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重人格追星真的很难好嘛》LOFT

4、4 莫攸后面演

　　莫攸后面演出散场以后，还是会继续和洛颜一起坐地铁。有时候会吃个消夜什么的，好像就像普通朋友一样，洛颜见他不再提空蝉的事，松了一口气，可没想到他是在憋大招。在百场纪念的那一天散场后，莫攸问洛颜，“你要不要做我的女朋友。”
　　洛颜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好像又回到了当初见到莫攸时的样子，呆呆地看着他。莫攸走到他的面前，拉起她的手，盯着他看到了很久，直到洛颜抵挡不住压力，把头转到一边，也没有甩开他的手，莫攸低下头，吻了一下他的手背。
　　“你确定是我吗？”洛颜终于开口，小声问道。
　　莫攸说，“我喜欢你的全部，包括你”。

　　（内心活动）
　　洛颜：感动
　　空蝉：你走着瞧就知道了
　　洛颜：……

　　之后，洛颜越来越粘莫攸，莫攸的每场演出，她必来，然后等莫攸一起回家，因此莫攸每天要先送她回家，然后再回自己家里。所以每天莫攸回到家的时候，基本上就要十一二点。长此以往，莫攸变得非常疲惫，也会说错台词，而莫攸又是特别在意这种事的人，所以连着几天心情都很不好。

　　期间，空蝉一次都没有出来过，只有唯一的一次，是两个人吵架了。
　　那时候两人在讨论演技，
　　“我觉得人和人都不一样，身高体重性格特色等等等等，但硬要说你和秋葵差在哪里的话，我觉得差一手人性。他喜欢他的角色，不管有多丑陋，都赋予他们复杂的人性。而你还有偶像包袱，所以只是用演出来的谄媚来诠释这个坏人。”
　　“……你觉得我就只是在谄媚？”
　　“你不要生气哦，我觉得你其实不喜欢这个角色，所以你只是端着，高高在上的在心里一边鄙视这个角色，一边用一种让人不快的感觉去演绎这个人。但秋葵不是这样的，他那个角色其实比你那个更坏，但他把坏人那种人性和挣扎和复杂也演出来了。人没有那么简单，是没有纯粹的恶的，就算做的是坏事，也会给自己找某种借口来给自己合理化。所以他演的是真的好。”
　　“……”莫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洛颜知道他生气了，但对于舞台和演技，她特别执着。
　　两人吵起来，难得的莫攸对音乐剧的看法也特别执着，这次让都不让洛颜。
　　眼看洛颜眼眶红了，忽然，整个人顿了一下，然后，两手往裤兜里一插，无奈地扶额，
　　“……或者……我刚才忽然想到另一个可能性，就是你演的是戏中戏，他是在骗女主，所以，你演的不是一个舔狗，而是一个‘扮演舔狗的幕后boss’，为了让观众看出你的角色是在演戏，所以你特地、故意表现得很假。”
　　“……你是她对不对。”
　　“这就认出来啦。”
　　莫攸沉默地上前，伸手轻轻抱住她，“我……我好想你。”
　　空蝉一开始垂眼无奈，但后来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于是用手臂环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你这又是何苦。”
　　“抱歉我食言了，我还是喜欢你……只喜欢你。”
　　“嗯。”
　　“你生气吗？”
　　“你冒着得罪我们两个人的危险，把心里话说出来，证明你是一个正直的人……她的眼光不错。”空蝉说。
　　“那你呢？”
　　“我喜欢不了别人，我可能不具备这方面的能力，我只会看着她为你牵肠挂肚，但我最重要的只有她一个。”
　　“你……有没有想过，你们总有一天只能留一个下来。”
　　“从没这么想过，现在这样就很好，她需要我，我也需要她。”
　　“你，需要她？”
　　“她身上包含着我所有的感性……如果一个人失去了感性，追求利益最大化，那她的每一步都可以被预测，随时都可以被电脑取代。所以，洛颜是我和电脑有所区别的关键，对我可太重要了。而你，对洛颜而言很重要，四舍五入，你对我（留在人类社会）很重要。
　　那天和洛颜交谈以后，莫攸就有预感可能空蝉再也不会出现了。每天看着洛颜天然又内向的样子，他心里就会想起那个神情冷漠但说话一针见血的空蝉。但是空蝉不在任何地方，就在洛颜的身体里面，所以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找到空蝉，至少现在他是离空蝉最近的人，这个想法本身就给了他些许安慰。
　　然而，这最后几分安慰，也在某天被打破。奎秋，就是洛颜曾经提到过的秋葵，用来和群主对比成了两人之间吵架的导火索。昨天秋葵和莫攸有一场对手戏，而洛颜同样来看莫攸的表演，然后等他SD。
　　演出完毕后，莫攸的戏服出了一点问题，所以和工作人员交谈了30分钟。等他出去以后，发现秋葵和他的女朋友聊得非常融洽，再定睛一看，那个在他女朋友身体里的人，竟然不是洛颜而是空蝉，但那又不完全是空蝉，而是洛颜和空蝉两个人轮流的出现和秋葵在对话。
　　只听到洛颜在说，“我觉得这样可以啊，音乐剧本来就是‘剧’配上‘音乐’的一种表演，又不是演唱会，所以演技还是最重要的。灰机那个就是演唱会好吧，他那个四肢像新买来的一样，哪有什么演技，他用这样割裂的表演来敷衍观众，以为特地买票花钱来看音乐剧的人都是傻子吗？都是他的粉丝会惯着他吗？”
　　秋葵说，“也不能这么说，唱歌也很重要的。你的说法有点偏激了吧。”
　　洛颜被他说得愣了一下，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接着空蝉出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不好意思，我有点激动。”
　　秋葵挥挥手不在意地说，“我们看到观众对自己的演技，有兴趣是最开心的，你不需要道什么歉。只是他其实背后也默默的做出很多努力的，我这个人有话就直说了，你别介意。”
　　空蝉点点头说，“我知道的，从你的表演看得出来，无论是什么角色，感觉你都在正面面对，不会因为自己的喜好或者特长让扮演的角色变形，我觉得这是很了不起的一件事。
　　秋葵忽然咧嘴笑了，摸摸鼻子，“你看的还挺仔细。”
　　看到露出笑容的秋葵，洛颜又出来了，“那必须哒，我现在发现看现场真的和看影像不一样，影像每遍演绎都是一样的，但是看现场每次音乐灯光舞美和演员的配合都不一样，所以才会想要N刷。”
　　秋葵点点头，“谢谢你，但是要好好读书啊。”
　　洛颜瞪圆了眼睛，“我工作了。”
　　秋葵也瞪大了双眼，“啊？呃，对不起，对不起，我看你好小啊，以为你还在读大学呢。”
　　“嘿嘿嘿，”洛颜绕绕头发，“问题不大，就当你夸我年轻了。”
　　秋葵同意地点点头，“你是很年轻。”
　　好像因为他的这句话，洛颜恢复了冷静，空蝉又跑了出来凑热闹说，“其实我有时候会想，看起来年轻也不好，比如说，你们选互动的时候就不会学那种，看上去年龄特别小的观众吧。”
　　秋葵转过头去憋住笑，“咳咳，你也没有小到那种地步。”
　　然后洛颜忍不住又跑出来凑热闹，“你心里可有点ac数吧——啊，我是对我自己说，秋葵你不要在意。”
　　秋葵低着头，一边笑一边用拳头抵着嘴摇了摇。
　　莫攸缓缓走了过去，他记得洛颜曾对他说过，她们两个的切换是要有契机的；他也记得曾经空蝉对他说过，她不会喜欢别人，她只愿意和空蝉接触，可此时此刻，她们切换得如此自然，仿佛洛颜身上从来没有出现过两个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