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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但你不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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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节课江羽寿在临摹石膏像结构,画着画着就开始走神,眼睛虽然瞧着的是面前的石膏像,走笔却变成了另一个人。
从他后面经过的助教江初阳冒了句:“帅是挺帅,不过你画的是谁?”
江羽寿被吓了一跳,肩膀一抖朝后看去。
一旁的陈点看见热闹赶紧凑了过来,扫了画布一眼,乐了,“这不你哥吗。”
江初阳饶有兴趣地盯着画纸看。
“哟,”江初阳有点惊讶,“你哥的脸加上石膏像的骨骼完美啊,要是真有这样的人存在,肯定能进娱乐圈。”
陈点在一旁插嘴,“干嘛就要进娱乐圈啊,给我们凡尘留下一点念想不好么。”
“不过,”陈点又顿了顿,“桑哥,江羽寿这画,不是石膏像的骨骼加上了一张脸,而是他哥本来就长这样。”
江羽寿看了陈点一眼,陈点正和江初阳互相对视。
“这么帅??”江初阳震惊,由衷说。
虽然被夸的人是高也,但是江羽寿却觉得脸上一阵烧得慌。
他准备把素描纸拿下来,“我重画一张。”
江初阳一下子摁住了纸边儿,把脑袋凑了过去,仔细观察后评价道:“细节很清晰,人物特征明显。哦……你哥脖子这还有颗小痣,挺性感的啊。”
最后总结了一句:“不愧是亲哥,朝夕相对这么多年,画得可比你的头像课作业好多了。”
江羽寿重新拿了张素描纸换了上去,想生硬地切断这个话题,免得最后陈点后面来一句“这不是亲哥,是表哥”。
陈点发话了:“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像个gay。”
“……”江初阳弹了他脑门一下。
江羽寿松了口气,强行把自己的思想回笼,盯着石膏像。
紧接着就听见耳边的少年音又响了起来:“还有这是他表哥,不是亲哥。”
江羽寿:“。”
中午快放学的时候江初阳悠到江羽寿旁边,跟他说放学后去办公室找他,江羽寿还沉浸在被画画整得蒙头蒙脑的状态中,脑电波自动对接到上午陈点说的那句“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像个gay”,下意识问了句:“你想要我哥微信?”
江初阳:“……嗯?”
今天的陈点依然也是不去食堂吃饭的陈点,江羽寿去江初阳办公室之前还看到他在临摹。
江羽寿来到老师办公室门口,一进去就瞬间闻到一屋子饭香。
江初阳从自己办公桌那儿站起来,“走,去隔壁的小办公室,这里太香了,我怕我话还没说完就先饿死了。”
两人进了另外一个屋之后关上门,江初阳从抽屉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来吃,递给了江羽寿一个:“垫垫。”
虽然江羽寿不饿,但他还是接过来了。
江初阳转身往办公桌上一靠,边嚼巧克力边说:“这几个月你进步蛮大的,人体这方面。”
本来没胃口的江羽寿停下了手里拆巧克力包装的动作,抬眼盯着江初阳。“不愧是您,看出来了啊。”
江初阳嗤笑,“我毕竟也是你名义上的哥,能看不出来?”
江羽寿知道他在说同学们把他们当一家人的梗,低头扯起嘴角,“桑哥就是桑哥,强。”
江初阳的名字里有一个“阳”字,再加上他性格阳光大方,所以有人叫他太阳,但这个名字念出来不大好听,于是又在前面加了个“小”字。
“小太阳……口区口区口区……”这是当时江初阳听到后的第一反应,路过的陈子老师还把头探了过来,问:“嗯?什么区?哪个区?”
在文化课上一蹶不振的同学们在取昵称方面发挥了自己极大的智慧。
太阳不就是sun吗,但sun哥听起来又像“丧哥”,不吉利,折中一下干脆叫桑哥了。
取名字的同学们觉得还怪好听的,有种江湖义气的感觉。
“我可没觉得。”
江初阳笑了笑,看着江羽寿,“你这个小朋友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风轻云淡的,对什么都不care,实际上在意得要死,落后一点都慌得不行。”
江羽寿把巧克力放进嘴里,“最后一点不对,我才没有慌得不行。”
小太阳没管他,继续说:“你和陈点一样,对自己很严格。产生焦虑之后都会想办法克制,然后有序地去实施改善的措施。”
江初阳平常那张总是没个正型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了几分严肃,“但是再怎么样吧,陈点他起码会让人看出来,让人察觉到,让人知道他现在心里的那根进度条是个什么走向。
“但你不一样,没人看得出来你在想什么。”
江羽寿笑了,“你不是看出来了吗。”
“那我毕竟是你哥,不能比。”江初阳又迅速切回了这个老梗。
江羽寿鼓着腮帮子,嘴里嚼着巧克力,说话都有点含糊,“桑哥,你别把我营造得这么高深莫测,我就是简单地憋不出话来。”
“这个我倒信。”江初阳点头,从靠着的桌子上起来了,江羽寿也就知道这是对话结束的意思。
“没事儿,我就随便给你说说。”江初阳从江羽寿手里拿走巧克力的垃圾袋,推开门送他出去,“去吃饭吧,今天中午食堂有小龙虾,去晚了就抢不到了。”
江羽寿盯着他足足有十秒,才说:“你还知道去晚了就抢不到了啊。”
然后他在江初阳的哈哈哈声中跑去了食堂。
今天的食堂大叔没给他留小龙虾,说是实在留不住了,学生们都太狠了。
江羽寿当然不会介意,大叔本来就没这个义务。
他朝窗口咧开嘴角笑了,“没事,别的菜也好吃。”
最后一个窗口的大叔兼厨子听到这话乐开了花。
江羽寿坐在了老位子,觉得今天中午的饭菜的确好吃一些,可能是江初阳那块巧克力开了胃。
他其实很感谢江初阳能把他叫过去说那一番话。
虽然可能无法解决问题,但在一定时间内的心情的确是爽的。
在来画室之前江羽寿还想过人际交往方面的问题,可能是和杨扬阳与高也相处惯了,这两个人总能神奇地和他的脑电波产生共振,所以他一下子对自己的社交能力产生了极大的误解。
过来B市之后,他还是误打误撞才交上了陈点这个朋友。
江羽寿喝了口食堂自带的冰镇绿豆汤,吃了口土豆烧鸡块里的土豆,瞬间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咽了口饭,突然就想到陈点之前说过的一个又酸又甜又苦的段子:“没考上Y美的人都是贪图画室食堂的土豆烧鸡块,想再品一年。”
这倒也不必。
既然说了要教陈点色彩,课外时间于是也被利用了起来,虽然集训的美术生们其实不谈什么课外时间。
江羽寿又熬了一次夜。
到了晚上十二点,他俩跑到了没人能进去的顶楼上开着手电筒灯画色彩。
圆形的雪白灯光照在黑暗的画布上,每向旁边移动一下,画布上就会开辟出新的绚烂。
手电筒里射出的光像是魔法,在画布上开出花来。
其实陈点找江羽寿教他色彩,并不是说觉得江羽寿比老师讲得更好,而是有时候学生与学生之间的思维,比老师与学生之间的思维能更好地对接上。
两个人年纪差不多,虽然一个话多一个话少,但凑在一起倒也相互协调,边聊画画边聊些别的有的没的,一下子就到凌晨两点了。
“困了。”江羽寿揉了揉眼睛。
“哎日,”陈点把他的手拨开,“你别把颜料揉眼睛去了。”
这句话把江羽寿逗笑了,收回了手,“你以为我是幼儿园出来的么。”
“那可不,”陈点拿手电照了下画布,“你在你哥面前就是幼儿园的。”
江羽寿愣住,“嗯?”
“你和你哥视频的两次我刚好都在旁边呢。”陈点解释。
“我第二次不是跑到旁边去了吗,你偷听。”
“我偷听个毛啊,”陈点忍不住笑,“你是觉得这顶楼有什么隔音设施吗,一望无际的,这风还送声,你说的什么我都听得很清楚好不好。”
“……”江羽寿在一秒内回想和高也视频通话有没有说过什么不好让外人听到的内容,觉得自己的脸肯定红了,又庆幸这是晚上,陈点看不清他的脸。
不过想着想着也就反应过来,他又没跟高也表白,所以自己跟他说话的时候,也没什么内容好暴露的啊。
但陈点又继续说:“也就是我知道那是你哥,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和对象打电话。”
江羽寿还没安定下来的心,惊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最近怎么一直没和你哥联系?我还一直期待着呢。”陈点不无可惜地说。
“期待什么?”江羽寿问。
“期待看你俩说话,”陈点开始收拾东西,“觉得听你们说话挺好玩的,就,很舒服,感觉是一种享受。”
江羽寿想了想,找出了这句话的一种解释:“高也的声音是挺好听的。”
陈点无语地叹了句,“哎,谁说声音了……我的意思是,你们就特有情咳哥俩的气氛,对话的氛围很轻松,让人觉得特美好。”
“原来如此。”江羽寿认真地回到,但因为不太擅长接话的缘故,这句话听起来更像是敷衍。
“不过——你哥叫高野啊?什么野?原野的野?”
“不是,是……”江羽寿一时间竟然还不知道怎么给“也”这个字组词。
“是我和你的那个也。”
陈点:“啊?”
最后还是江羽寿比划了下陈点才明白过来,他嗐了一声,“就是也得的也。”
这回轮到江羽寿懵,“野德?野德是什么?”
“哎,也罢。”
“哦……好吧。”
陈点默了默,不知道该不该解释“我的意思是‘也罢’的‘也’。”
算了管他哪个也呢,他俩也是神奇,明明知道的就是同一个字,但就是无法交流。
“哦对了!”陈点收拾好东西后想起来什么似的,“我今天在收发室看到你的快递了,是你哥寄来的吗?什么东西啊?”
“嗯?”江羽寿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我还没收到消息,应该还没登记吧。”
两人抱着画具下楼,少年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楼梯间响起,“那你明天拆了给我看看啊,想知道你哥给你寄了个啥。”
“哦,好。”
江羽寿也很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