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仓暗度》艺笙i

5、日常

　　第一次公演的舞台确实很绚丽，各色的光束打在玻璃板上，像是光怪陆离的梦。
　　开场是四位导师的个人表演，每个人的表演都令人十分振奋，也让许湛理解了，到底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对于这个舞台如此的渴望。
　　有一束光为我照亮，有一群人为我呐喊。
　　这是舞台的魔力。

　　相比个人表演的良好观赏体验，团队表演简直就是噩梦一般的体验。几个女孩子的动作让人眼花缭乱，许湛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应该看向哪里。这时Jane，Tiffany 和严墨都在台上，只剩Ben和许湛面面相觑。
　　许湛试探性的问道：“Ben，你能看懂这个表演好在哪吗？”
　　“看不懂。”Ben摇摇头，眼睛里流露出的迷茫与许湛一模一样。
　　“那一会儿你准备怎么评价？”
　　“就说挺好的，对。”
　　许湛不指望从这位rapper嘴里听到什么有价值的意见，就噤了声。
　　严墨回来就对上许湛向他投来热切的目光，不由得脊背发凉，感觉不妙，就选在Ben的旁边坐，和许湛隔了两个座位。
　　许湛本着敌不动我动的原则，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到他的旁边。“严老师，我有问题要请教你。”
　　严墨计划失败，向认命似的说，“说。”
　　“等一下能不能给我一对一辅导一下。”
　　“我教人很贵的。”
　　“没事，大哥有什么需要，小弟马首是瞻。”
　　严墨示意让她回去，她也就没纠缠他，乖乖听话了。

　　节目很快就全部结束了，更让人紧张的是排名公布。为了提高自己的观赏体验，许湛把节目当做综艺来看，也学着观众预测最高票选手，公布排名对于她来说是一件非常紧张刺激的事情。
　　严墨在公布公布排名的过程中，不停的卖关子，半天不说最终排名，许湛不由得吐槽道，真是半天憋不出个屁来，当然，是在心里说。
　　最后许湛的命中率极其惨烈，基本上全军覆没，她对于自己的审美产生了强烈的怀疑，决定以勤补拙，做这几位演员的功课。

　　录制完结束后，大部分人都走光了，严墨才回来找许湛。录制室里没有别人，许湛安安静静地坐在原地，偶尔能听到电容笔接触屏幕的声音。
　　严墨轻手轻脚的过去想要吓她，结果许湛猛然一抬头，头顶撞上了他的胳膊。许湛顿时疼得呲牙咧嘴 ，红着眼质问他，“你干什么？”
　　严墨的胳膊疼的厉害，但他还是下意识的掀起许湛的刘海，看着一片红不由得皱眉，声音也轻了些，“疼吗？”
　　许湛被他吓得不轻，想拨开他的手，被他躲开了。拿他没办法，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您觉得呢？”
　　“对不起啊，小湛。”严墨低下头看她，眼睛异常真诚。
　　许湛经不住这种对视，别开脸，“原谅你了，快点干正事吧。”

　　解答完问题后已经十二点多了，许湛又十分卑微的向严墨道歉，是自己的无知使他不能早点回酒店，结果严墨说自己准备在这里睡，反正明天七点开工，许湛想想也是，也准备在这里睡。严墨震惊地看着她，像是在观赏外星生物。
　　“女孩子也是会通宵加班的。”许湛看着他震惊的脸，不由得觉得好笑。
　　“你也太随便了吧，你不卸妆吗？”其实他更想说的是，你确定和一个认识了没几天的异性共处一室。
　　“严老师有吗？”许湛又讨好地看着严墨，显然是没注意到他的古怪神色。
　　严墨彻底服气了，从包里找出化妆包递给她，许湛连连感谢之后就跑走了，快活得像只得了骨头的小狗。
　　傻姑娘，他暗骂道。

　　第二天许湛是被严墨的铃声吵醒的，他的铃声响了三遍了，手机主人还岿然不动。许湛起了坏心思，直接把手机放在他身上，让他感受一下骨传导的快乐，然后就不客气的拿着严墨的化妆包去化妆了。
　　严墨被自己身上的手机震醒时，正好看见许湛扬长而去的背影，气得想把她一顿爆锤。
　　许湛回来的时候给严墨带了早餐，狗腿地递给他，让严墨也没有锤她的心情了，但还是开口讽刺了她一句：“许老师和我真是不生分啊。”
　　“哪里哪里，严老师是我的大哥，我就靠您罩了。”许湛为了求学放弃了尊严和底线，卑微极了，她虽然不齿，但只能安慰自己，君子能屈能伸。

　　早晨的时候总是很紧张的，所有的老师都负责选手的培训。Jane邀请许湛和她一起，许湛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忽略了严墨给她偷偷发的信号。
　　严墨吃了瘪，心里不太舒服，但也没放在心上，只是自我反省了一下他是不是对许湛太好了，许湛已经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Jane的授课方式和她本人一样随和，温柔但是却有内容。许湛在休息时趁机问她，“Jane姐，为什么我昨天预测的最高票和实际的最高票不太一样。”
　　“你预测的谁？”
　　许湛报出了几个人名，Jane听罢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这几个实力没问题，但是没有特点，让人不容易记住。不过昨天有几个选手确实是靠人气和观众缘得到高票的，你也别太在意这种预测结果的准确性。”
　　“那这是不是说明我们和观众之间有很大的区别。”
　　“对，我们负责培养，观众负责挑选，各司其职而已。”
　　“那我到底为什么坐在这里，我选的选手观众也不喜欢，你们也不认可，我到底代表谁。”
　　“这么说吧，今天在这里我们导师，制作团队和公司都不知道我们的目的是什么，我们想要什么偶像。你只是和我们一样迷茫而已，如果你找到了答案，这就是你的意义。”
　　“我觉得，像你们这几位导师一样就很好啊。”
　　“小湛，人是不可复制的，我们有各自的机缘巧合，她们不能生搬硬套。”
　　“嗯，我好像懂了。谢谢你，Jane姐。”

　　几个导师私下交流时，Jane偷偷问严墨说觉得许湛怎么样。
　　严墨没有马上回答，反问：“你觉得呢？”
　　“她的想法很多，精力也很旺盛，脑子几乎每分每秒都在转。而且对自己期许很重。我很喜欢她。”
　　“她确实很好，但是还是太束手束脚了。她顾虑太多，怕辜负别人，怕做不好，怕自己德不配位。我觉得我应该帮帮她。”
　　“你这个工作狂，别带坏了小姑娘。”Jane假意打他。
　　严墨刚想回嘴说小姑娘比我还工作狂，但不能让Jane心疼她，就把话咽了回去。
　　小姑娘还是得好好对自己，他得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