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接近》松鹤子

54、第 54 章 高也：“是

　　陈点说完之后就笑了，这句让人完全没有任何准备的话把江羽寿惊得后退了两步。
　　“我去……”江羽寿震惊。
　　谁知道下一秒陈点就挥了挥手，“我随口说的，你们看起来根本不是情侣关系。”
　　“……你——”江羽寿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又听见陈点补了句。
　　“看起来就是你还没追上的单相思关系啊。”
　　江羽寿想扒开陈点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
　　然后两人眼瞪着眼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陈点笑眯眯地走进江羽寿，“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只是你每次视频电话的时候都太明显了，让人很难不发现啊。”
　　“……我不是很想听。”
　　陈点抬手看了眼表，“好的，的确该睡觉了。”
　　以旋风的速度收拾完画具之后搂上江羽寿肩膀，“走，回去睡觉。”
　　“……”
　　江羽寿为陈点的观察能力和适应能力折服。
　　不过说实话，陈点每次都是这样，一下子就能看出他想藏着的事，但是直截了当地点出来之后又非常无所谓地继续做该做的事，似乎自己想隐瞒的对陈点来说其实根本不算什么。
　　从来不给人反应的机会，把事实摆出来后继续把进度条往后推下去。
　　江羽寿一时间都不知道这是不是件好事。
　　反正，至少，这个人是陈点的话……以他目前的心理感觉，还不坏。

　　清宇的财大气粗是出了名的，学生宿舍都是双人间配置，冰箱都有。
　　江羽寿无疑是和陈点一间，他回去把手洗干净后从抽屉里拿出那盒糖扔到了床上。
　　然后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江羽寿回头怒目而视。
　　陈点双手举过头顶，爬上床开始听歌。
　　其实江羽寿也并不是想睡前吃一颗糖什么的，这样对牙齿不好。
　　他就是……单纯地想睡觉之前再看看高也送给他的东西。
　　盒子并不大，是一个很精致的正方体，只不过他这次打开的时候能更明显地看到里面放了一张纸。
　　随手拿起来扫了一眼，发现并不是什么票据。
　　纸片被很好地叠了起来，他展开一看。
　　没看懂。
　　纸条拿倒了。
　　江羽寿把纸条翻过来，看到并不算熟悉的字体棱角分明地对他的眼睛说：
　　等你回来。
　　是高也的字体。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高也的字，苍劲有力，却又俊秀大方。
　　十分赏心悦目。
　　江羽寿忍不住笑，心想不愧是高也，人好看，字也好看。
　　他又把纸条拿起来仔细观察这四个字。
　　看起来写得很随意，不刻意，但是一笔一划又很清晰，让人感觉到写这些字的人当时一定是很认真温柔的。
　　不愧是高也！
　　江羽寿把纸条叠好放进去，小盒子就塞在了自己枕头侧方。
　　睡觉的时候能感觉到有一点点硬，但反而很踏实。
　　第二天醒的时候江羽寿一下子就感觉到了头下那个硬硬的触感，他在床上赖了会儿，才发现闹钟还没响。
　　嚯啊，自然醒。
　　爬下床的时候就看到陈点已经收拾穿戴好了，背上书包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
　　“今天这么早？”江羽寿走进卫生间洗漱。
　　陈点对着镜子摆正鸭舌帽，“昨晚太激动了，就不小心就起早了。”
　　含糊不清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你激动什么？”
　　陈点没说话。
　　江羽寿懂了，瞬间回头：“你赶紧走吧你。”
　　戴好了鸭舌帽的少年留下一串“哈哈哈哈”扬长而去。
　　江羽寿洗漱完后在桌子底下拿了一盒三明治和牛奶就去了教室，坐在休息厅里吃完，进去的时候果然看到陈点已经开始画老师布置的作业了。
　　他也把手里那袋素描纸拿了出来，开始画头像。
　　这几天江羽寿都度过的非常平和，没有之前的焦虑和沮丧，脑子里也没有任何杂念。他搞不清楚这是因为陈点的那番话，还是高也的那张小纸条和一盒糖果。
　　好不容易等来了可以和高也视频的周末，江羽寿晚自习一下就赶紧回寝室洗了澡，出来的时候手机正好响起来。
　　“高总！”江羽寿脸上明晃晃的笑容把高也闪了一下。
　　高也的背景江羽寿很熟悉，是家里的书房。他穿着黑色睡衣，颊边的头发还有点湿，应该也是刚洗完澡。
　　“你洗澡啦？”江羽寿问。
　　“嗯。”高也笑着回他。
　　“开空调了嘛？”
　　高也看向视频里少年的眼神很柔和，像一片轻白的羽毛。“没呢，家里凉快。”
　　江羽寿往椅子上一靠，一直脚踩上凳子，下巴搁在膝盖上面：“我们这里超——热，呆在寝室和画室里还好，但去食堂的那条路简直让我融化。”
　　视频那边的高也边听着边把手机靠在了一个地方，然后伸长了手臂去拿一个东西。
　　动作太大，锁骨从黑色的睡衣里露出来。
　　江羽寿还没看清楚，就见到一个茶杯入镜了。
　　高也喝了口茶，声音被浸泽得更润，“那你们去食堂要走多久？”
　　“两分钟。”
　　视频里喝茶的人动作顿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江羽寿大笑。
　　这一笑屏幕就颤抖了起来，那边的高也都看不清他的脸，只能扫见少年鲜嫩红润的嘴唇和白皙的脖颈。
　　屏幕停止颤抖的时候，少年正准备说些什么，他身后突然露出一个男性赤裸的腰身。
　　“要不要吃宵夜啊，我现在想点外卖。”一个年轻有朝气的声音从视频里传来。
　　他的小小树回过头去看：“这么晚了哥，你还想不想睡了。”
　　然后那个露出腰身的男孩也入镜了。
　　是一张很俊秀的脸。
　　俊秀男孩低头看江羽寿，上半身没穿衣服，微微弯着腰跟江羽寿说话：“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特别馋。你要来点儿么？”
　　江羽寿摇摇头，说了声“不了”，然后就把脸转了回来。
　　高也只是静静看着，等江羽寿和他室友说完话，没想到那个男孩又有了动作。
　　男孩捏着江羽寿脸揉了揉，头凑到了他的脑袋边，然后边摇晃着边拖长了尾音说：“拜托拜托，你不和我一起吃是吃不完的。”
　　高也的笑容顿了顿。
　　其实这个男孩和江羽寿所隔得距离并不算近，是室友间常见的安全距离，但男孩的语气和动作都实在很亲密。
　　江羽寿终究还是抵不住陈点，无奈地点点头，“不知道你想干嘛……那少买一点，我不想浪费。”
　　陈点笑着飞快亲了他一下，然后大叫大笑地跑去点外卖了。
　　被莫名亲了一口的江羽寿大惊，这人平常从来没做出过这种举动，以至于他一点防备都没有。
　　江羽寿赶紧回头去看屏幕，看到高也带着一脸平静笑意地望着他，瞬间安心下来，然后继续跟他讲在学校里的事。
　　只不过是在交谈的间隙高也问了句刚才那人是谁而已。
　　江羽寿回答：“室友。”
　　其实他在细心一点或许就能察觉到关于高也的一点蛛丝马迹，但他现在只沉浸在和美丽活体石膏像兼心上人聊天的喜悦中，失去了情感捕捉机能。
　　“你什么时候能回家呀？”高也问。
　　可能是因为家里面很安静，高也的音量不大，语调也很低，听起来感觉很温暖。
　　江羽寿想了想，说：“集训之后就回去了，现在还早着呢。”
　　然后他说了一句睡觉前回想起来觉得真是胆大包天的话。
　　“怎么，你想我了？”
　　话一出口，他感觉对面床上的陈点都变安静了。
　　没想到高也非常爽快地承认了，“是啊，想你了。”
　　江羽寿又差点拿不住手机。
　　“对了，”高也好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看起来很随意地问了句，“你们每个周末都不放假吗？”
　　江羽寿噎了一下，看来高也打听到了他们的作息时间。
　　“的确不放假。”
　　高也非常真诚地说，“你们画室怎么这样，那我怎么过去找你玩？”
　　被他温润的目光注视着，江羽寿觉得自己面前好像是一个很可爱的大狗狗。
　　啊，高也真可爱。
　　“嗯？怎么你要过来吗。”江羽寿捕捉到重点。
　　高也放松了下鼻梁，继续说：“未来几周会到B市有一个会，想着过去见你。”
　　江羽寿瞬间激动地双脚都放在了椅子上，“好啊好啊，具体时间几号？我问问我们老师看能不能请个假，如果是一天那应该没关系的。”
　　高也状作为难地说：“上课的话，不能缺席吧？”
　　“可你要过来了啊！”江羽寿说，脑中又闪过一个“不能让高也觉得自己不务正业”的想法，随即补充：“落下的课我会补上的，但你走了可就没了！”
　　心里自动忽略掉高也并不是只能来B市开一次会的事实。
　　因为他就是想早点见到他。
　　高也低头思考了下，嘴角却偷偷地翘了起来。
　　再抬头看江羽寿的时候眼角弯了弯：“那我到时候提前一周跟你说。”
　　“嗯！”
　　高也又被江羽寿的笑容给晃到了。
　　挂了电话之后，对面床上的陈点才终于开麦说话了，“冲啊！！”
　　江羽寿没理会陈点莫名其妙的发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问：“外卖还没到？”
　　陈点的声音从床帘里传来，“这么晚了谁要吃外卖啊。”
　　“啊？”江羽寿一脸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