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小楼又东风》王子杨哇

1、第一章《折柳相送》 《昨夜小楼

　　《昨夜小楼又东风》
　　第一章：《折柳相送》
　　四月的开封，杨柳绿了河岸，点点桃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这是踏青的好时节，一阵风儿吹来，桃花像是雨一样落下，远远的，看见一位女子漫步在河边，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只是莞尔一笑，用芊芊玉手轻轻梳理了一下鬓角的秀发，那位女子，就是尔雅，姓陆，尔雅身穿素雅的汉衣，手里拿着一柄圆形的云扇，脚步轻轻的，像是踩在云朵上一样。
　　此时，气温有些升高了，尔雅找了棵柳树坐下，这时，忽然一阵笛声飘来，尔雅随声望去，是一位公子正在不远处的亭子里吹着玉笛呢，那公子穿着灰色汉袍，头发盘的高高的，皮肤竟和尔雅一样白嫩，，在他的身边站着许多侍卫，“可能是哪位侯爷家的公子吧。”尔雅小声的说，这时那位公子余光看到了尔雅，笛声停住了，他先是愣了一下，瞬间他就记起了尔雅，接着他温柔地笑了笑，尔雅慌忙转过脸，起身快速走开了，显然，尔雅早已经忘记了那些事。
　　尔雅来到绿堤旁的商铺，“纸鸢来，有谁要买纸鸢啊？买纸鸢送风筝线啊！”，尔雅被这叫卖声喊回神来，尔雅走到摊位旁，仔细端详了一下，“老板，那个纸鸢怎么卖啊？”尔雅指着最高处的一个纸鸢问，“姑娘好眼光，这只墨色的纸鸢可是我们师傅的代表作品，上面的画可是请开封里有名的画师画上去的，姑娘要是想买的话，我只收您——”，老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那风筝我买了！”一个好听的声音传来，尔雅转身看去，发现竟是刚才吹玉笛的那位公子，因为离得近，尔雅注意到他有着桃花瓣形状的眼睛，要是平常女孩肯定会十分害羞，可是尔雅却没太多感觉，因为，尔雅并没有对这位公子感到心动，她只是觉得这位公子身份高贵，那位公子扔了一锦袋的钱，“够了吗？”，“够了够了！”店老板接过钱袋，打开后兴奋地看了看，好像从小到大没见过钱似的，那位公子拿过纸鸢，“送你！”说着那位公子将手里的纸鸢递给了尔雅，尔雅平静的说：“谢谢公子的好意，但是尔雅不能收。”“为什么，我要送给你东西，你为何不收？莫不是嫌弃这纸鸢不够好看？”，“公子误会了，只是尔雅并非太想要这纸鸢，只是路过看一看罢了，如果公子没有别的事，尔雅就先告退了！”说话过程中尔雅一直低着头，说完后，尔雅转头就走，那公子一脸的失望，他伸开手想要去挽留尔雅，却又不知该怎样说。
　　回到家，尔雅坐在屋子里的椅子上喘着气，“怎么了？尔雅？”尔雅的姐姐尔兰问，“没什么，姐姐，只是刚才遇见了一个奇怪的陌生人罢了！”，“尔雅，别担心，虽然我们家庭是商籍，但我和户部尚书的儿子成婚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们了。”尔兰用安慰性的语气说，“对了，婚后一周我和李文朔会在府里办酒席，到时候你一定要来，知道吗？”尔兰接着说，“姐姐，你知道的，我最怕去人多的地方了！”尔雅抱着姐姐撒娇道，“尔雅，你已经18岁了，不再是小孩子了，说个题外话，再过两年你都要成亲了，不可以再害怕去人多的地方，知道吗？，再说，这是你姐姐我的大事，难道你不想去参加吗？这次会有很多高官家的公子来，你也应该见见他们。”，“我可不会像姐姐这么幸运，能和高官家的儿子成为结发夫妻，我只想要过平淡的生活。”，“傻孩子，等你长大后你就不这么想了。”尔兰摸着尔雅的头说。第二天，到了姐姐大婚的日子，尔雅穿着华丽的衣服跟在父母的身后，尔兰出嫁后的第三天，尔兰和自己的新夫李文朔来娘家回访，尔兰又提醒了尔雅一定要去参加，尔雅只是点了点头，其实比起参加酒席，尔雅更在意姐姐从李尚书家里带过来的糕点，在尔雅看来，那可是宫廷里的味道。
　　很快，就到了和姐姐尔兰约定好的那一天，尔雅拿起自己心爱的那把云扇，慢步走到了李府的门口，交了请帖，尔雅走入到府里。府里好生热闹，戏台上的戏子们唱着不知什么戏种的戏，院子里各位大小姐们穿的花枝招展，浓妆艳抹，尔雅和她们比起来简直素得不能再素了。
　　府里有许多假山奇石，奇石旁是一处小池塘，尔雅捡起池塘边一个沾满了灰的馒头，用手掰成小块，然后扔向池塘里，鱼儿们顿时从池塘底游了上来，争抢着吃那些碎馒头块，“这是哪家的小姐呀，怎么都没见过啊？”一个刺耳的声音传来，尔雅转脸看去，“我不是那家小姐，我是尔兰的妹妹。”，“原来是个商人的女儿呀！啧啧啧，你说说，李哥哥是怎样看上你们这些贱籍的！”那女子讥笑着说，站在那女子身旁的两位女子也跟着笑了起来，“我们是贱籍，可是比起你这浓妆艳抹的俗气样，还是要好很多的！”尔雅回击说，“住嘴！”尔兰的声音突然传来，“姐姐！姐姐！她们——”尔雅想要辩解，尔兰只是将尔雅拉到自己的身后，“我的妹妹无意冲撞小姑子，还请小姑子不要计较！”尔兰低着头说，“哪有啊，嫂子，我怎么会和你们这种人计较呢！我先去找我哥哥了！”说完，李文朔的亲妹妹李君薇甩了甩衣袖走开了，“姐姐！”尔雅大喊，“妹妹受委屈了，可是你要知道姐姐是个商人女儿，能当上李家二公子的正室已经非常高攀了，所以，有些委屈不得不忍，其实李家人还是不错的，只是这个小姐有点蛮横，你尽量离她远一点。”尔兰看着尔雅说，眼神里满是心疼。
　　尔雅看着自己的姐姐，内心的苦水不断涌出，但是尔雅不想再让姐姐伤心，于是就装作平静的样子。“好啦，乖，姐姐还有事要做，先走了！”尔兰说，尔雅点了点头，目送姐姐走回到人群之中。
　　不知不觉间，尔雅走到了一个花园里，在这里，尔雅感到暂时的放松，可是这放松又被一阵喧闹打断了，尔雅来到花园的另一条小路上，只见有一位男子被各家小姐包围着，“风哥哥，这是我给你做的香囊！”“风哥哥，只是我请宫廷里的人给你雕刻的玉佩！”······，尔雅只看到那男子的背影，男子显得很拘谨，面对各家小姐的殷勤，表现的有些慌张，看到这场景，尔雅笑出了声，而这笑声也将她自己暴露了出来，各家小姐没好脸色地看着尔雅，“你谁啊？鬼鬼祟祟地干嘛呢！”一个女子像泼妇一样大喊，尔雅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笑容走了出来，她刚想要解释，那男子忽然转过身，他穿着蓝色的衣裳，上面绣满了白色的花纹，“是你！”那男子欣喜地说，尔雅这才看清，原来这男子正是那日踏青时要送给她纸鸢的那位公子，那男子眼睛还像是桃花瓣一样温柔多情，而尔雅则是一脸震惊，她转身便走，“喂，别走啊——”那男子喊道，尔雅闭上眼，皱起了门头，一个劲地加快脚步向前走，男子本想要去追赶她，可是被身旁的各家小姐拦住了脚步。
　　终于摆脱了尴尬的情景，尔雅长呼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到了入席的时间，尔雅坐在姐姐尔兰的旁边，尔兰拉着尔雅的手，怕尔雅太过紧张，席上还有两个空位，尔雅和席上其他人都耐心等候着，这时一位身穿华服的老爷走了过来，大家都起身去打招呼，尔雅通过他们简短的谈话得知那位老爷正是吏部尚书风岚，在风岚的身后，是风家的独子——风颂，尔雅有当无地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尔雅差点吓出了声，那公子竟然就是刚才在花园里的那位男子，风颂低着头，神情有些哀伤，他还没有注意到尔雅，尔雅也很庆幸风颂没有注意到她，风颂的长相极为儒雅，“风公子果然是这开封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啊，真可谓‘容貌如玉’！”李家老爷说，“哪里哪里，小儿虽颇有一些皮相，可我更注重他的文学修养，小儿最近正在准备科考！”风老爷说，“那公子一定高中！一定高中！”李文朔说，“呈李公子吉言！”风老爷说，此时风颂还是一脸失落的模样，尔雅低着头，她可不想让风颂发现自己。
　　“大娘子身旁的女子是？”席上一位客人问，“这是我家小妹，我父亲就我们两个女儿，她叫陆尔雅！”，说着尔兰用手碰了碰尔雅，示意她和大家打招呼，尔雅艰难地抬起头，“那个，老爷公子们好，我是陆家的二女儿陆尔雅。”尔雅小声地说，可是还是被风颂听到了，“是你！”风颂笑着说，风老爷看了看李老爷，又看了看风颂，“怎么？你和大娘子的小妹相识？”，“不，不相识······”风颂慢慢低下头，不过还是满脸的笑容，既然被发现了，尔雅也就不再躲躲藏藏的了。
　　席间，风颂多次想看尔雅，可是修习儒学的他恪守礼仪，不敢做不合乎礼的事。席宴完毕，尔雅拿着尔兰嘱咐带回娘家的东西后就匆匆走了出来，风颂追了上来，“陆小姐，陆小姐，请留步！”，尔雅停下脚步，她转身，低着头问：“风公子还有什么事吗？”，“陆小姐，可否由我送你回家？”，尔雅抬头看了看风颂，“不必了，风公子，光天化日之下，你和我一起走，这不是坏我明节吗！公子是世家公子，而我只是商人的子女，实在毁不起明节！”说完，尔雅转身就走，风颂快步走到尔雅身前，“不好意思，都是我不好！那这样，你不是要去给你父亲的酒馆当掌柜的吗，我以后再去找你！”风颂说，“风公子好记性，连我姐姐席间的这句话都记得，公子和我并不相识，见就不必了！”说完尔雅绕过风颂走了出去，“那我去吃茶喝酒当客人总不能拦着我吧！”风颂说，尔雅没有回复他，只是走远了。“颂儿，该走了！”风老爷说，风颂将目光收回，毕恭毕敬地对自己的父亲回复了声“是，父亲。”。
　　第二日，尔雅来到自家的一个酒馆当掌柜的，这是父亲为了锻炼自己孩子所用的方法，当年大姐尔兰也经历过三个月的“掌柜练习”，在陆家父亲看来，让子女成长的最好方式就是实际的历练，陆家酒馆众多，尔雅从小生活条件极好，但是尔雅却不愿意买丫鬟，在她看来，那是一种限制别人自由的残忍行为而且尔雅平时吃穿从简，这些做法一直被尔雅的父亲陆正夸赞。尔雅正看着自己的账本，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你好，我想租你们酒馆楼上的一间房一个月！”，尔雅抬头一看，竟然是风颂，“对不起，客满了！”尔雅看着算盘说，“怎么可能，是陆妹妹在骗我玩吧！”风颂说，“风公子，你在这里住上一个月，万一风尚书知道此事，我的店面还保得了吗？”，“陆小姐请放心，我家公子和老爷说是去扬州的叔伯家居住，我家公子连伪造叔伯写给老爷的信都准备好了，再说这开封除了官宦人家见过公子的人并不多，不会被认出来的。”风颂的侍从说，“公子既然想要住，那就请吧！”尔雅本着脸说，风颂笑了笑，那笑容很安静，只可惜尔雅没有看到。
　　店小二带着风颂进了酒馆楼上的一间客房。尔雅接着看账本，可是此时她已经看不下去了，尔雅将毛笔摔在桌子上，转身离开了店里。回到家，尔雅坐在母亲身旁，她将这件事给母亲说了说，尔雅的母亲叫做桂莲，年纪四十六岁，“尔雅，这件事你先放着，风公子想干什么就随着他吧，否则无论怎样做都可能会招惹风尚书，你只要记得，你不认识他，和他保持距离，这样到时候风家再怎么闹，我们受的牵连不会太大，更何况，二十天后就是科考了，我不信，这风公子还真能住一个月！”陆母说，“那就按照母亲的意思去做了。”尔雅说，接着她回到了酒馆里，刚回到酒馆，店小二就对尔雅说：“小姐，龙谚寺的香火听说特别灵，最近很多人都去烧香祈祷发财，小姐看看要不要也去烧几柱香，给我们店里带来更多的生意？”“真的特别灵？别浪费了香火钱还扑了一场空。”尔雅说，“青楼旁开米店的王麻子给我说的，此外张二娘的布店也是在三天前烧了香火后生意变得异常好，听说这两天布的销量都赶上平时半年的量了！”店小二说，“那我这就去烧上几柱香！”说着尔雅拿起一个袍子，拿着布包走出店里，龙谚寺离酒馆不远，步行不久便到了。
　　烧香的人很多，尔雅排了很久的队，终于到了自己，烧好香后尔雅走到寺庙外，此时天空下起了小雨，不一会儿，雨水开始变大，站在草亭下，尔雅注意到此时寺庙周围充满了水汽，像是仙境一样，本来想要等到雨停再出发，可是一想到店里还有许多的事，尔雅的心情就很是焦急，终于，尔雅忍不住，她用手挡着头冲了出去，就在这时一把油纸伞出现在尔雅头上，尔雅抬头一看，是风颂，此时他换上了白色的衣服，衣服上绣满了红色的花纹，“陆妹妹怎么独自一人来寺庙啊，就让我送陆妹妹回去吧！”“谢谢公子的好意，不过公子是世家公子，怎可以与商籍女子同用一把伞，尔雅从小并非娇生惯养，这点雨水还是不怕的，公子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说完，尔雅冲向雨中，风颂看着尔雅的背影，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他收起了伞，雨水滴落在风颂的身上，“公子，万万不可！”侍从赶忙打起了伞，风颂一言不发，他一把推开侍从的手，“公子体弱，禁不起风寒！这样要是让老爷知道了，肯定会大怒的！”，“哼。”风颂冷笑一声，“确实，我怎么受的了她给我带来的风寒啊？”此时，风颂简直快要哭了出来，风颂不算高大，站在雨中显得很是无助。
　　跑回酒馆，尔雅的全身已经湿透了，“小姐！”店小二说，来不及回复他，尔雅跑向厨房的灶台，炉子里跳动的火光不断送来温暖，尔雅这才感到舒服了些，“这风家公子真是傻！”尔雅边向炉灶里添柴火边说，但同时尔雅的内心也生出了一丝丝的愧疚，不过这想法很快就被她打消了。“小二，一会给我备些热汤！”尔雅说，“是，小姐，一会儿送到你的房间！”，“那个，楼上风公子的房间也送上一碗吧！”，小二愣了一下，但立马就回复：“是，小姐！”，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尔雅赶忙走到门外，只见一个妇女和一个幼女在门口哭喊，“怎么了？夫人。”尔雅问，“你是谁？”那妇人问，“我是店里新来的掌柜。”尔雅话音刚落，那妇人就抱住尔雅的腿，这可把尔雅吓坏了。
　　“你们这个黑心的店！你们都把我丈夫害成什么样了，我的孩子才这么小，你们也忍心！”，“怎么回事？”尔雅问，“小姐，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很多吃了我们店里菜的人都生了病，为这事，我们店里没少赔医药钱啊！”，“去，拿些钱来给这位夫人！”尔雅说，“是！”，赔了钱财之后妇女和幼童很快就走了，尔雅来到储物间里，“小二，去把旁边街里的郭郎中请来！”，虽然很疑惑，但小二还是照做了，郭郎中拿着医药箱赶了过来，“郭郎中，之所以请您来，还是想让您看一看我这蔬菜有没有问题。”尔雅说，“好的，小姐！”说完郭郎中放下手里的医药箱，开始拿起储物间里的蔬菜闻了起来，开始没什么异样，可是大概十分钟后，当郭郎中拿起白菜叶闻时他的表情瞬间就变了，“这白菜被人下了毒，这是一种来自蒙古的毒药，是怎么洗也洗不掉的，这种毒虽然毒性不大，可也会让人昏迷两天！”，“知道了，谢谢郭郎中，此事还请郭大夫保密！”尔雅说，“那是当然，这是郎中最基本的准则！”，“小二，从账上支些银子给郭郎中，再帮我送送郭郎中！”，“是，小姐！”小二说。
　　尔雅蹲了下来，“来两个伙计！”尔雅喊到，“小姐有事吗？”两个伙计说，“去进一批白菜。”，“可是小姐，我们白菜还有很多啊？”伙计说，“别问这么多了，让你们去就赶快去，对了，就现在去，现在人多，这件事越多人知道越好，买好白菜后在门口放半个时辰后再搬进储存室，知道吗？”尔雅说，“是，小姐，我们这就去采买！”说完两个伙计就退下了。尔雅走到楼上，她注意到风颂屋子里的鸡汤没动，尔雅推开房门，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不知为何，尔雅有些惆怅。晚上，尔雅在储物间里洒满了石灰，第二天早上，一串串白脚印从储物间一直延伸到对面的客栈——“迎春楼”，尔雅将脚印打扫干净，又请来了郭郎中，这白菜果然又被下了毒，“那我们现在改怎么办？”店小二问，“他们很快也会发现脚下的石灰，量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了，我们晚上加紧看守，我觉得我们店里可能有内应！”尔雅说，“要不要报官！”店小二问，“不用报官，我先回趟家，具体事情回来再议！”尔雅说。
　　说完，尔雅回到了自己的家，就在尔雅想要和父亲母亲商讨此事时，突然闯进来一批官兵，“都给我拿下！”，“干什么！”陆正说，“你还好意思问，陆老爷，你私卖宫里流出来的首饰和官窑，这可是株连全家的死罪！”，“胡说，我的珠宝行从来都干正经生意！”，“刑部已经下令！不容你狡辩！”，“是满春楼的老板雷谷！他哥哥是刑部尚书！你们合起伙来陷害我们一家！我姐姐可是李文朔的大娘子！岂容你们欺负！”尔雅大喊，“你们放心，尔兰夫人不会被杀，但是她也会被婆家禁足，至于你们嘛，哈哈，来人呐，给我绑起来，反抗者格杀勿论！”带头的守卫说。陆正带着家里的男丁奋起反抗，陆母拉着陆尔雅的手跑到后院，后院墙下有一个洞口，直通外面，“快逃！快逃！尔雅！”，“不！娘，我要你和我一起走！”尔雅大喊，“尔雅，如今你父亲有难，我应和他站在一起，你不一样，你是我们的孩子，我们要拼死守护你，你记住，虽然因为我们是商人而在社会中地位最低，受尽欺辱，但你记着，我们商人也是有骨气的人，你要好好活下去！要活下去啊！”说完，陆母将洞口堵住，尔雅哭喊着，她听到了前院痛苦的尖叫声······擦干眼泪，尔雅跑离墙头。
　　走在街上，尔雅的内心极为不安，就在这时，尔雅听到有人在喊她，尔雅回头一看，是一辆马车，风颂掀开车窗的帘子，”尔雅，你怎么在这，你不应该在店里吗？快上车来！”风颂说，尔雅爬上马车，她将刚才发生的事给风颂叙述了遍，“这雷谷太欺负人了！要不是我得了风寒不在，我一定将他们赶出府外！”说着风颂一拳头打在了窗户框边，尔雅一言不发，只是静静流着眼泪，“父亲，母亲，我这独活还有什么意思······”尔雅心想，泪珠不断低落，“小刑，我们去郊外！”风颂说，“是，公子！”。
　　来到郊外，看着尔雅的神情，风颂一句话也不敢说，就这样僵持了两个多时辰，尔雅不知流了多少的眼泪。风颂本身就对雷谷的行为愤怒极了，“你放心，我一定给我父亲讲此事，一定还你们一个公道。”。“不必了，即使我姐姐是李家大娘子也没用，更何况你父亲和李老爷一样都是尚书，刑部的雷尚书是所有官员里和太后，皇上关系最好的官员，肯定不会因为杀了几位商人而降罪，更何况他们还给我父亲安了个罪名！”尔雅说。“要不然，尔雅，我送你去扬州吧，那里有我很多亲戚，他们可以护你周全，其余还有什么能帮到的，你尽管说，毕竟小时候你也帮过我！”，“我小时候怎么帮过你？”尔雅问，“小时候我和家里管家出来玩，后来我走丢了，然后我就坐在石阶上一直哭，是你给我送了糖果，哄我开心，后来管家找到了我，可我还没得及和你说一声谢谢······”风颂说，“没什么，没什么······”尔雅回道，风颂的话并没有给尔雅内心带来多少感觉，因为亡家之痛在她的心里一直笼罩着，而且这种痛苦可能一辈子也挥之不去。
　　“这瓦房是你的吗？”尔雅指着身旁的一间房子问，“是的，我以前来这里打猎，就派人建了个小瓦房。”，“能借我住一段时间吗？”尔雅问，“当然可以，不过陆妹妹不打算去扬州吗？”，“不去了，才外还要请风哥哥给我带一些书卷过来。”，“陆妹妹要书卷干什么？”风颂问，“我娘出身书香门第，所以从小我就习文识字，现在，我想要参加科举，为我全家报仇！”，“可是······”风颂皱着眉头，“你放心，我会女扮男装参加科考，只不过还需要些时间准备······”，“这个你放心，我可以把你过到我乳母的名下，这样你就有了户籍，我还可以利用家里的关系给你弄个贡士的身份，只不过二十日后的考试······”，“风公子放心，尔雅心中有数。”，风颂一脸担忧地看着尔雅，此时风颂是如此心疼尔雅，他是多么想抱一抱她，可是他不能，那是因为自己心中对于礼的恪守，更是因为自己和尔雅之间的距离还是非常遥远。
　　风颂将尔雅安顿在郊外的瓦房之中，自己快马加鞭去乳母家弄户籍的事，乳母十分疼爱风颂，对他的请求肯定满足，接着风颂又拖自己舅舅的关系弄到了贡士的名额，这是尔雅参加二十日后的科举考试的必要身份。接着，风颂又赶回家，将夫子给自己的书都拿来给了尔雅。看见风颂忙前忙后，尔雅在风颂面前跪了下来，“陆妹妹这是做什么！”风颂赶忙扶起尔雅，“尔雅深知自己已是无家之人，风公子如此相助，尔雅无以为报！”，“傻妹妹，谁说你没有家的，这房子以后就是你的家，我帮你都是心甘情愿的，我拿来的这些食物你先吃着，这些银两你先拿着用，去城里时最好戴着斗笠，我会经常来看你，陆妹妹千万不要害怕！”风颂温柔地说，“风哥哥放心，尔雅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尔雅平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