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旧人》猫小枝

15、七年前过往

　　说完，他猛的一把扯开宁寒止的衣服，粗布包裹的衣服一如七年前那边瘦弱苍白，真是奇怪，他萧烈睡过的男人何止千万，寒宁止算是什麽东西，他早就不记得了，可就是这等普通人物，偏偏叫他相信，他七年前睡了宁寒止的时候，宁寒止绝对也是这副模样。

　　t那时的情景，萧烈依旧是不记得的，但萧管家提醒他似乎确实是有过这麽一回事，今天，他也就为了这忘记的记忆起了心，或许，这会是个折磨宁寒止的好方法。

　　t他啃向他纤细的锁骨，那洁白的锁骨在寒风中狞狞的两条，如惨白裹尸布上突兀的隆起，偏生又吸引了他的目光。冬日的寒风很快在宁寒止的身上吹起了点点冷斑，他蜷缩著身子，此时已褪却了那身冷漠，又显得那麽可怜。

　　t宁寒止已经忘记了挣扎，也忘记了萧烈正在对他做的事情，萧烈所说的七年前，比他此刻躺著的地面还要冰冷。他还记得那一年，他从天堂掉入地狱，他的一生全在那一年改变了。

　　t他还记得自己住了二十年的家里，院子里白色的梨花每到固定的季节便开的繁华，那一年更是如火如荼的提前盛开，那一树的灿烂，白的让人触目惊心，竟然一直压过了其後盛开的桃花，妖孽异常，後来想想，大概也是预示了後来发生的事。

　　t那一年他才二十岁，早早的已在父亲的药铺里帮忙抓药，父亲是新安界城中有名的大夫，自小在父亲手下学习医术的宁寒止从小就跟著父亲外出行医，年纪小小时就一副老道的医者模样，倒了颇的老人欢心，长大後，学的了父亲大半的本事，又加上为人亲切热心，萧老大夫也就乐得放手让他管理自家的药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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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依宁寒止的年纪而言，此时尚未成亲，实在也是不得以，母亲在生下弟弟之後就更加带坏了原本瘦弱的身子，於是宁寒止便兄带母职，一直负责照顾小了自己五岁的顽皮弟弟，加上要跟随父亲学医更是繁忙，也就没有了这般心思。父亲一个男人是不太会注意到这种事情的，不过，随著宁寒止年龄的增大，又或是那些常来铺里看病的大娘的提点，萧老大夫总算是想起来了大儿子今年已经年满二十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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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你想要成亲了？”眼前的小孩矮了自己一个头，瞪大著眼睛，强制的扯出自己桌上正在写的药方，逼迫自己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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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你听谁说的？”宁寒止微微一笑，又从少年手中温柔的抽回了药方：“还有，我是你大哥，我不是教过你对人说话前要先尊称别人吗，你怎麽又忘了。”

　　t“罗嗦。”少年满不在乎的嘟起嘴，坐上桌沿，这下宁寒止是彻底无法工作了，索性放下笔，专心对待这个任性的小弟。

　　t“你不要成亲好不好。”小弟皱著眉头，逼迫著大哥回答。

　　t“怎麽，你怕我娶个人回来管你啊？”宁寒止温柔的笑著，那少年看著他温和的笑脸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t“才不是这麽回事呢，那些女人有什麽好的，你不要跟她们在一起。”

　　t“你若说她们不好，怎麽还老是去逗隔壁三姑的小女儿玩，那丫头今年也十五了，倒是与你也刚刚好。”

　　t小弟一听便大叫起来：“才不是这麽回事了，是那小丫头天天来缠著我，我才不想理会她呢，她长的那麽难看，我都怕污了我的眼睛。”

　　t“那你还天天都跟她在一起玩。”

　　t“如果我不缠著她，她就要来找你了嘛，我不想她缠著你，所以才天天拉著她的。”小弟苦著一张脸，终於说了实话。

　　t“哦？你的意思是，她不喜欢你，反倒是喜欢我的喽。”宁寒止故意面露惊讶之色，心中却暗笑小弟居然看不出那小姑娘的心思：她若是直说要你陪她，你自然是不肯，但她若说是把心放在了别人身上，反倒会是让小弟放不开了。

　　t小小年纪就拥有这般心思，这小姑娘还真是厉害。

　　t“你这麽好看，她看上你也不奇怪，你人又好，她多赞你两句你肯定就对她比对我好了。”

　　t听到这话，宁寒止不禁哑然笑了，自己好看吗？身材瘦削，脸色苍白，虽然是大夫，但是面色却是不健康的苍白，眼睛细长，也没有什麽神采，说他是书生般弱气像都是抬举，他的容貌，充其量，看上去无害罢了，这样的自己，怎麽会好看。相比之下，真正好看的是小弟才对，十五岁的年纪，形貌已经出来，唇红齿白，鼻梁高挺，最难得是一双杏眼，这麽一双女性化的眼睛长在他脸上也不显突兀，反而眼波流转顾盼生姿，更衬得他一张脸明豔动人。

　　t“你是我小弟，我怎麽会对外人比对你更好。”

　　t“你说的是真的？”小弟一听他这麽说，面上突然泛出了光，人也越发亮丽了起来。他从小由宁寒止抚养长大，自然比旁人对他有了份更多的依赖，更何况，他大哥年纪轻轻医术就医术高超，更是让他平添崇拜之心，天天都想霸著他，不想让别人分了去大哥对他的关心。所以初时一听到父亲希望大哥成亲的消息，便急忙来找宁寒止，急於想从他嘴里听得最确切的消息。

　　t宁寒止是知道他这些心思的，知道他只是不喜欢属於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分了去，笑道：
　　t“那是自然。不过再过几年，等你成了亲，你就会有更重要的人，你就不会这麽在意了。”

　　t小弟一听，立即大嚷了起来：
　　t“我才不会成亲呢！我一辈子都不成亲！”

　　t“姑娘家才这麽说呢，你什麽时候也转性了。”闻言，宁寒止笑了起来。

　　t“我才不管，我就是要一辈子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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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宁寒止摸了摸小弟的头：
　　t“你现在这麽讲，总有一天也是会长大的，过几年你十八了，我就帮你把秀荷娶进门。”

　　t秀荷就是隔壁三姑的女儿，小弟一听，脾气顿时起来，从桌上跳下来，用力踢了宁寒止一脚：
　　t“跟你讲了我一点都不喜欢她！我说什麽你都不听，别把我当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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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宁寒止还来不及抓住小弟，他就夺门而出，捂著被踢青的小腿，一瘸一瘸的追出门去，心里懊恼不已，明知小弟从小娇生惯养，脾气娇纵，干嘛还要故意逗他，这下他生气跑出门去，可别惹什麽麻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