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锦标赛（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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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过后，随着太阳的落下逐渐变得沉默的城市再次喧嚣起来。
早晨4点钟的天空仍然偏向昏暗阴沉，蒙蒙亮的天光无法照亮全部的道路，只能让人们摸黑前行。
扎克起床之后开始叠被子，然而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他就挺讨厌这种没什么意义的行为，尤其是让他们叠被子其主要目的是方便管理人员挨个检查床铺有无违禁品。
那种一点隐私也没有，强制要求所有人统一军事化管理的地方让他心里不舒服。
所以在摆脱了那些令人厌恶的家伙之后，扎克总算可以在游奈的默许下放弃这一行为了。
“外面还没几个蹲点的。”他打着哈欠走出房门，顺带扣好外套的扣子。
游奈也果不其然的已经起来了，她此时正切开一片面包，案板旁边还摆着一些蔬菜和肉类，看样子是要做最简单的那种三明治。
“左侧窗户的人凌晨就跑过来了，但是似乎没熬住夜已经睡过去了。”游奈一边做着手里的动作，一边分析着有些不正常的行动路线。
“啊，那就跳左边的窗户好了，”他就这么愉快的做出了决定，“对了姐，今天可能有些意外，你记得保护好自己。”
“嗯。”游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扎克走到昨晚挂在门口衣架上的外套那里，把手伸进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把钥匙锁住了自己的屋门。
记者仗着他们的家里没有摄像头敢进来就已经是非常大胆的行为了，要是还直接撬锁，身为普通人的他们可不够住在这屋子里的两个决斗者打的。
嘛~虽然今天过后这些都没有意义了。
扎克稍微检查了一下整个房间里的东西，除了自己常用的几套卡组，剩下的搜集来的卡牌全都随手堆在屋子一角。
整个屋子里都没什么人味，游奈都是当天买菜当天做，而扎克更是只有自己房间里的卡组还算是重要的东西。
“姐，你的钥匙似乎不在口袋里啊。”帮游奈分门别类放好装备里的各种各样道具的扎克突然发现她的房门钥匙不在里面。
“那个我昨晚忘拿回来了。”
“........故意的.....”扎克满脸黑线的吐槽道。
原来昨晚游奈做的准备不止那一手，除了提着东西过多腾不出手来居然还特地没拿钥匙！
因为没有告诉姐姐就自己跑去参赛这件事，不知道怎么解释的扎克在那个时候逃避的心理更大一些，要是游奈没有那么说，他大概就会缩在自己的房间里装作不存在。
提前料到了扎克的反应还不算完，竟然还做了两手准备用来套路他！
“不是，就姐你这种表现他们为什么会认为你没看出来我的问题啊。”难不成那些人都是瞎子吗？
“唔，当局者迷？”
“明明我们才是当局者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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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锦标赛比去年多出了好多人，”游奈皱着眉头，仔细透过玻璃扫视下面的人，她强悍的身体素质带来的视力使她能够轻松看清那些决斗者有些不对劲的表情，“还有观众也是。”都面露狂热，脸上带着一种疯狂的意味。
“越来越像战斗了，”赤马零王能够迅速理解游奈话中的意思，并且快速提出问题同她讨论，两个聪明人聊天就是方便，“规则快要坏掉了。”
这一点虽然他在把真实立体幻象应用到决斗怪兽身上的那一刻就隐隐约约猜到了，但事态发展的这么迅猛终究还是出乎了赤马零王的意料，原本预计至少还得有几年才会出现的疯狂倾向现在居然就表露了出来。
大部分人，包括研究人员，政府高层，普通观众和决斗者等等众多完全不属于社会的同一阶层的不同部分的人，现在都统一展现出了越来越超出限度的疯狂。
若不是还有‘不许攻击决斗者本身’这条铁则当做最后一根锁链拴住他们的理智，恐怕当场杀人的事情都会发生。
但即使如此，这条摇摇欲坠的规则想必也不能再坚持多久了。
“没想到我的计划最大的阻碍是时间啊。”即使是赤马零王此时也开始不知所措起来，别看他现在还能稳稳的坐在这里，其实内心早就慌神了。
这样下去没准整个社会在锦标赛就会开始崩盘，然而赤马零王作为一个纯粹的研究人员没有半点武力，原本预计的精灵军队此时也还没影呢，现在作为保镖的游奈根本只是为了工作而留下的，真要是社会动荡她绝对会抛下自己一走了之。
难不成要让零伊保护他吗？！
“扎克......”游奈出神的望着窗外的天空，中午的太阳本应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却被厚厚的云层遮挡的严严实实，导致现在整个场地里阴沉沉的。
她感受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趋势，就像大海里慢慢积蓄起的高大海啸一般，危险的种子早已埋下，而现在也因为某种原因提前引爆，这高大的能把整个世界淹没的海啸，正来到他们面前。
扎克在这其中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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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者是，赤马零伊！”站在精灵身上的主持人张大嘴巴喊道，他脚下的精灵飞行轨迹越来越刁钻，以至于他不得不把整个身子贴在怪兽身上以保持平衡。
话筒早就在之前的某一次俯冲时坠落到地上摔了个粉碎，但主持人却像毫不在意一般切换到了耳机模式，一点也不在意自己也可能摔下去死掉。
“什么嘛，赢得太无趣了吧。”
“就是说啊，居然是靠的拖时间，最后她不也就剩下几张卡还在卡组里了吗。”
“烦死了！”
观众们不耐烦的表情彰显了对零伊这种打法的不满，自闭卡组也就算了，居然还不削血！这人脑袋有问题吗！？
在观众的倒喝彩以及嘘声中，零伊反倒有些松了口气的走下决斗台。
显然，她此刻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不损害对手的一点血量是因为她害怕已经有些疯狂迹象的花之蒂娃她们再次因此而失去理智，同时也是担心一旦攻击就会要了对手的命。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还不如直接弃权放弃这次越来越诡异的比赛。
虽说零伊为了参加比赛磨炼了很多，也期待了很久，但与精灵们的安危相比那些都不算什么。弃权听起来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她感到有些困倦，这场耗时长久的决斗让她的身心都疲惫不堪，零伊现在迫切的需要休息。
“算了，先睡一会儿，”她脱下鞋子躺在决斗准备室的沙发上，“等下一个人来了我再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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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这样更快一点。”听到熟悉的声音，零伊立马停下了前往工作人员那里的脚步，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白发少年依然穿着那身从孤儿院时期就没变过的服装，每次零伊想要吐槽都会被他狠狠瞪一眼，那个眼神和他对着那些因为说错话被他狠狠教训过一遍的人一样。
不过虽然扎克会直接打人，但都不会造成多大的伤害，去一趟医务室基本就能好的差不多了。虽说他嘲讽的技术挺高可能会给别人带来什么心理阴影，不过他都这么克制自己了，零伊觉得也不能一下子就让他和普通同学一样。
但现在呈现在零伊眼中的这幅景象却让她大惊失色。
“你在做什么？！”零伊惊呼一声，立刻冲上前去把他推得后退一步，“这个力道是能够杀人的啊！”
连在孤儿院那种黑暗的地方都尚未真正取人性命的扎克，到了现在越来越好的光明生活中来之后反而做出这种事情？！
她立刻蹲下来查看那人的情况，微弱的心跳声彰显着他还有些生命气息。
“不好！失血过多了！得去叫救护车才行！”站在一旁的扎克抱着双臂像是不屑的看着她忙碌的撕下衣服的一角当做绷带暂且止血，他一言不发，就那么看着零伊做这些事情。
等等！
她的眼角扫过一片红色，刺眼的血迹立刻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零伊顺着缓缓流出的鲜血，真正注视了整个休息室。
空气中浓厚的血腥味和烧焦的人体散发出的异味冲入脑海，地面上由一点一滴坠落而下的血珠凝结而成的血液缓缓流动，洁白的地砖上被沾染了擦拭不掉的血迹，扭曲的表情充分宣告了死前所遭受的痛苦。
还没来得及去看那些散落的尸体，零伊便承受不住的猛地弯下腰，捂住自己的嘴不住地干呕着，可面前的逐渐失去生机的人也正提醒着她。
这不是梦，而是真实的地狱。
‘.......毁灭！........不...零伊.....’卡组空间中花之蒂娃狂乱中的呼喊声拉回了零伊的理智，此刻她也顾不得这满地的尸体。
零伊狠狠心站起身来，一手扶住门框给自己一些支撑的力道。
“为什么？！”
“为什么？”扎克重复了一遍她的话，脸上的笑容逐渐扭曲，“因为会碍事啊。”
“那是什么理由！”零伊的音调上扬，话语里的愤怒下掩盖着的是恐惧。
这个人绝对不正常了！
意识到说什么都没有用，零伊望着失去了生机的一地尸体，果断转身冲出门外。
她得去找人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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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零伊被外面更加血腥恐怖的光景震撼的说不出话来，似乎世界一瞬之间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厚厚的云层似乎薄了一些，阳光在经过层层阻挡后落到地面，混合着满地的残垣断壁和暗红的血液勾勒出一幅地狱的景象。
人们互相残杀，决斗者、普通人此时竟然没有了太多分别。都是相同的疯狂模样，嘴里喃喃着的‘毁灭！.......毁灭一切！’和已经有些失常的花之蒂娃颇为相似。
愣在原地的零伊思考回路疯狂转动，突然间接受到的信息量太过巨大，她一时之间脑海一片空白。
被毁坏的场地，互相厮杀的人们，还有——从空中坠落的看台。
“父亲！”零伊迅速越过废墟一般的场地，沿着唯一还没断裂的安全梯向上爬去。
在她身后，终于离开选手休息室的扎克有些默然无语。
“本来还想先告诉她其他人基本都疯了，怎么跑的这么快.....”扎克刚刚才打完一群人，此时再加速跑出来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早知道就不皮那一下了.....”
这下好了，零伊非得把他当成是幕后大boss，一切的罪魁祸首之类的，整顿好后绝对会集合剩下还有些理智的人前来讨伐他。
本来就因为那些怨念和至今仍未现身的幕后黑手糟心不已了，结果现在还得加上赤马零伊带领的反抗队伍，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还不是因为扎克大人性格恶劣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会觉得您才是邪恶的一方也是当然的吧。’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在关键时刻阻止我恢复力量，至于到现在的地步吗？”
‘可......可是您那时候恢复力量会直接失控啊。’到时候不是更完蛋啦。
“啧，”他只是不爽而已，也没什么要问责的意思，“直接融合会被污染，按兵不动又会让世界毁灭。真是打的好算盘。”
事已至此，就算身为‘精灵界之主’的扎克真的能在不完全记忆的状态下保持住理智，恢复力量之后他也无法清理这些烦人的怨念，只能选择把所有的怨念收集起来然后用自身去镇压它们。
但事实上他上一次就是这么做的，结果不还是让它们跑出来逐渐污染了整个世界吗？再来一次也不会有什么区别。
更别说他也没有自信这回还有一个游奈这样的人把他从黑暗中拉出来，要是他彻底被污染，这个世界就真没救了。
无论是情感上，还是理智上，扎克都希望能找出一条新的道路。
“还是先和姐姐汇合吧，”他也飞快的跳过那些残垣断壁和散落一地的玻璃钢筋，“总之在最后的时刻到来之前还是得寻找其他办法。”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锦标赛（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