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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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忙点点头，“好看。”
霍延行便有些害羞的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程也简直不敢看他的脸，反差太大，有点儿惊悚。
霍延行在合同上画了一会儿，又皱了皱眉，把纸翻了过去，在反面的空白处继续画。
程也猜他是嫌正面有字，他看着那张合同，有些心惊的想，希望不是什么重要的合同。
“朋友，”霍延行又画了一只看起来像猫的东西，“你叫什么名字？”
程也，“……我叫程也。”
霍延行眨眨眼，“橙子的橙吗？”
程也，“……不是。”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自己的名字，一边推过去给霍延行看，一边试探着问，“你，你叫什么啊？”
“你写的字真好看，”霍延行看着他递过去的纸，又笑着抬起头，“哦，我叫霍云秀，你也可以叫我秀秀。”
“……”
程也抱起杯子喝了口水压惊，告诉自己不能笑。
秀秀……
他抿着唇绷紧了嘴角，又看了霍延行一眼，对方好奇的看着他，一双睁得滚圆的大眼睛里透着干净。
这绝对不是23岁的风行总裁应该有的眼神。
而且原来霍延行的眼睛还能睁这么圆？
程也发现自己又跑题了，他连忙把思绪拉回来，思考着眼前这个诡异的局面。
精神分裂？有点儿像，但具体来说的话，霍延行的这种症状，倒像是……人格分裂。
毕竟人家有自己的名字，霍云秀。
程也咳嗽了一声，凑过去道，“云秀啊，你今年几岁了啊？”
“五岁半，”霍延行，哦不霍云秀道，“妈妈告诉我的。”
程也点点头，又问，“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霍延行的人啊？”
霍云秀大眼睛里充满了疑惑，摇了摇头，“不认识。”
一个独立的人格，程也摸摸下巴。
产生人格分裂的原因是很复杂的，但是比较常见的原因主要有外界的影响，比如说家庭的原因，再有就是个人的极度自我怀疑，造成了性格缺失。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说，一个人的第二人格，是他自己想变成的人或者是隐藏起来的另一个自己。
霍延行是哪一种呢？
程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趴在桌子上。
他打了个哈欠直起身子，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是霍延行的办公室。
而霍延行正坐在对面，抱着胳膊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
程也顿时打了个激灵，昨晚的记忆也开始慢慢回笼。
这是一场梦吧？
可是他为什么会趴在霍延行的办公桌上？
“程医生，”霍延行冷冷的声音响起，“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趴在这儿吗？还有这个，”他拎起了桌子上的一张纸。
程也看着那画的跟鬼画符一样的合同，终于明白，昨天晚上发生的事，都是真的。
霍云秀……
“程医生，”霍延行的声音里多了丝警告的意味。
程也牙疼的想了想，张口道，“其实，我有梦游症……”
霍延行沉默半晌，冷笑了一声，他拎着那张鬼画符晃了晃，“你知道这张合同……”
他话还没说完，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霍总，您在里面吗？”
霍延行道，“进来。”
“霍总，”齐鸣拎着身西装进来，“和风公司的合同您检查好了吗？没问题的话我就叫人订正一份。”
“合同啊，”霍延行看了程也一眼，把手里的鬼画符递给齐鸣，“你看看，还有补救的可能性吗？”
齐鸣接过来看了一眼，顿住了，“……霍总，这，这是谁家小孩儿闯进来了吗？”
霍延行，“不，是程医生。”
齐鸣，“……”
程也心道，不，明明是你自己！
可眼下他百口莫辩，只好道，“抱歉，因为我有梦游症，所以可能半夜起来，不小心来到霍总的办公室，就……”
“你梦游为什么要画画呢？”齐鸣痛心疾首，“你画画就画画，为什么不能找张白纸呢？你画在合同上也行，可是你……为什么非得画这张呢？”
程也忽然感觉到一种不祥的预感。
“三千万啊！”齐鸣捏紧了那张纸，“程医生你可真会挑。”
程也被这个数字砸懵了。
“让策划部重新把合同再打印一份过来，我看看还有没有时间改，没有的话再说，”霍延行站起来，拿过齐鸣手中的衣服，“快去。”
“来不及了，”齐鸣哭丧着脸，“这份合同一直是小许负责的，但是因为她是女的，工位又正对着您的办公室，根据你的吩咐就把她开除了，她走的那天……很气愤，所以合同的原稿还在她电脑里……”
霍延行，“……”
他压抑着怒气，指了指齐鸣手里的鬼画符，“……大致应该还能看清，重新打一份来。”
齐鸣，“……”看清个屁，都被涂黑了，用的还是无法消除的高级墨水。
两人纷纷回头去看程也。
程也心道他虽然善良但这个黑锅着实太沉，他不能背！
“其实我刚才说谎了，”他站起来，“这合同不是我涂的，是……”
他看了眼霍延行，后者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霍总，”程也微笑着问道，“您办公室里应该有监控吧？”
霍延行点了点头，“有。”
程也，“那能不能劳烦您把昨天晚上的监控调出来？”
监控调出来后，霍延行正要点播放，程也忽然道，“等一下，”他看向齐鸣，“齐秘书能出去吗？”
齐鸣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程医生，我为什么不能看，难道监控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还真有，看了你的后果会很惨，程也心道，他笑了笑，“齐秘书想多了，霍总的办公室里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齐鸣闻言噎了一下，转身出去了。
程也松口气，“可以了霍总。”
霍延行用一副你不要搞事的表情看了眼程也，点开了视频。
视频一开始是霍延行端坐在椅子上改合同，这个时候他还是正常的，然后过了一会儿，他手似乎顿了顿，握笔的姿势变了，本来拿的是派克笔的中间部分，现在变成了几乎捏着笔尖。
霍延行还没发现什么异常。
接着便是程也像个游魂一样晃进房间，问了句他为什么还不睡觉，霍延行便趴在了桌子上，问他是谁。
霍延行看到这里便皱了皱眉。
然后便是程也水洒了，霍延行拿了纸给他，再然后就拉着他坐在办公桌旁，一边在合同上画画一边跟程也聊天。
监控的摄像头是高清的，声音也可以听得很清晰。
这简直像在放电视剧，两个主角的颜值都很高，剧情也很温馨，可是对于霍延行来说，他觉得这是恐怖片。
他冰山一样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缝，“这是……怎么回事？”
程也很同情的叹了口气，“霍总，我知道您一时可能接受不了，但是这确实是真的。”
霍延行艰难的道，“这是……我？”
“准确的来说是另一个你，”程也认真的道，“他叫霍云秀。”
霍延行，“……”
他忽然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儿熟悉。
程也没发现他的异常，继续说道，“他五岁半，是个男孩儿，性格开朗，家庭幸福，很依赖自己的母亲，喜欢画画，尤其是画小动物。”
霍延行想起了那张鬼画符。
他沉默了半晌，皱着眉道，“你是说……我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人？”
程也，“……”倒也不必说的这么可怕。
他摊开手，“您要这么理解也可以，总之，这鬼画符……这合同，是您自己画的。”
与我无关，那三千万也与我无关。
霍延行又看了遍视频，仿佛终于相信了自己的眼睛，“这种病……应该怎么治？”
程也也还没想到法子，他虽然也曾研究过人格分裂这种心理疾病，但是并没有真正接触过。
“霍总，”程也实话实说，“我目前还没有想法，要不，您找找其他人？”
霍延行盯着他，“你觉得这种事我会让第三个知道吗？”
程也立马改口，“当然，如果您信得过我，我会立刻研究治疗方法。”
霍延行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首先我得进一步了解这个人格，”程也道，“所以我需要和他多接触，或许能找到他出现的原因。”
意思就是他还需要跟霍云秀再见见面，交流一下。
霍延行忍着不适，问道，“这个霍云秀……他什么时候出现？”
程也摇头，“不知道。”
那谁会知道？按照他了解过的案例，有的人可能每天都会分裂一次，有的人是每个月，有的人可能是一年，也有的人，好多年才分裂一次，又或者，一辈子就只分裂那一次。
他安慰的道，“霍总您放心，可能……他多出来几次，就能找到规律了。”
霍延行，“……”并没有被安慰到谢谢。
霍延行让齐鸣联系和风那边儿改时间再聊，对方很不满，但总算是答应了。
合同的事儿到此为止，程也饿了一晚上加一早晨，跟霍延行说了一声，打算回家吃饭。
霍延行答应了，并告诉他出门都要跟他打报告，其他时间就留在他身边儿，以防第二人格霍云秀突然跳出来。
程也突然觉得自己似乎被一个大麻烦缠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