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神话》一叶知秋

2、第 2 章

　　时间像是绑在箭上一般，快得让人难以置信。
　　婚礼很快就来临，连皇上也亲自来主持婚礼，我本想在当日躲在王爷见不到的地方，谁知道王爷虽然要顾全大局，但是依然早早的吩咐我要在他的身边。忙碌的一天，仪式多得让人实在不愿意承办第二次。皇上和王爷有张相似的脸，只是王爷比较的冷漠，而皇上反而对人很亲切；边南王是只笑面虎，看上去像是和蔼老人，表象而已！
　　我打量着所有到场的人，大家虽然都在笑着，可是我却像置身在吵闹的大街，怎么也找不到可以安静的去处。突然我感到一道目光，迎上一看是王爷的，他看了我一眼就错开了。我心中有些好笑，王爷想来也是讨厌这样的事情吧。
　　我微微扬起嘴角，目光有些放肆，却一不小心和当今皇上的目光相对。他也微笑看我，似乎在打趣一个下人也会有如此的表情，我淡淡的收回眼光，不着痕迹的把身子移到了他看不见的地方。
　　终于入夜了，宾客还在前院吃喝着，王爷便告辞向临波阁走去。今晚没有月亮，路上有些暗，看不见来的路，也看不见要去的路。我走在他的前面，提着一只灯笼，微弱的光芒照着路面。
　　“你们都回去，子蓝一个人足矣！”王爷低声的对着走在他身后的人说，很快大家也就散去了。
　　我取下头上的簪子，想把灯笼的火拨得亮些，这样也可以好走些。王爷却一把把灯笼扔得很远，拉住我的手说：“子蓝，你带我去！”
　　刹时间，世界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此刻我手里握着的是他的手，没有温暖的触碰，只是一味的感觉到冷。他的心也是这个温度吗？或者是我的温度！
　　我没有回头，我不敢回头。
　　“子蓝！”他的声音听来是那么的远，让人觉得不真实。
　　我想看清楚他，想找到他，就这么突兀的转身看他，却对上一双清亮得过分的眼。小的时候，在山中玩耍时偶然的发现过一个温泉，那种被温暖包裹的感觉我记忆犹新；而他的眼就像那一汪泉水，温暖的将我包围，如果这就是永远，那该多好！
　　“前面有一个步坎，王爷小心！”我硬生生的移开眼光，说，“要不我去拿个灯笼！”我知道这不是我要得起的，温柔的瞬间也足以在我生命中闪亮了。
　　他没有说话，静默许久：“也好！”
　　他放开了我的手，我立刻往回走，却听见了一声几乎不可耳闻的低沉叹息。等我把灯笼拿来的时候，王爷已经不见了，想来他是自己走了。风吹动着竹林四下舞动的时候，我便走在黑夜中，一个人！
　　今夜，我该如何入眠？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到临波阁给王爷梳头的时候，王爷身边的一个小厮就来叫我了。
　　“子蓝，今天怎么晚了！”王爷身着白色睡衣，坐在床边问我，王妃月仪在对着黄铜镜让她的贴身丫头梳洗。
　　我向王爷一福：“王爷、王妃万福！”
　　月仪斜着看了我一眼，之后娇媚的对王爷说：“王爷，以后你的头发交给奴家给你打理就好了。她一个下人，毛手毛脚的不懂得伺候！”
　　“子蓝，你几岁进府的？”王爷突然问我
　　“回王爷，是六岁进府的！”
　　“那你今年几岁了？”
　　“回王爷，今年18了！”我低声回答。
　　月仪脸上青了又红，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也是习惯了我家的可人给我打点一切。可人，你去准备等会要用的东西；小喜，你等会儿向子蓝姑娘多请教一下，别让人说我们边南王府的人没有规矩！”
　　“是，郡主！”可人和小喜同声而答。
　　“王妃言重了，子蓝不敢！”我急忙回答，看来这个月仪果然是蛮横难缠，我一个下人，想来她也不会自个儿跌了身份来和我过不去。
　　王爷站起来走到房子外的栏杆边坐下，我挽着箱子跟着他走了出去。这临波阁的外面是花园，种了许多的奇异花草，每逢春天百花齐放刹是美丽。
　　王爷看着这些花儿，说：“我还是喜欢那些可以游动的鱼，明知不可能跳出池塘，有的却拼命想挣脱这种注定的宿命，不管怎么样还是有一点希望的存在，靠着希望，才能在黑暗的世界里找到可以通向光明的密道。而这些花儿，永远也不可能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美丽的时候被人怜爱，枯萎的时候被人抛弃，连种子都是要依靠别人来传播！”
　　我看着他的侧脸，告诉自己没有听懂！
　　他笑了，用只有我和他可以听见的声音笑了！
　　“子蓝，我便是你？”他似乎在问我也似乎没有问我，于是，我和他就像没有听见也没有说过一般平静。
　　接下来便是王府上下的人来见过王妃，当我跪下请安的时候，月仪的表情很是高傲，连带着她的丫头也不拿正眼看我。
　　下来小凤就急忙问我：“子蓝姐，看她的样子很蛮横的！”我急忙把她的话接下来，“小凤，她是我们的主子，是王妃，你自己在这里当差千万小心，这些话万万不可在说了！”
　　“怕什么！”小凤一副什么也不怕的样子。我叹气，她年纪小，心直口快的，只怕小凤就是月仪下手的第一个人，“你记得千万小心！”
　　“子蓝姐，我知道了！”她微笑的拉着我的手说，“我会小心的！”我拍拍她的脸，把她当做了自己的妹妹一般！
　　事实证明我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两天后，小凤就被月仪找茬打了耳光，小凤不服气的说了几句，却换来月仪的家丁仗打30棍。看着躺在床上血肉模糊的小凤我只得暗声叹息，找来药给她涂上。
　　几天后，另一个丫头衣琳被打断了腿，起因只不过是月仪觉得衣琳的名字重了她名字，很不吉利！
　　在一个月中，王妃几乎把王府中的所有丫头都要去使唤过了。每个人都受了伤，一时之间王府中的气氛很是紧张，大家都怕自己在去伺候那个凶恶的女人。王爷只是看着，并没有反对的意思。
　　“王爷，王妃来了！”原西走进书房，向王爷禀报，连他眉宇间都是些不耐烦了！
　　王爷抬起眸子扫了一眼，又低头看书了。月仪风情万种的走进来，因为看见我站在王爷的身边，脸色变了变。“给王爷请安！”
　　“起吧！”王爷这次眼也没抬一下。
　　月仪懊恼的咬咬唇，“王爷，你看奴家来了这么久了，连个贴心的人儿也没有，以往的人都太不懂事了，一天到晚的惹我生气 ！”
　　王爷放下书，问：“你要谁？”
　　“我想要子蓝！”
　　我抬头看着月仪，她狠毒的瞪了我一眼，走到王爷身边：“子蓝人又乖巧，又很懂事，我就想让她到临波阁去帮帮我！”说完，就盯着王爷看他的表情。
　　“子蓝，收拾一下，晚上到临波阁去！”王爷没有任何表情的说。
　　我略一低头：“是，奴婢这就去收拾！”说完，我就慢慢的退下，月仪脸上全是不相信的表情。我想她是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要到人了吧，我只是个下人，她太多虑了！
　　入夜，在临波阁里，月仪和王爷在月下用晚饭，我站在月仪的身后，和可人小心的伺候。
　　“子蓝，去给王爷添酒！”月仪笑着叫我。
　　“是！”我端着一壶酒走到王爷的身边，添了酒又站回了可人的身边。王爷含笑看着月仪，眼睛丝毫没有看向我，这一切，月仪看来似乎很是满意，“你们都下去吧，我要和王爷一起赏月！”
　　我和可人退到了屋檐下，远远的看着，万一他们人伺候我们也可以很快的过去。今晚的月亮真是美丽，照在人身上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纱衣。
　　“姐姐在京城十几年了，不像我们这些来自偏僻小镇的！”可人笑着对我说，“以后还要姐姐多多提点呢！”
　　“妹妹说些什么话呀！”我接下她的话，“边南王是如此德高望重之人，子蓝还羡慕妹妹能够在那里当差呢？如今子蓝到王妃身边，应当是妹妹多多的提点子蓝才是！”
　　可人一笑，“姐姐言重了，大家都是当差的人，不必这么的！”
　　我谦卑的低一低头，这个可人不是一般人她很有心机，我以后要小心应付才是。看来月仪把我要来是对的，不在她们的地方怎么可能知道她们的动机呢？或者，她们也想在我的身上找到同样的答案！
　　看着月光下那个清瘦的背影，我微笑着，王爷，子蓝永远在这里！
　　“可人，子蓝！”月仪的高声的叫着。
　　我和可人快步的走到他们面前，月仪看着王爷，笑说：“可人，你去准备一下，王爷今天在这里住下。子蓝，你就收拾一下，随后到火房去看看我要的东西好了没？”
　　“是！”我应声而动，招呼着在一边的丫头一起收拾。月仪挽着王爷的手，漫步在月光下，隐隐地听见她向他撒娇的声音。月仪在转弯处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我低头做事并没有迎上她的探问，她放肆的笑了一声，消失了。
　　等我收拾完了，急忙跑到火房去问她要的东西，是炖的燕窝，说是晚上要喝的。刚刚端到大门，就碰到陪嫁过来的小喜，她一脸不快，“你也太慢了吧，我家小姐急着喝呢！拿来！”
　　说完，接过我手中的托盘，就往里屋走去。一进门，小喜就换了张脸：“小姐，你看我把燕窝给你端来了，还热着呢！”
　　月仪坐在前厅的桌子前，冷冷的看着小喜，“我是叫子蓝给我端来的，你来邀什么功？”
　　“小姐，你是不知道，她磨磨蹭蹭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到得了！”小喜哀怨的看着她的主子说。
　　“大胆！”月仪瞟了一眼在她身边的王爷，“你自己的不是，还怪在子蓝身上，你说你该当何罪？堂堂的边南王府就出来你这种人给我丢人？”
　　“小喜知道错了！”小喜跪在月仪面前，却借着桌子的遮掩向我投来了冰冷的恨意。几乎，我几乎就要将微笑挂上嘴角，杀鸡给猴看，可惜用错了地方。
　　“下去吧！”月仪挥手，随后看向王爷，“王爷，今天我实在不想小喜来守夜，你看谁好呢？”
　　王爷的目光此刻停在我身上，“子蓝好了！”
　　月仪掩饰不住内心的欢愉，“好是好，但是不知道子蓝习惯不习惯？”
　　“子蓝以前也是常常守夜的！”我微笑着回答，抬眼看了看王爷，果然他的眼光里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一个游戏，月仪现在就是是他的玩具，我是他的助手，就是这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