏手,一会被摸摸腰。他全程由着柳傅舟占便宜,摸摸,抱抱,听着他讲些京府的趣事。
感觉挺新奇的,也挺舒服。
开心。
岸边有只路过的张某林沉默地看着湖中的两人,阴着脸一动不动。
碰巧陈青山的某个猪友刚好请了姑娘游湖,看到了岸边黑着脸的张嘉林,也看到了湖中的陈青山和..和昨晚那个小帅哥。目睹昨晚跟今日全程的他感觉好像要变天了。
尽管如今风和日丽,还有啾啾鸟鸣。
感觉不对,马上撤退。
于是搂着姑娘往凉亭里去。游湖什么的就算了吧。
虽然很想看完这场好戏。
他们在湖中谈了很久,陈青山还被柳傅舟逗得频繁发笑,竟然,竟然娇羞地往他怀里钻...
柳傅舟还...搂着他往怀里按,衣袖一挥就遮住了陈青山的小脸蛋。
他低头,不知是与青山讲话,还是...做些什么有辱斯文的事情。
张嘉林:...
稳住,鲨人犯法。
街上传出了敲锣打鼓的声音,在湖中的两人听得很是缥缈,好似有新官上任。
那又怎么样呢。
他俩继续咬耳朵,你摸我我摸你。陈青山大抵是被挠到了痒痒肉,哈哈笑着弓起腰,笑到捂肚子。
岸边的张某林巍然不动,眼色更沉了些,一脸阴郁。
船上的柳傅舟当然也注意到了张嘉林。
那样阴郁又直勾勾的眼睛,单单盯着他怀里的青山。
想不注意到都难。
于是他把青山往怀里带近了些,让他对着自己,又遮着他脑袋不让岸上的人看他。
张嘉林:...
生生稳住气息,促狭的眼睛眯了起来,阴狠地剜过柳傅舟。
心里想的是,狗男人,你给老子死。
不知又过了多久,陈某山因为没来得及吃早饭而有些头晕,于是湖中的两人终于决定去吃午饭。
等船靠岸的时候,张嘉林就死死地立在岸边,恶狠狠地盯着陈某山。
而陈·白痴·山眼睛从头到尾都黏在了柳傅舟身上,没皮没脸地赖在他身上,非常的不争气。
张嘉林:...
这是第二次看见陈某山被迷得七荤八素走不动路了。
给老子死!!狗男男!
“青山,过来。”忍不了了,张嘉林强装镇定,一脸正气地对他说到。
突然听到前男友,哦不,前暗恋对象的声音,陈青山表示很疑惑。
愣愣的抬头看看他,没有多余的动作。
“青山,过来。”张嘉林强行压制住即将喷发的怒火,再次冷冷地对陈青山发出指令。
谁知这蠢货竟然往那狗男人身后躲??
柳傅舟眼角犀利,强势地揽过陈青山抱在怀里,一脸挑衅地看着张嘉林说:“初次见面,没带什么东西,失礼了。只是我家这位现在饿了,要吃饭,麻烦你让让吧。”
嘤,好霸道!可是我好喜欢。
“陈!青!山!”张嘉林忍不住吼了他。
陈某山抖了抖,唯唯诺诺地抬起头来看他:做...做什么呀...
趁着他抬头的间隙,张嘉林一把推开柳傅舟把人拉到自己身后,一边挥手示意让人拦住他。
旁边上来两个自带兵器的小哥哥一把取出刀横在柳傅舟面前。
陈某山:???
这...这都啥玩意儿?才一日不见,就混上道了吗。
这边张嘉林苦口婆心地对他说:你才认识他多久,你就跟人走,万一人家是骗你的财,你要怎么办?
陈青山看着那锋利又有些反光的刀口,吞了吞口水说:千...千金难买我愿意...
张嘉林欲捶胸顿足,恨铁不成钢:...
于是陈某山被张嘉林拦腰抱起,大步流星地往陈宅走去,一路上还总是有人行礼喊什么大人大人的,他也没听清,就知道自己心口的位置嘭嘭乱响,声音大的他自己都觉得羞耻。
张嘉林低头看他低笑一声说:这就脸红了?你最好祈祷等下不要晕过去。
陈某山没听懂,只知道张嘉林把他抱到了自己宅子里,进了屋子,被扔在了曾经为新婚准备的双人床上。
陈青山一脸茫然地由着张嘉林给他脱衣,给他喝水,给他取簪。
直到近乎没穿衣裳地被张嘉林按在身下时,才暗觉不对。
想要起身,才刚抬起头来又被张嘉林按下肩膀。
陈青山皱着眉看他。
但张嘉林此时也不急,慢吞吞地摸过他的脸,圈起几缕发丝绕绕又摸摸。
“刚在湖上,他跟你说什么了?”张嘉林慢条斯理地问。
“啊?”陈·无知·山一脸茫然,脑子也没转过来,问什么便答什么。
“他问我家里几口人,是否婚配,都喜爱看些什么书,喝什么种类的酒...”
陈某山弱弱地回答他。
“那你是怎么说的?”张嘉林放下头发,改攻下身,大手在陈·可怜·山身上游走,不时捏捏腰,揉揉臀。
陈某山被他摸得恍惚,便也照答:“我说,我家里除爹娘和爷奶外就我一个人,尚未婚配,不爱看书,偏爱青涩一些的酒...”
张嘉林低头靠在他脖子侧,含住他的耳垂一点一点地吮吸。
然后是脖子,锁骨。
身体被温热的舌头触碰着,感觉酥酥痒痒的,跟牵手是不一样的感觉。腰腹还被炙热的东西抵住,陈青山霎时红透了脸,瑟瑟缩缩又唯唯诺诺。
到他醒来时,已是深夜。
艰难地睁开眼,想咳咳嗓子,又没有力气,只好哑着嗓子要水。
旁边的人又吮了下他的唇,直到听见水声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去倒了杯水,没有给他,反而自己喝了一口,俯身压在陈青山身上,给他喂水。
清醒过来的陈青山恶狠狠地剜着张嘉林。
他从不知道嘉林兽性那么恶劣,那么久,还...还那么大。
张嘉林视若无睹,怜爱地亲亲他,吸吸又舔舔。
一脸委屈地跟他说:怎么办,你占了我便宜,怕是要与我结亲了。
陈青山:你个流氓!!我不要!!
张嘉林一边抚摸他一边亲,按着他亲到要为止。
那边柳傅舟一脸郁闷地被锁进了小黑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