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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朵小莲花 今日阿山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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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某山苦巴巴地望着大师兄。
他有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
他的大眼睛正在渴求陆清城的注意力。
希望他能把视线从小包子身上平移过来分给他。
小包子正搂着他大师兄的脖子,把他垂在耳后的发丝卷在手指上玩儿。
大师兄觉着有些痒,便拿出小桃酥引着他去吃。
陈某山:...
服气!一个两个的,还要不要银子了!
陆清城在陈某山火辣辣的目光下,终于抬头讨论起解决方案。
其实是小叶桐到点吃午饭了,陆清城想起昨日在街上就听说这里的聚福楼有着最香甜软糯的小奶糕,只在饭点出售,专治不爱吃饭的小孩儿,一逗一个准儿。因而大家在每次出锅前都排好长长的队,一个个都是早早等着买回去喂家里小朋友的。
他也有小朋友,这个小朋友也爱吃甜甜的奶糕。
可惜奶糕放不久,不然又能屯好几个乾坤袋了。
这边陈某山发现走神的陆清城:...
陈某山:我想骂人。
他生硬地咳了几声,再不理我我就要打人了。
“要寻人,其实倒也好办。你取一件他用过的东西来。”陆清城终于开了尊口。
“有有!我有他戴过的簪子!”陈青山兴冲冲地拿出暗格里藏着的小木盒。小心翼翼地打开,双手捧给陆清城,求知的大眼睛眨啊眨。
陆清城:...
倒也不用这么小心...其实就算是碎的也能用。
放好小包子,陆清城朝着玉簪施了个追踪术。
张嘉林在城西十里一间破败的柴草屋里生火。
找到位置就好办了,陆清城正准备抱上小包子去带人回来,结果陈青山一把拉住他,让带上他一块儿去。
说他想看看张嘉林这两天过得好不好,有没有饭吃,有没有睡好觉。
说他想当面道歉,想得到原谅。
陆清城没多想就带上他一块御剑而去。
其实陈某山心里想的是我看你这回还能往哪儿躲,等我找到你,你瞧着的,我要你好看。
然后心里又想,嘤,嘉林哥哥是真的好好看啊,那鼻子,那眼睛,嗷!那嘴巴,又凉又软,好想亲啊。
当张嘉林看到陈青山一行人出现在他住的小破屋前时,并没有太多惊讶。
这蠢货想找他易于反掌,但肯定又耗了不少银子。
上次就砸钱给人家姑娘。
啧,败家玩意儿。
小叶桐看上了隔壁栅栏里的小番茄,红当当的,还圆,想拔。
陆清城便抱着他向隔壁农户走去,花两个铜板刨了株给他玩儿。
屋里只剩陈张二人。
陈青山眼泪汪汪地与他深情对望。
张嘉林低头只顾扒饭,一眼都不赏给他。
您的爱心与他连接失败,请重新尝试。
陈青山耷拉下脑袋,不要脸地蹭在张嘉林肩上,一下又一下,像小猫挠你,不讲道理。
“嘉林哥哥...跟我回去嘛...我不藏着你了,你想去哪去哪,好不好嘛...跟我回去吧...”陈青山开启死皮赖脸模式。低头埋在张嘉林的脖子上,两只手还不安分地在他腰上胸上摸来摸去。
张嘉林:...
我只是想吃个饭,煮都煮了,不能浪费。
“你别招我。”张嘉林在百忙的吃饭模式中给他回了句话。
这边陈青山还是不依不饶:“嘉林...张嘉林...你再跟我说句话吧...你都好几天没跟我说过话了...我好想你啊。”
“我真的好想你,我睡得不好,好不容易睡着,梦里都是你。”
“我怕醒了就梦不到你,又怕不醒找不着你。”
“我爱你啊,不成亲也行啊,你得天天跟我说会儿话就成。”
“不想说话也成...你就让我看着你,好不好?”
陈青山贴着他脖子嗅啊嗅,嘴唇还总是不经意间碰到张嘉林。
软的,还暖。
啧,真是个不安分的。
张嘉林把碗一放,清脆的敲在了木桌上,冷不防吓到了窝在他脖子间乱蹭的陈某山,一个哆嗦把脸蹭进了张嘉林的领口中。
张嘉林:...
他没理陈青山,兀自站了起来,身高体长,一生正气地低头瞅着突然被推开而一脸茫然的陈某山。
“走啊,不是说回去。”张嘉林没好气的说。
某山桃花眼一提溜,笑眯眯地牵起他。
啊啊啊啊啊啊嘉林哥哥要跟我回家啦。
开心。
一行人在御剑回去的路上。
陆清城抱着小叶桐,小叶桐抱着小番茄。
张嘉林倒是站的稳,只是他怀里也摊着一只装作娃娃的陈某山。
张嘉林:稳住,不能生气,我若气死谁如意。
到了柳溪镇时,两人却起了争执。
陈某山想把人带回自己家,张嘉林想回自己家。
“你那小房子里都没有窗子!睡觉闷得慌!”陈某山理不直气也壮。
“我住习惯了。”张嘉林眉头都不带皱的。
“我屋子里要茶有茶,门床又大!你不是最爱喝甘甜又带香气的茶吗,我特地去买的一马车凤凰单丛!每种口味的都有!能够你喝一辈子!”陈某山继续挣扎。
“南方潮湿,久放该霉了。”张嘉林像看傻子一样看他,眉头微皱。
这败家玩意儿。
这下陈青山没有再跟他杠,但是当张嘉林准备转身回家时,陈青山也同步转身贴着他。
张嘉林:...
我忍不了了。
“你哪来的就回哪儿去,别在我面前瞎转悠。”张嘉林不留情面地赶小尾巴。
“嘤,你以前都让我跟着的!”陈某山据理力争。
“我说,你给我,滚。”张嘉林也没有等他说话,抬脚就走,大步流星,跟避苍蝇似的。
被无情落下的小苍蝇:嘤,伐开森。
当天晚上张嘉林还是注意到了趴在屋顶的陈苍蝇。
当陈苍蝇被赶下来跟他对峙的时候,某只还委婉地表示新做好的喜服该试试了。
张嘉林喜怒不行于色,冷静,这种时候一定要冷静,不能跟白痴计较。
但是理智往往输给了情感。
他一把提起陈青山的领子,把他摔在墙上,一字一句地说:“再提成亲,你给我横着出去。”
好凶啊,嘤。变心的大混蛋,他以前都不凶我的。
陈青山委委屈屈地砸吧嘴,哭唧唧地表示:你都不爱我了!凶我!还凶我!
张嘉林努力稳住气息,强作镇静:“你给我听好了,谁爱你你找谁去,再作我就砸你。”
某人讷讷的不知所以,还傻乎乎地问:“那喜服...”
他没能把话说完,因为在他开口之前就已经被张嘉林扔了出去。
他呆呆地望着行人,他们走过去,又走过来,那么急,是家里有人在等吗。
我也好想,被人等待,被人需要啊。
想被人拥入怀中。
听他说爱我,疼我,怜我。
喜欢我。
陈青山垂着脑袋,无神地游走在街上,在这边糖人摊上停停,去那边奶糕队上排排,却看看又走掉,什么都不买。
不知什么时候天开始黑了,小贩也收摊了,灯火通明的聚福楼上,有人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看他摇摇晃晃走在街上,看他措不及防地被马车碰倒,看他跌跌撞撞地扶墙爬起。
直到看到他那双眼睛,虽说目大而无神,却实在漂亮,勾人夺魂,大抵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