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通往最后的道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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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实在是太危险了！零伊！”
赤马零王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夸张的动作顺势扫掉了一沓卡片。
“那四张为了对付扎克专门研究的卡牌还没有完成，只是单单靠着你们几个人根本没有任何胜率！”
他双手抓住零伊的肩膀，试图通过语言和表情让她回心转意。
但是零伊并不会因此放弃。
“可已经没有时间了啊，父亲，”少女眼中流露出哀伤，“世界距离毁灭只有一步之遥，已经没有等待卡牌完成的时间了，再不做什么，一切都要消失了......”
“而且您也不用太过担心，1我们已经做了目前为止所有的努力，一切的方法都尝试过了，一定可以的！”
从竞技场观众席的天台上找到被游奈转移的昏迷的赤马零王时，零伊便一边搀扶着他一边拼命使用自己的力量压制卡组空间里精神紊乱的精灵。
逃离那个最先变成人间炼狱的地方后，她和父亲两个人用尽一切办法躲避作为罪魁祸首的扎克的搜寻，同时想方设法寻找仍然存有理智的幸运儿。
虽然是在现在这个社会体系被完全摧毁，建筑与文明一夜之间全数崩落的荒诞末世，却仍然存在着努力保持着自己理智的坚定之人努力生存。
而这些活下来的人们都不约而同的憎恨着致使他们落到如此田地的罪魁祸首，于是自然在零伊找上前来诉说她所知晓的一切的时候欣然同意加入她的阵营。
说是阵营，其实不过是所有还能找到的活着的十多个人组成的小队罢了。
零伊执意要去，赤马零王也无法动摇她的决定，于是只得连夜为几人检查决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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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伊和队伍里唯一的另一位女生一起坐在石头的废墟上，靠着这一块位置还不错的座椅聊天。
这块较高的石头下方，队伍里的几个其他人都围坐在火源前一言不发，在寒冷的夜晚披着从周边的民居中搜找到的衣物啃着面包。
气氛有些僵硬，勉强还能算是活泼一点的少女转头看向身边的零伊，首先挑起话题。
“大家都......”她刚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改成更温和一点的描述，“成长起来了......”
“经历过这样的突变，不成长起来才是不可能的吧，”零伊抽动嘴角竭力想要做出一个以前熟悉的笑容，却看起来还是苦笑的成分更多些，“现在看来，以前的我真的是被保护的太好了，虽然不是那样我也不可能直到现在还坚守正义。”
少女眼神微微移开，不想和零伊讨论什么正义与对错的话题，每次见识到零伊依然如同世界末日之前一般正直的三观，她都会有种自己满身污秽的感觉。
“说起以前啊，”她抬头仰望星空，“说来也讽刺，以前可看不到这么美丽的星星。”
“小时候，每当天空碧蓝如洗的好天气，父亲都会抱着我一起坐在摇椅上看星星，”零伊终于想起了幸福的时光，脸上的微笑稍微流露出一些快乐，“他也是个笨蛋，明明自己都会弄错星座，却非得跟我炫耀自己的学识。”
但这个话题却让一旁的女孩收敛了表情，她改变了一下坐姿，双手环抱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
零伊陡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顿时闭上了嘴专注的望着星河璀璨的天空。
一时间两人之间只有一片沉默。
和幸运的能够和唯一的亲人重逢并一起活下来的赤马父女不同，这些剩下的人全都是失去了家人的‘幸运儿’，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只依靠着本能的想要活下去的想法支撑。
所以，纵使零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话，这些已经失去了生存意义的人们也会寻找一个能够发泄的‘罪魁祸首’宣泄自己的仇恨。
只不过零伊正巧提供了一个目标而已。
零伊不敢明目张胆的打量少女的表情，便用眼角的余光偷瞄一眼旁边的人。
她低着头把自己的脸埋在双膝之间，手上绷起的青筋泄露出她极度的愤怒和仇恨。
怀抱着仇恨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无论最后是复仇成功还是失败，复仇者都只会像燃烧完自身的蜡烛那样消失掉。
零伊其实很想劝说她，让她不要怀抱着绝对会毁灭自己的感情拼上一切去战斗。
但她也知道，亲人还在身边安全的活着的她根本没有那个立场和资格去说这件事。
更何况，一旦失去了仇恨作为支柱，心灵崩溃的这些人，又有几个能活下来不自杀呢？
‘过去多美好啊！’她心中长叹一声，怀念着自己再也回不去的幸福时光。
青葱的树木，娇艳的花朵，即使是在晚上也明亮不已的灯光，高架桥上交错的道路上飞速驶过的磁悬浮列车。
每天努力工作然后回家看到家人准备好的晚餐的那一刻的温暖与笑容，角落里小商店中各式各样花样繁多的精致甜点与零食。
想要的无论是蛋糕还是饼干都可以迅速以便宜的价格在各个地方买到，生活用品一旦缺少只需要在网上订购便可以在第二天送货到家。
网络的各种娱乐活动让人目不暇接，偶尔耗费一些休闲时间和朋友打上一盘游戏，然后还可以在结束后互相吐槽操作稀烂的手残，打打闹闹、欢声笑语的和平时光最是美好。
在学校和一群未曾经历社会污染的少年少女们一同学习，最大的烦恼也不过是谁喜欢谁、我的决斗水平又退步了这样平凡到奢侈的想法。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不得不接受满地的废墟和鲜血，如同野狗一般在看不出原本模样的瓦砾中搜寻宝贵的食物与水源。
仅仅是填饱肚子便已经是最奢侈的行为，能够摄入足够维持生存的必要能量就可以谢天谢地。
每天小心翼翼的分析自己的行动会不会被发现踪迹，将所有的时间都耗费在想方设法对付敌人身上。
面对曾经熟悉的亲人朋友化为完全没有任何理智的疯狂模样朝自己扑来，在这个境遇下被突然袭击死在那里的人也不在少数，存活下来的人才是会经历接下来的食物与水源的危机，然后再接下来还有其它的灾难存在。
穿过层层绝望的残酷淘汰，最后到达这个终于能向罪魁祸首复仇的结果的，便只剩下了十人左右。
这其中还得把作为科研人员无法战斗的赤马零王刨除出去。
‘虽然大家都很努力很拼命了，但想要打败据说是精灵界之主被所有精灵忌讳的扎克还是太不可能了。’
零伊脑海里想着这种动摇军心的话，手掌轻轻拂过腰间再无声息的卡组。
‘什么时候，你才能再次醒来呢？’
没有办法恢复精灵的理智，零伊只好拜托父亲制造出能够导出力量的装置，使精灵在保持自身存在的情况下因为能量不足陷入沉睡。
虽然这样一来没有精灵意识操控的真实立体幻象就不会暴走攻击他们自身，但也使得能量衰弱的这些实体化的空壳精灵在物理战斗上比不过扎克和游奈。
哪怕靠着人多也做不到。
他们也只能利用仍然运行并不受精灵界之主操控的决斗规则发起挑战才有可能战胜扎克。
同时掌握四种召唤方式的扎克又不是弱鸡，想要在决斗方面打败精灵界之主不也是痴心妄想吗？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都逐渐开始疯狂了......”零伊轻声呢喃着的疑问注定不会有人回答，对着她的只有一片宁静又漆黑的星空，和那越来越暗淡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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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抓住棱角分明的一块岩石，露出手指的手套保护着脆弱的指关节，借着右脚蹬地的那一下力道顺势提起身体，零伊熟练而轻松的站上了附近最高的一处地方。
“看样子他应该是来过这里，”抬起一只手稍微遮挡了一点阳光，零伊优秀的视力能让她轻松将这一小片地方纳入眼中，“几小时前？”
听了她的话，站在下方的少女从腰间拿出对讲机，用简易而准确的语言将零伊描述的场景一一化为讯息传递给在后方负责辅助的赤马零王。
“目标修正了，”她抬起头来，正对着零伊裙摆下的安全裤，“向西继续寻找吧。”
“不，不用了。”
一个女声传来。
“什么？！”
少女立刻转身打开决斗盘，站在高处的零伊也蹲下身来随时准备跳下。
“你是.....”被兜帽挡住了大半张脸，但零伊仍然从声音和语气中判断出了来人的身份，“游奈？”
“她就是那个恶魔的姐姐！”少女眼中流露出仇恨的光芒，剪短的橙色发丝与黄昏下的阳光融为一体，“正好在这里解决你！”
“等等！”零伊赶忙出声制止了她的行动，只是仍然没有跳下高处，“周围警戒的人呢？”
“已经解决了，”游奈用着一种不算凉薄但也不是多么温柔的表情说道，“现在就只剩你们了。”
“不可能！即使是你也不会在一瞬间击倒他们让呼叫支援都来不及！”零伊依然占据着优势的制高点，手中捏着的卡牌随时会脱手而出。
“是呢，本来你们就是为了围剿我们对吧？无论是碰上谁都一样，只要在第一时间互相通报，接着利用绝对规则发起生死决斗，进行车轮战保证杀死对手是吧。”看穿对手所使用的计策对游奈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况且这本来就是阳谋，即使知道也无法避开。
“大家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唯一的解释就是你使用的也是可以静止外界时间的精灵界决斗，但那样的话.......”零伊脸色难看。
“你一个人不停地和他们进行了决斗吗？！”少女惊呼道，接下了零伊未说完的话，“那不是等于和我们的车轮战一样了吗！”
然而事实上活下来站在她们面前的是游奈，也就是说，即使是车轮战，他们也连真正的对手都没见着就彻底失败了。
决斗本身对于精神和体力都消耗的非常多了，精灵界的生死决斗更是在削减生命值的同时会真正伤害决斗者的灵魂，除非接连的战斗都一点没有受伤，不然光是连环的伤害就会使人衰弱到连卡牌都无法拿起的地步。
她相信和自己一路走来的同伴们的实力，因此依然还安稳站在这里的游奈就更显得可怕了。
‘不！还有可能是她在强装镇定，或许之前大家已经给了她足够的伤害呢？’少女看着面上一点破绽都没有显露的游奈，心里暗自想道，‘如果我此时和她决斗，就有可能把她彻底埋葬在这里。’
如果连作为前锋的游奈都无法解决，又谈何杀死恶魔为家人报仇呢？
想到这里，少女做出了决定。
“零伊你回去，这里交给我！”
“不行！怎么能.....”
“我来做她的对手，”少女伸手制止了零伊想要下来的行为，“我已经做好觉悟了。”
游奈既然敢现身在她们面前，想必是准备以精灵的力量直接使用武力打倒她们吧。这样一来零伊和她两个人都不会是游奈的对手，唯一可行的路只剩下了决斗。
自己用生死决斗确保她即使活着出来也无法追击零伊！
然而这也同时意味着无论如何她也不可能参与之后对恶魔的行动了。
但那也没关系。
放弃亲自复仇的想法，以最优方法行动。
“剩下的就拜托你了，零伊！”
即使她失败了，也必然能对游奈造成伤害，最起码在接下来预计的扎克的攻击中是无法参与的。
这样一来扫清了障碍的零伊便可以在她争取来的这段时间中获得一对一挑战扎克的机会！
她才不会去想零伊能否做到，她只要怀抱着‘零伊会替我打败罪魁祸首拯救世界’的希望去死就可以了，还不用承担失败后希望破碎的绝望，这不是挺好吗。
“在精灵界之主的注视下，遵循亘古不变的规则，赌上作为决斗者的一切，在此像你发起挑战！”
“以神圣的决斗来分出胜负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通往最后的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