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旧人》猫小枝

13、疑心暗生鬼；萧烈不知道的秘密

　　萧管家战战兢兢的站在萧烈的床头，这时的天刚蒙蒙亮，窗外还是灰蒙蒙的一片。萧烈的脸色铁青，一反常态的静静的听著管家对昨晚监听到的情形的描述。

　　萧管家低垂著头，一边偷偷观察萧烈的反应，一边尽量小心而谨慎的诉说：

　　“老奴遵从王爷的吩咐，暗中派人潜伏在两人房间周围，黄昏的时候，果然看见宁太医偷偷避开旁人，去了宁寒止大夫的小院……”

　　宁秋思踏进宁寒止小院的时候，宁寒止正在院中整理药草，闻听声响，抬头一看，虽是大吃一惊，脸上却也流露出激动地欣喜神情。

　　“小思……”他不由自主的轻叫出声。没有想到宁秋思会主动来找自己，宁寒止的兴奋之情漾溢於表，他快步上前想接近宁秋思，但伸出手时，又惊觉正在整理药草的自己一身是土，看见洁白的不沾一点尘情的宁秋思，宁寒止脸色一红，急忙在自己那一身洗的发灰的旧衣上用力蹭了蹭手，才敢向宁秋思走过去。

　　他那既腼腆又紧张害羞的模样让躲在屋顶上的萧管家看得直发楞。

　　萧管家从没见过有哪个以冷漠的感情来避世的人会有这麽的外露感情。

　　如果是这样，他必定是遇见了足以点起他激动感情的人。

　　可是看见这麽激动高兴的宁寒止迎上前来，宁秋思却是一脸厌恶。面对宁寒止的手，他不避开，只是皱著眉头，怒骂道：

　　“别过来！把你的脏手拿开！”

　　那种从心里而来的厌恶毫不掩饰的展现在宁寒止面前，宁寒止面色一僵，伸出的手还来不及收回，悬在半空中，伸也不是，收也不是，尴尬的无地自容。

　　连忙慌不择已的道歉，生怕面前好不容易肯主动来见自己的人又拂袖离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见宁秋思又皱起了眉头，宁寒止更加惊慌，幸好，宁秋思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只是鄙夷的看著宁寒止，那恶毒的眼光盯的宁寒止不敢再看他，只是羞愧的低下了自己的头。

　　“你究竟要不要脸！”宁秋思薄薄的红唇吐露恶意，那种深刻的恶意仿佛毒蛇剧毒的信子，潮湿的舔在宁寒止身上，让宁寒止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我不是……”宁寒止颤抖的连话也说不完整，而宁秋思的怒意也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攀附权贵对你而言就这麽重要？是不是为了攀上个有钱的主，让你做什麽你都愿意！他们给你什麽？名誉？地位？还是金钱？”

　　“我……”知道前几天宁秋思撞见的自己和萧烈的事让他误会了，可是宁寒止脸色发白，竟不知该从何开始解释。他那天毕竟是亲眼看见自己被萧烈压在床上，再加上宁秋思一直以来对自己的想法和自己与萧烈之前那麽多的事，想要宁秋思不误会，真的很难。

　　见宁寒止被自己逼得紧咬著唇说不出话，宁秋思更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於是越发的鄙视宁寒止。

　　“明天的草药熬制，你最好不要坏我的事，否则我饶不了你！”他恶狠狠的威胁，随後转身就欲离开，不愿再多看宁寒止一眼。

　　“不可以……”宁寒止低垂著头应声，轻声却坚定。

　　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宁秋思一脸不可思议的转回头：

　　“你说什麽？你再说一次！”

　　“不可以让你一个人做。”宁寒止抬起了头，目光炯炯的看著宁秋思以示他的决心。

　　不管怎麽样，无论是单独熬药还是和宁秋思一起熬药，总之他一定要在亲眼盯著的情况下才允许神仙草的熬制。

　　“你……”没想到宁寒止会这麽坚决，宁秋思气的浑身发抖：

　　“你真是脏的让我恶心！”

　　他扭头离开，不愿再看宁寒止一眼，就好像看到他，和他呆在同一个地方也会弄脏自己。

　　“然後呢？”听到这里，一直沈默不语的萧烈开口问道。他声音低沈，就好像刚从阎府中爬出的恶鬼，即便是长期服侍他的萧管家也禁不住浑身一颤：

　　“回王爷的话，後来宁太医就径直回了房间再也没出来。”

　　“宁寒止呢？”

　　“……，宁太医走了之後，他也躲进了房里，也是直到今早也未见出来。”

　　萧烈听了之後，沈默不语，房间里一时安静的可怕。

　　“王爷您看还要不要再继续查他们？”萧管家试探性的问道。

　　“怎麽不用。我倒是想看看他们究竟想要做什麽！”萧烈阴沈的说。

　　萧管家应了一声，退了下去，此时天还没亮，依旧是灰白色一片，清晨的雾气开始聚集，萧管家吸著庭院中冰冷的空气，却想著今天不该是个好天气。

　　＊＊＊＊＊＊我是换场景的分界线＊＊＊＊＊＊＊＊＊

　　t药房里烟雾弥漫，三个人守在药垆前不停忙碌。

　　一旁帮手的侍从奇怪的发现两个人之间弥漫著古怪的气氛，相较於宁太医一脸的不耐烦，宁寒止显得有些兴奋，似乎一直想找机会和宁太医说话，但宁太医却是故意一直避开他，甚至不愿看他一眼。

　　时间就在这麽沈默中过去，只听的见药垆中草药不停翻滚的咕噜声。

　　忽然间宁寒止按住了宁秋思的手，宁秋思脸色一变：
　　“你做什麽，放开。”

　　“接下来由我来做就好，你休息一下吧。”他看著宁秋思额头上的细汗，平静的说。

　　“由你来做？”宁秋思眯起了漂亮的眼睛：

　　“你安的什麽居心，接下来是最重要的入药步骤，你这个不知从哪儿来的游方郎中，你行吗？”

　　“反正由我来做就好，”宁寒止一反常态的坚决不让步，就这麽一直僵持下去。宁秋思恶狠恨的盯著他，眼光仿佛要将他的脸上烧出一个洞。宁寒止虽然不敢抬头看他，却也是坚持的拉著宁秋思的手不放。他从说话的时候开始，就咬著自己的下唇，这时，却已经快杯他咬出血了自己还不觉得。

　　“你怎麽就永远都是这麽贱。”
　　听到这话，宁寒止猛的抬起了头，他的眼中迅速闪过一抹压抑和悲伤，但在听到宁秋思後来的话後，又回复一片死寂。
　　“趋炎附势就对你这麽重要？有权有势在你眼中就这麽珍贵？！干嘛非要来这麽，干嘛还要出现在我面前，你现在不是又已经攀上个皇帝了，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我……”

　　“滚一边去，别坏我的事。”宁秋思看了一眼药壶，药壶里黑糊糊的药冒著泡不停的在翻滚，八十八味神仙草入药的时间已经到了，这药草若不按时间以八十八段分别下药，便会失去它的功效。一想到这里，他恼怒的甩开宁寒止的手，就要去取第一段药材。

　　宁寒止却又在他触到药材的前一刻又拉住了他的手。

　　“你！”

　　“不可以……”宁寒止低低的声音传来，轻微却很坚持：
　　“不可以让你这麽做……”

　　“说好你在旁边看就好，滚开！”

　　可是拉住宁秋思的手却是那麽紧，这次他怎麽也甩不开。旁边的侍从这麽萎萎缩缩的凑了上前：
　　“两位大人，时辰已经到了。再不入药的话……”

　　看著侍从小心翼翼靠过来想要探听的模样，宁秋思狠恨的瞪了宁寒止一眼：
　　“随便你！”

　　说完，他用力的一把推开宁寒止，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宁大夫……”两位大人中的一位就这麽一去不回了，那剩下的药该怎麽办，侍从怯怯的问道。

　　“算了，我们继续吧。”宁寒止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子，愣愣的看了看空空的房门，终於垂下了眼帘：
　　“我们开始吧。”

　　“啊？是。”

　　三个时辰之後，萧烈在宁汗止和宁秋思的目光下喝下了药，他暗中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波涛汹涌，却是不动声色，萧管家在一旁急的背後冷汗直冒，面上却也是不动声色。

　　“王爷，太医说喝了这副药，七天之内您必能完好如初。”接下萧烈放下的碗，原本想打破沈寂气氛的萧管家刚说了两句，便见萧烈面色不善，连忙退到了一旁。

　　“宁寒止，本王听说这药是你煎的？”

　　“是。”

　　“那如若本王七天之後不能完全康复，你该当如何？”

　　“药草为草名一人所制，如果功效不及，草名愿凭王爷处置。”

　　如愿的听到这话，萧烈的脸色终於有所缓和，冷冷的一挥手，谴开了所有人。

　　走出房门後，见萧管家走远，宁秋思立即抢身挡在了宁寒止身前，只顾低头急忙走路的宁寒止险些撞上，连忙退开。

　　“这下可如你心愿了。”

　　面对他刻意嘲讽，宁寒止脸上面无血色，也不回答，轻轻的绕过宁秋思，就要离开。

　　“你别以为我会就这麽放过你，你给我记著。”

　　又是从背後狠恨的推了宁寒止一把，满意的看著他重重的跌倒在地，从他身边踩过去的时候还故意的踩上他的衣角，可是即使是如此，宁寒止还是冷漠的承受了下来。

　　他从地上爬起，宁秋思不知道，那双一直不敢正眼面对自己的眼睛此时正饥渴的看著自己的背影，沈默无语。

　　“还是个小孩子脾性，怎麽也改不了……不过这样也好……”

　　他声音虽小，没想到却还是被耳尖的宁秋思听见了：
　　“你说什麽！”

　　“没什麽，”宁秋思一回身来，宁寒止有赶紧低下了头，不敢让他发现自己在偷偷看他。

　　“哼，没用的东西！”用力一拂袖，宁秋思大步的走开，这次，直到他转过走廊角，再也堪布到了，宁寒止才抬起了头，痴痴的望著他消失的角落。

　　他说话声音这麽小，宁秋思都能听到，可是他心里的话呢？宁秋思为什麽就是感觉不到？

　　今天这场雪下的好美，不知道等自己离开之後，明年下雪的时候还能不能再看一眼宁秋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