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符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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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号
在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日子，高考如期而至。
骄阳似火，可是从考场出来的那一刻，林端颐的心情却很轻松。
有一种摆脱一切的感觉。
努力到平淡的高中生活，疲倦又充满希望。
只是偶尔有个念头，悄无声息地爬上她的心头。
有时候林端颐看着晚自习下课后的校门口，总会多忍不住多停留一会儿。
郁郁葱葱的树叶遮住路灯本就微弱的光，月亮悄悄藏在夜幕中，像她书桌上的夜灯——随时可以熄灭。
有人在书里写道：
“一个美丽的女子要伸手熄灭天上的月亮
一个哭泣的女子
牵挂不曾搭起的桥梁
自此
一盏黄凉
一时荒凉
痛着不能自已，掌纹折断
这里是无所不痛的旋律”
直到那一天，她终于在高考后打开关机了许久的手机。
她以为，自己可以把姜远洲像高考以后忘掉疲惫，忘掉烦恼一样抛在脑后。
她以为，像姜远洲一样绝情的人，应该还会他明亮的人生中继续飞驰，把她这个插曲早早地抛在脑后。
忘了当初和她的约定，忘记了当初给她的回信。
她那样悲痛地去狠下心，更努力学习，誓要从此忘了他，为此在不止一次晚霞前凝望，自言自语。
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当年生病的时候。
只不过，那一次她把他当做活下去的那一缕微光，而这一次，她要试着，不为他而活。
可是这一切，都在高考以后她拿起手机的那一刻，萌生退意。
她所有努力，所有试图，所有摒弃，都抵不过他用短信发来的一句：
“高考加油。”
她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为他流泪，可是这些年为他点燃过青春里的璀璨，为他在夜里辗转难眠，为他写过无数动人的篇章，为他拒绝无数，为他重新生活，为他在黑暗中伸出那双手。
她用尽了全力去忘了他好好生活，终究在他一句短信面前，所有防线都溃不成军。
屏幕这边林端颐把输入框里打的字来来回回删了好几遍，最后只是回了个“谢谢”。
礼貌又带着点拒绝。
屏幕那边，姜远洲看到回信，很快回了一句：“考得怎么样？”他自己都不知道，回复的那一个瞬间，或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心里带着期待和害怕。
林端颐看着消息，轻笑，却带着点悲凉的味道。
一段感情，反反复复，纠纠缠缠，如今他又来找自己，她以为他忘了，于是说服自己那只是自己的回忆，不过是一场绚烂的梦境。
结果到头来，他来告诉他，原来那些他和她的约定，他还记得。
他还记得，她要高考，她要和他考一所大学，她有和他约定的未来。
她是哭着回他的，尽管那语气不澜不惊，泪水却模糊了手机屏幕上的蓝光。
他是慢慢回她的，尽管那语调轻松惬意，带着过来人的安慰，可他却故意忽略了很多。
比如，那些不愉快，那些错过的时间。
“端颐，我们把微信加回来吧。”
“随你，不在我。”是姜远洲，删掉他们所有联系方式，只留了电话号码；是林端颐，固执着想留一份回忆，没有删去他的电话号码。
于是，造就今天这番局面，倒也算不上可怜。
他把曾经亲手删去的微信重新加回来，空白的对话框显示一段感情的中断，可是记忆还在反复，像无法平静的海面。
她笑了笑，却又一滴眼泪落下来，自己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他还是问她一年前那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喜欢我？”
唯一不同的是，他好像忘了很多，忘了她的生日，忘了在这一段岁月里，他一面享受着她的温柔，一面交了两个女朋友。
也对，她在他眼里，原本就是普普通通一个同学，最多是喜欢了他好多年，有点痴情有点傻的女孩。
他从来没把她放在心上。
可是他在林端颐这里，却一直都被她小心翼翼地捧在心尖上。
林端颐不明白，曾经闹得那样难看，如今他怎么像没事人一样，还来找她。
还要劝她不要喜欢他。
明明让她忘了他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去触碰，不要去管，装作忘了，装作从未认识过。
姜远洲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在那一天突然找她，也许只是想鼓励她一声，也许还带点自己的私心。
当初的顾潇和他分手了，空窗期的寂寞无法麻痹自己的神经，他需要一份彻头彻尾的温柔，来安抚自己的内心。
他想问林端颐是否考到了溯州大学，能否像当初他们约定的那样，成为他的学妹。
他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他消失的日子，他对她说“只是朋友”的时候，她是否会难过。
他从来都这么自私，即便他解释说，当初和她聊天，只是为了安慰她，让她要好好高考。
而可笑的是，明明自己看清了他的本质，林端颐却还是会为他流泪，心碎，封闭自己。
至于原因，或许从当年他们的对话中，早可以窥见一二。
“有时候，会模模糊糊想起来，等我想仔细地回忆，却发现什么都想不起来，好像我只是喜欢了这个人，很奇怪吧。反正你也不会明白，我就是这样的，你也不用觉得耽误我什么的，我前几天想的挺明白了。这个人就好像一个符号，抹不掉了，所以我认了。”
那个人，那个符号，那束光。
全都只有一个名字。
姜远洲。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符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