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糖日记》朝灰啊

8、禁忌之恋

　　大家长神父正派攻—吸血鬼大佬伪小可怜受

　　“塞西神父真是好人，主一定会保佑他的。”

　　“是的，那个孩子，已经被他安顿好了。”

　　“那个不祥之子？”
　　“别这样说，那是个可怜的孩子。”

　　“是的，但别担心，主会拯救他的，塞西神父也会教导他，他将倍受敬仰与垂怜。”

　　肃穆的教堂里，塞西捧着圣经，正看着信徒们在神像前虔诚的拜过，一一退出教堂。

　　待信徒们都走光，只留下空荡荡的大殿，他走上前将教堂的门合上。

　　没了外面的光照，整个大殿只有幽幽的烛火映衬。有些阴森。

　　塞西绕到自己的卧室。洁白整洁的床上空无一人。显然那个几天前昏迷的男孩已经醒了。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坐在床头，解下厚重的袍子。宽大的袍下，是神父8条流利裹着白衬衣的躯体。
　　并不孱弱，有一种生机诱惑的美感。
　　“我想，先生一定饿了。”随着声音一同到来的是房门被敲响的声音。
　　“先生，我可以进来吗？”他的声音有些嘶哑，但是还能听出少年感。
　　“请进吧。”
　　少年皮肤苍白，穿着白衬衫。高挑瘦削，经过了几天的休息，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些红润。
　　“这是玉米豌豆奶油汤，和一些面包。厨房里没有别的东西了，我尝试过让这对晚饭变得更加美味。不过…”他歪歪脑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这就足够了，谢谢。”塞西对着少年微微一笑。
　　他的笑容，并不似他这个人一样冰寒，春雪融化，满面温暖。
　　少年微微一愣，也弯了弯眼睛：“我并没有放很多糖，您知道那样对您的身体不好。”
　　他笑起来。虎牙尖尖的塞西觉得他很可爱。
　　“先生，很感谢你收留了我。我现在的处境十分糟糕，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帮您做家务。只要你让我一直留在这里，有一个安身之所好吗？”他蹲下来自下往上以臣服者的姿态望着塞西。
　　“好的，隔壁是空房，你可以暂且住下。”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掌着勺，将一口汤送进嘴里。
　　然后喉结滑动，轻微的吞咽声响起。
　　少年抿了抿嘴，眼神暗了暗。
　　“对了先生，我叫布朗。”
　　“嗯。”
　　等到塞西吃完。布朗带着盘子一同出了塞西的卧室。
　　“不要吃太甜的，对身体不好。”他小声咕哝着什么。
　　阳光只落的进教堂一方小地，神父的卧室恰在其中。
　　日光垂落，金色的阳光撒，在神父的眉峰，眼睫，鼻骨，薄唇，下颚。
　　“塞西！你这个恶魔的走狗！你快滚出来！”
　　“克尔纳已经死了！他死了！你说过他会好起来！凯蒂也死了！今天我也开始发热流血！一定是你！把恶魔的诅咒带给了我们！”
　　“你快滚出来！我要把你烧死！把恶魔带走！滚出来！”
　　塞西眉头皱起来，待他洗漱完毕，穿好衣服，就向紧闭的教堂门走去。
　　“先生，出什么事了？”布朗跑过来，他睡眼惺忪，头发微微卷起。比起昨天更有人气味儿了，有些可爱。
　　塞西并没多想，他对布朗缓缓地摇摇头。显然他也没有料想到今早的情况。
　　门打开，中年妇女愤怒的脸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她口鼻耳朵挂着血。看上去分外可怖，眼神迷离，眼睛浮肿，和前几天小镇上的人发生的状况一样。
　　“你病了，柯琳。”塞西担忧的说他并没有在意先前妇女对他恶劣的态度。
　　“神父，你说过的神会救我们的！我还不够虔诚吗？我到底该怎样做？求你救救我！救救小镇的人吧！”
　　“我……”塞西难以启齿，这些天来他何尝不煎熬，日日夜夜为人祈福祷告，向神传递着他们微茫的愿望。
　　看着一个一个鲜活的人死去一句一句冰冷的尸体抬出，它们拷问着他的信念，他的信仰。消磨着他的希望。
　　“对不起…”
　　柯琳知道他也无能为力，但，不甘心为什么啊？
　　万能的神，我们给你供奉，信仰，为什么你还是如此的残酷？
　　这样的结果肯定是要有一个人来负责的！
　　“神父！是你对不对？你根本就没有把我们的愿望传达给神！你根本就是恶魔！不是你，他们早就会去看医生！但是现在医生也死掉了！一定是你搞的鬼！你个无耻的恶魔！”她疯狂地叫喊起来，仿佛终于找到了情绪的宣泄点。
　　柯琳的情绪越来越激烈，泪水充盈她的眼眶。撕心裂肺的嚎叫起来。忽然猛地扑上前，要拉着眼前的人一起下地狱。
　　“住手！停下！”
　　一条瘦削苍白的影子飞过来挡在他们中间。
　　女人抓空。指甲嵌进少年的皮肉。
　　少年疼得抽气一声。
　　柯琳并未收手，她的指甲在皮肉里搅动。想要奋力抓住些什么。
　　又抓得住什么呢？
　　“布朗，你没事吧？”塞西搂住他的腰，使他从痛苦中清醒过来。
　　“是你！不详之子！是你带来了灾祸，你和他狼狈为奸！你们都是魔鬼！”
　　“好了，柯琳！你需要休息。”
　　女人忽然吐出一口血，撒在塞西的袍子上。宛如开了一朵瑰丽的彼岸花。
　　咚的一声。女人倒地。死了。眼睛失去焦距。嘴巴大张着。周围的人把她拖走。又匆匆走远。
　　有了这一出闹剧，没人愿意进教堂了。
　　“还好吗？疼不疼？”塞西关切的问少年。
　　少年顿了顿回答：“还有点疼，就一点点。”
　　塞西温柔的抚了抚他的脊背，像在哄一只小兽。
　　“嗯，不怎么疼了。”少年回过头来，眼睛弯弯。
　　少年的眼睛纯黑，唇色偏淡，皮肤有常年不见光的苍白。但只他一笑，便格外生动。
　　塞西又摸了摸他的头。
　　“先生，我知道，您不是恶魔，您是好人，不仅收留了我，还一直为他们祷告。”少年眼帘垂下睫毛的阴影洒在他的脸颊上。
　　塞西没有回答，目光是惯有的温柔：“谢谢。”
　　“先生，要不然你还是赶我走吧，或许真是我给这里带来了厄运吧。”
　　“不要多想，回去休息吧。”
　　“不，我和先生一起祷告吧，我也希望疫病可以快些过去。”
　　……
　　塞西闭上眼祷告，唇角不自觉带上一丝弧度。
　　此时他若睁开眼睛看，就看到少年灼灼的目光，在他身上流盼。
　　真是，天真。
　　一切都风平浪静，直到有一天，少年挡在塞西前面，被一个发狂的男人咬了一口。血流如注。
　　但奇迹般的当晚那个男人开始好转。
　　“扣扣扣”教堂的大门被敲响。
　　塞西披着袍子，打开门。
　　门口的人看见是赛西松了一口气。
　　夜风灌进门吹得人冷飕飕的。
　　那人裹了裹衣服，嘶哑的声音对神父说：“塞西神父，我对我白天的厥词感到抱歉。感谢主的宽容。我已经痊愈了。”
　　塞西微微一怔。
　　“是布朗先生吧，他的血，他简直如神一般，奇迹般地救活了我！”说着他就要下跪。
　　塞西连忙将人扶起：“你仔细说给我听。”
　　………
　　布朗这几天都见不到塞西，他的先生有意避着他。
　　少年挑眉，苍白的脸上勾出一个笑容。
　　晚上，暴雨夹杂着雷鸣，教堂被照得恍如白昼。
　　“扣扣——”亮着灯的神父房间被敲响。
　　“先生，我可以进来吗？”熟悉的少年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塞西，有些迟疑。今天是雨夜，打雷，少年一向害怕。这种半夜蹭房不是一次两次了。但在那件事后他们还没有像此时一样共处一室。
　　“先生，我怕。”
　　他又站了会儿，没听见脚步声。悻悻然垂下了头。
　　“咔哒”门开了。
　　“请进吧。”
　　“先生…”
　　被少年突然抱住。塞西身子僵了僵。他就着这个姿势将少年带进屋。
　　少年睡衣是他以前的，刚洗过，一股清香透过布料传过来，神父十分喜欢，是安心的感觉。
　　“先生，没有吃饭吧，这是巧克力，给你留的。”
　　他趁塞西不注意，将手里的巧克力塞进对方嘴里，手指触到柔软的唇瓣。二人都像过了电似的。
　　他的先生脸红了。
　　布朗视线扫过神父的桌子，上面是几本巨大的关于医疗书籍。
　　密密麻麻的文字令人头疼。
　　“先生，我们睡觉吧。”他脸贴得西很近。热气扑在神父的耳朵上。
　　“好…好好说话。”
　　少年双手揽着他的腰。
　　塞西没办法，灭了煤油灯和少年一起上了床。
　　“先生，睡不着吗？”少年拍拍他的背部，示意神父转过身来。
　　他的先生如他所愿的做了。
　　“嗯…”
　　少年头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怎么，在想我吗？”
　　黑暗里神父脸一红。
　　少年感受到了，毕竟怀中的人温度有细微的变化。
　　“我猜的，其实是我在想先生。想到睡不着，原来先生也和我一样。”
　　“以前我很不喜欢打雷下雨。但是现在我很喜欢。”
　　他顿了顿，声音耳语一般，吐气在耳畔。
　　“先生，我知道的，如果你在想我，我希望，你想的是些开心的事。不需要为此焦虑，不需要为此烦心。”
　　“所以，用我的血去救他们吧。”
　　塞西很吃惊，他推开少年。
　　一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都听到了。
　　“布朗，我不会这么干的。”
　　“你可以的。”他用鼻子亲昵地蹭蹭神父的脸。
　　一阵静默后，他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我爱你。”少年的声音响在一片寂静中。轻飘飘的。但风怎么刮也刮不去。
　　去吧，拿着我的血，去拯救他们，然后，用你来赎罪，用你来补偿。
　　“你心跳好快。”他用手指戳了戳神父的心脏。
　　“你会骗人，但你不会。”
　　是慌张，还是激动。又或者愤怒。
　　算了，都一样。
　　自己喜欢少年吗？可能是他的天真，他的善良，或许是他本人无论是怎样的都是吸引自己的吧。
　　“你愿意违背你的信仰，与我相恋吗？”他一字一句，都像把他的先生推向无尽的深渊。
　　这样荒诞的要求必定是不被允许的吧。
　　但是如果你有求于我呢。
　　“我不会背弃我的信仰。”
　　就是如此的搞笑，天真，你的信仰有救人吗，只是冷冰冰的经文，一群高高在上的神而已。我的信鸽，你只是如此的渺小。
　　冰凉的液体滴在了塞西的手背上。
　　他的手轻轻发抖。
　　环住他的少年也在发抖。
　　“别哭。”下意识的安慰。
　　“先生，我有些伤心。”声音软软的。
　　塞西埋头看看他，却一下亲在他的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一触即逝。布朗抬起头，声音夹到着一丝欣喜：“先生。”
　　塞西有些无措，不知道该解释还是不该解释。
　　“先生，你可以喜欢我吗？破戒一次，好吗？”
　　他们的嘴唇贴的很近。谁要是往前倾一点就可以吻住对方。
　　塞西喉头滚动。脸颊和身体都火热起来。
　　忽然少年埋下头。
　　嘴唇落在他的脖颈上。
　　伸出舌尖舔/舐他的皮肤。柔软，微凉。牙齿在他洁白的皮肤上磨着。像在寻什么地方。
　　一阵刺痛从肩颈处传来，少年咬破了他的皮肤。
　　塞西的手微微发抖。他去推少年却推不动。
　　少年抬起头，神父的鲜血沾染上他的嘴唇，终于有了艳丽而勾人的美。
　　他该是这样的，这样美的。神父似乎很早以前就这么想过。
　　思绪回笼时，少年的唇齿已经进入了他的口腔。轻微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一声接一声。
　　彼此的喘/息，都带着馥郁的甜腻。
　　少年的舌头灵活地攻城掠地。神父该是第一次，好几次换不上气都是少年渡给他。
　　他的舌尖被咬破了，感觉少年在吮/吸，手也摸进他的睡衣里。
　　塞西的第一感觉是，少年的手好冷。之后他便觉得是自己浑身发热。
　　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十指相扣。
　　薄薄的汗水覆盖在两掌之间。
　　“先生，我爱你。”
　　但就像黑暗憧憬着光明，不可避免的彼此沾染。
　　我爱你，爱你不坠深渊的善良，济世高悬的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