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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婚后七七八八(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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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暑假,学校组织出去旅游。回来的时候某人来机场接我,政治教研室的陈老师顺路坐我们车回去。
“小谢啊,我记得你老公是中医是吧?”
“是的。”
“那正好,让你老公给你开点药调理一下,你这身体比我们中年人都虚。”
“她怎么了?”专心开车的某人突然问到。
我刚想说“没什么事”,陈老师却抢先开了口:“就是第三天中午啊,我们逛完景点去饭店的路上,小谢突然说头晕、头痛,走到饭店门口的时候整个人就要倒下去了,我们就连忙把她扶进去坐下,幸好饭店里正好有个医生,看了一下说是中暑了。”陈老师说到这似乎还在后怕,拍了拍胸脯:“她还念叨着不要让我们给你打电话。当时可真是吓死我们了。”
车厢里短暂地沉默。
“麻烦你们照顾她了。”某人说完,看了我一眼,嘴巴紧闭,不再出声。
某人一路沉默到停车场。我牵他的手,他也不拒绝。一到家,某人径直去了书房。他应该是生气了。我思索再三,眼一闭心一横开门进去。说实话,我还是挺好奇某人生气时的样子的。
“老公。”我小心翼翼。
某人靠在椅背上,盯着我看了几秒,终于出声:“过来。”
我立马十分狗腿地跑过去,顺带蹬鼻子上眼地坐到某人腿上,态度诚恳地主动认错:“老公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们在医院第一次见面那天,我听见你和妈妈说话,你知道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哪一句吗?”他突然抱紧我。
我摇摇头。
“你说,‘工作没了我还可以再找回来,但万一、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能把我爸找回来吗?’”
我立马就明白了老公的意思,心里一阵难过,带了点哽咽:“老公,我知道的,我只是不想你担心,况且只是中暑而已。”
某人拍拍我的背:“我外婆从我上大学开始身体就不太好,其实早就查出来了,但为了不影响我高考一直瞒着我。每个假期我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外婆,每次开学的时候我都会跟我妈说‘不管什么时候,就算你知道我第二天就要期末考试,只要外婆有一丁点的不对劲,你都要和我说。不然我会恨你。’”
我把头埋在他脖子里,眼睛湿润。
“外婆是在我大三的时候去世的,但老人家很聪明,是在我期末考试考完的当晚突然不好的,妈给我打了电话,我赶回去,见到了外婆的最后一面。”
“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会先来。我们都不希望遗憾发生,但很多遗憾都是我们自己造成的。所以,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让我知道,好吗?”
我吸吸鼻子,点点头,然后“哇”地一下哭出声,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某人哭笑不得:“怎么了这是,搞得我像家暴你了一样。”
我抬起头,脸上哭得乱八七糟:“我、我想、我想我外婆了。”
某人用纸擦掉我的泪水和鼻涕水:“等下回我休息的时候我们回去看看外婆。别哭了,嗯?”
我重新窝回他的脖子里:“好。我等、等会就先给、给外婆打个电、电话。”
我抱着他,渐渐平息下来,开始昏昏欲睡。
某人抓起我的手腕:“好了,现在该给我的小妻子看病了。”
第二天,冰箱里多了几袋药。真是甜蜜又苦涩着。
在B站上刷到了号称能练出“石原里美式下颌线”的运动视频,评论里的反响也都很好。身为行动派的我,立马铺上瑜伽垫开始跟练。
“最后一个动作,亲吻天花板。”
我噘嘴抬头,某人的脸突然出现在我上方,对着我的唇轻轻一碰。
“你干嘛?”我继续噘嘴抬头。
“天花板太高了你亲不到,老公弯腰给你亲。”说完,某人又在我的唇上轻轻一碰。
我做了30下,某人亲了我30下( ω )
我收起瑜伽垫坐回沙发上,某人抱着我躺下去。
我摸摸他的脸,声音不自觉放低:“干嘛呀?”
某人指尖划过我的嘴唇:“该收利息了。”
说完,摁下我的脑袋一记深吻。
“宝宝,张嘴。”
我顺从地张开嘴巴。
结束时,两人都气喘吁吁。
新学期开学前收到学校通知,我要担任高二某个班的班主任,我一声哀嚎倒在沙发上。正在阳台上浇花的某人拿着水壶急匆匆跑过来:“怎么了?”
“老公,”我从沙发上站起来一下跳到某人身上,双腿环住他的腰、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下个学期开始我就是班主任了,啊,为什么是我这个政治老师啊!”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某人放下水壶抱着我坐下。
“这怎么不是大事了,这就是天大的事啊,”我泄愤似的在某人脖子上掐了一下:“我本科、研究生读的都是中文专业,我为什么转去教政治?不就是为了尽可能减小成为班主任的概率嘛。”
“你也说了只是概率会小一点,又不是绝对不可能,”某人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语气:“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们家宝宝工作太优秀了,深得领导的信任。”
“是——嘛——,”我咬牙切齿:“不出意外的话,高二的班主任会带到高三,这也就意味着,我很可能要每天早上6点半之前到学校看着他们早读,晚上十点他们晚自习结束了我才能回家。这也就意味着,早饭你自己做自己吃,晚饭你自己做自己吃,说不定,”我顿了顿:“你老二的问题也需要你亲力亲为。老公,还想让我更优秀一点吗?”
“老婆?”
“嗯?”
“你手机里有你们校长的联系方式吧?”
“……有。你要干嘛?”
“打电话告诉他,他看走眼了,我老婆不学无术,实在不能堪此大任。”
我看着某人的眉头皱在一起的认真脸,“噗嗤”笑出声。
当晚,某人缠着我一次又一次,就是不让我睡。
我想哭却又哭出来:“你晚上背着我偷偷吃春yao了?”
某人奋力挺进:“我得把后面的提前一点,免得你开学后太累。”
……您可真是太贴心了。
和某人去逛超市,走到超市入口处,他突然一把把我拉住。
“干嘛?”
“老婆,我们换家超市,这家不好。”
“哪不好了?挺好的啊。”
本市最大的超市,你还嫌它不好???
“这家超市不让我带你进去。”某人指了指门前的告示牌——禁止携带宠物入内,谢谢配合。
???
我伸手就要一顿爆锤,某人眼疾手快抱住我,微微低头,嘴唇附到我耳边:“你是我唯一宠爱的人物,居然不让我带你进去,你说它是不是不好?”
“无聊。”我白了某人一眼,拉着他进去。
呵,幼稚的老男人。
哎呀,可是怎么办,我好喜欢他呀。我用手搓搓脸颊,努力抑制住想上扬的嘴角。
“老公,你拿一瓶那个醋。”
某人弯腰去货架上拿醋,我瞥了一眼四周,快速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你也是。”
你也是我唯一宠爱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