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童话》婆婆

29、狩猎 少女，在草

　　少女，在草原上
　　策马扬鞭。

　　谷雨天气，
　　街上闷热又阴沉，
　　幽暗的陈列室里
　　他看到了一幅画。

　　他是个杀手，
　　从来不去看画展，
　　只因他以为
　　自己身上的血腥味，
　　会玷污艺术的纯洁。

　　即使，
　　他的画家朋友听后笑话他天真。
　　但他只是淡淡一笑，
　　就如你爱你的图画，
　　杀人如同狩猎，
　　他天生喜欢主宰别人的性命，
　　所以乐在其中。

　　但大概因为天时，他还是去了。
　　而且对一幅冰冷的画，一见钟情。
　　他后悔了。
　　他陷入噩梦。

　　草原上，少女，
　　在策马扬鞭。
　　其实，那张画中，只有茫茫的草原。

　　可是梦中，多了一个扬鞭的少女。
　　她有一对仇视万物的明眸。
　　他被那眼睛施了法术。
　　忽然对自己身上的污浊，感到颤抖。
　　他开始对着它忏悔自己以往犯下的罪恶。

　　于是他去了那片画中的草原。
　　可是之后，却亲眼目睹了一场屠杀。
　　红发少女被狼群追赶，
　　它们撕咬着她的喉管，
　　讲尸体拖过他的面前。
　　他震撼于那一双不能瞑目的眼睛，
　　如同梦境在此重现。

　　只是面对那群真正的、天生的狩猎者们，
　　他却僵硬了身体，
　　动也不能动——
　　他忽然知道经过了这次洗礼。
　　如果还能回到城市，
　　他将在那少女的眼眸里，
　　接受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