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冷暖 男猪脚再次 ...
-
如惠只呆了一会便回宫了,纳兰容若他额娘非要招待我在府里吃过了晚饭才放我走,一再叮嘱我一定要早些让她抱上金孙。
我含糊其辞的应着,心里想着下次除非必要我再也不来了。
回到自己家天已经快黑了,半个时辰的马车依然让我受不了。好不容易熬到家,马车一停我就想立马冲进门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吐一下,却意外的看见另一辆青色的马车停在我们身后,然后容若优雅的身影便出现了。
他看见我的时候楞了一下,应该是和我一样,都觉得好巧。
“阿玛,阿玛!”秋云抱清儿下车的时候他也看见了他亲爱的阿玛,挥舞着两条小小的手臂。
容若上前两步把清儿抱在怀里,清儿的两条小手臂圈着他的脖子。
我看了他们一会,实在忍不住了,转身就跑。
“夫人这是怎么了?”玲珑手里拿着块帕子,站在我旁边直跺脚。我抱着个铜盆吐得稀里哗啦的。
“马车有些颠簸,夫人不太习惯。”秋云立在另一边皱着眉,“奴婢觉得还是找个大夫来看一下稳妥些吧?”
大夫?饶了我吧!刚穿越来的时候和的那几碗药实在是苦不堪言呐,要是在现代,我绝对是去医院挂针水也抵死不去看中医的。
我好不容易舒坦些了,用茶水漱了口,有气无力的瘫在椅子上,秋云在一旁给我打着扇子。
“夫人,秋云姐说得对,还是找个大夫吧,您看您这脸色……”玲珑的脸色应该比我的难看,好好的柳眉硬是皱成了一字眉。
“我看小姐可不是怕看大夫,”乐儿一脸促狭的进屋了,手上端着一盆热水,“乐儿看来呐,小姐这是怕大夫开药给她吃。”
秋云和玲珑都吃吃的笑着,我似乎还听到了守在门外的小成子和小卓子偷笑的声音。
“好你个乐儿,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吧?敢拿你主子我打趣!”我佯怒,扬起手来就要打。
“好小姐你饶了乐儿吧,乐儿可再也不敢了。”她笑着闪过我的手,把盆放在了梳洗用的那个紫檀木雕花架上,“小姐给奴婢一个赔罪的机会吧,让奴婢伺候小姐梳洗怎么样?”
“小丫头片子,嘴越来越利了。”我瞪了她一眼,心里却是甜甜的,知道这丫头是想让我开心点,“好丫头,去给小姐我换盆凉水去。这么热的天,你的好小姐我想凉快下。”
“既然不舒服就好好养着。”乐儿还没开口说什么,门外就进来一个人,月白的长袍,同色的外褂上绣着挺拔的青竹,出尘飘逸的气质,不是纳兰容若是谁?
“清儿呢?”我只顾着往下看,却没有看到那小小的身影。
“回来一会就睡着了,让嬷嬷抱回房去了。”他倒是自在,很自觉地在我对面坐下,秋云上前给他倒了一杯茶。“身体不舒服就不要用凉水。”他啜了一口茶,说,好看的眉心隐隐皱着。
“天气这么热,想凉快一下还不行?不就是晕车嘛,又不是什么大毛病。”又没空调又没电扇的,还要我用热水,这日子还让不让过了……我不满意的嘀嘀咕咕。
夏天没空调,冬天没暖气,如果一直回不去的话,那我不就一直要这么忍受着?
他听着我嘀嘀咕咕,稍稍拧了一下眉,只是一瞬间便又松开了,依然用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看着我。
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我承认我有那么一点点邪恶。
“冬、郎。”我一字一字的说,脸上的笑容绝对甜美。
他马上抬头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并且很不自然的咳了一声,脸上还有可疑的红晕。
我对他骄傲的扬起我的下巴。
他马上又恢复了原本的淡然,乐儿在咳嗽,似乎是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他只是挥手屏退了她们,喝了一口茶。
难道他想打击报复?
“今天见到二娘了?”他淡淡的问着。
“二娘?”我一头雾水,那两个小妾的其中一个么?为什么会特地问起来?
“今天不是二娘下名帖请你过去的么?”
“咦?”二娘?那个不是他娘觉罗氏么?但是纳兰容若的确是正室所生的啊!
“……我额娘在我小的时候便自尽了。”他说这话更像是在叹息,轻轻的,淡淡的,却有那么一丝掩饰不住的愁绪在里面。
“那个、对不起哦,我、我很多事情记不起来了。”
他不说话,站起身走了走,我有点尴尬的坐在原地。他娘竟然是自尽的……母亲自尽,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阴影恐怕不小。估计纳兰容若一生忧郁,和他额娘的自尽也是有些关系的。
我用力扇着扇子,想赶走心里的那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怜悯,又像是心疼。
他在我房间里随意走着,却在一个小几前停了下来,专注的看着什么东西。
看什么呢?我好奇的凑过去,却看是一张纸上写着歪七扭八的字迹。我晕!我前天无聊时写下的东西,这么丑的毛笔字,丢脸丢大发了。
我想趁他还没发现我之前掩面逃跑,他却说话了。
“瑶宫寂寞锁千秋,九天御凤只影游。不如笑归红尘去,共我飞花携满袖。你写的?”他瞥了我一眼。
我撇撇嘴点头。就算告诉你仙剑你也不知道是什么。而且我只承认是我“写”的,可没承认是我作的诗,所以也不能算侵权。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颇为古怪,后来却只是一扯嘴角,“诗不错,字还得练练,明日让小德子给你送两本字帖来,先临帖吧。”
我是不是该感谢他说得很委婉?只是说还得练练,没有太打击到我的自尊心。
“哦,好。”我一直低着头,不好意思抬头看他。让本朝第一才子看到我的狗爬字,丢脸、郁闷。
“想临谁的贴?”他两指拈起那张纸,随口问着,我悄悄的看他一眼,还是那张泰山崩于前儿面不改色的脸。
“你的。”我的声音小若蚊蝇。想当年我爷爷收藏了一把纳兰容若亲笔题词的扇面,宝贝的不得了,平时锁在柜子里,偶尔拿出来欣赏欣赏,我也有幸看过几眼,那字挺拔飘逸,着实不错。
“我的?”纳兰容若楞了一下,“我的字不适合女子练习。”他摇摇头,“我给你找本梅花小楷练练吧。”
“我就要临你的字帖,不要什么梅花小楷。”我鼓了腮帮子瞪着他,“我是女的我都不在乎了,你怕什么!”
不久是学写字么?本姑娘就要学你的字!
“你……”他微微皱眉,而后又松开,“罢了,我的就我的吧,明日给你送来。”
这才是乖孩子!
这话我憋着没说出来。
“难怪能把贞观气成那样。”他微笑着摇头,一脸的无奈。
我却看傻了,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温柔的笑容,我都能听到自己的心在急速跳动,仿佛要从胸口蹦出来了一样。只觉得万物瞬间失色,天地间只剩下那抹明媚的笑意和眼底的温柔。
一只有点凉的手突然搭在了我额头上,我一下子清醒过来。指尖纳兰容若右手放在我额上,脸上有点疑惑,“脸这么红,莫不是发热了?”
我觉得我的脸更烫了。往后退一步躲开他微凉的手掌,“我没事,就是屋里太热了。”
My god!我竟然看到他的笑脸红了,我现在的表现完全就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
“明日不舒服的话就让小德子去找个大夫来看看。”他收回了手负在身后,“时候不早了,早些歇着吧。”说完转身就走,临出门前又回头,“水凉了,让秋云给你换盆热水来再梳洗。”
我在屋内成花痴状,晕乎乎的捧着发烫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