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惊鸿一瞥》十月汀雨

13、第十三章

　　接下来几天的集体活动，君顾从头到尾没有出现。我还装作无意的问了问秦律，据他说，君顾不喜欢参加集体活动。而且，君顾之前从来不会参加公费旅游这种事，今年，似乎还是个例外。
　　春假不长，回君氏上班的第一天，一走进公司，我却发现有若影若现的目光扫在我的身上。我皱了皱眉，虽然奇怪，但没去理会。可是，这种情况在我下楼吃饭时显得更加猖狂，甚至有人明显的对我指指点点。
　　“假期过的好吗？”陈耀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挺好的。我，今天，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怎么感觉所有人都在看我。”
　　“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你，跟总裁是什么关系。”
　　“我跟总裁，上下属关系啊。怎么了？”我很自然的回答道。
　　“公司内部流露出来了一张照片。是去x市那时拍的，你看看。”他说着把手机给我看。
　　我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垂眼看手机。
　　这照片上是一对男女。我，和君顾抱在一起，目光看向对方，后面是翻滚着的海浪，前面是金色的沙滩。这张照片明显是从远处抓拍的，显得十分和谐的。阳光，大海，和人形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
　　“公司里的人现在都在传你是君总的秘密情人。你不是吧。”陈耀问。
　　“我，怎么会，再离谱也不会是情人吧。”我一脸无语。
　　“谁拍的？”
　　“不知道，这张照片是今天早上在公司的内部群里面传开来的。”
　　“啊。”我手捂着头，“把我加进去，我要辟谣。都不是真的。”
　　“那就太好了。这样我就没有顾虑了。”陈耀一脸高兴。
　　“你有什么顾虑？”我一脸奇怪
　　“之前的玫瑰花还喜欢吗？”他一脸得意的问我
　　玫瑰，“玫瑰花！是你送的！连署名都没有，我猜了整整两个礼拜。”
　　“不是为了给你惊喜嘛。我在追你，看不出来？”陈耀似乎还有些得意。
　　“我，惊喜遍惊吓了。我还以为有人故意给我添堵。”我没好气的说。
　　“哎，之后不会这样了。我会署名的。”陈耀一脸抱歉。
　　“不用了。陈耀，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也在很努力的迈向他。所以，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我想了想，决定还是拒绝他比较好，免得他空费一番心思。在感情还没升华之前跟他说清楚比较好。
　　“这样啊。可是你不是还没男朋友嘛，那就是单身。只要你还是单身，我就有权利追你，不是吗？”陈耀不死心
　　“你，看上我哪点了。”
　　“你进公司的第一次我就喜欢上你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找你而已。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随你，反正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有些无奈。
　　在公司内部群发了信息澄清，终于没有人再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我了。一连几天，我都在担心君顾会听到谣言，所以一直都很紧张。
　　“清雨，过来一下。”一听到君顾叫我，我的心就紧张起来。不会是来找我算账的吧。
　　“星期六晚上有时间吗？”出乎意料的问题。
　　“有。”
　　“嗯。”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君顾沉默了一会儿，“周六晚上有一个家宴，跟我一起去。”
　　“家宴？”既然是家宴，我去岂不是很不合适吗
　　“是，我妈吩咐的。到时候来接你。”
　　“呃，有什么穿着要求吗？”我有些拿不准君顾的意思
　　“就是平常的家宴，穿平常的衣服就可以。”
　　“好的。”
　　周六到了，站在衣柜前，我一脸苦恼的看着衣柜里的衣服，穿什么比较好呢。最后，我还是拿了一件稍稍正式的裙子，搭配大衣和长靴。一路上，我有些忐忑，手指一直在上下拨动。
　　“不用紧张，只是吃顿饭而已。”君顾开了口
　　车开进了一扇由守卫看守的铁门，汽车没有很快的停下来。我们开过了一个偌大的花园和一个小型喷泉。过了五分钟左右，我下了车，瞬间有些目瞪口呆。在我面前的，像是一座欧式风格的城堡。我不禁咽了口口水，这，也太夸张了吧。
　　“还不走。”君顾转头看我。
　　“哦，来了。”我小跑到君顾身边，“总裁，这是你家吗，还是说，是个举办宴会的地方？”
　　我感觉我的脑子有些混沌。
　　“这是君家的老宅。”君顾淡淡的说着
　　“这，怎么感觉……”
　　“像城堡？”君顾接过了我的话。我在他身旁拼命点头。
　　“理论上来说，的确是。”君顾简洁的说
　　“哦。”我似懂非懂的应和着。
　　打开那扇雕着复古花纹的大门，我一眼望进了这栋‘城堡’。这座别墅看起来有四五层楼那么高。入目的先是一盏华丽的吊灯从头顶垂下来，散发着耀眼却又不刺眼的光芒。以及大理石砌成的蜿蜒楼梯，紫檀木做成的扶手上雕着复杂的花纹，还攀着一条龙飞檐而上。一楼很大，屋里陈设大多偏复古风，墙上摆着几幅油画，柜子上搁着各式各样的古董。整个一楼，尽显华贵雍容。
　　我环视一周，意识到我与这里格格不入，突然生出了退意。
　　“少爷。”一个头发灰白参半的人在门口站着。
　　“陈叔，这是我的助理，元清雨。”
　　“元小姐，里边请。”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走进门，我跟着君顾的走到了棕红色的真皮沙发边坐了下来。我们似乎是第一个到的人。偌大的一楼除了仆人，就只有我们两个。
　　“少爷，老爷和夫人在楼上。
　　“知道了。你去忙吧。”
　　“少爷，小姐，喝茶。”一个穿着制服的女佣走了过来。
　　“谢谢。”我朝她笑了笑。两只腿拘谨的并拢着，手也无处安放，不敢再四处乱看。
　　再侧眼看看君顾，他一脸闲适的靠在沙发上，长腿翘了起来，修长的手捏着茶杯，真的完全诠释了贵公子的样子。正想开口，君夫人走了下来。
　　“顾儿，你爸找你。元助理来了啊。”
　　“君夫人好。”我站起来
　　“坐吧。”看着君顾的身影消失在二楼，君夫人端着一脸得体的笑容看向我。我知道，重点来了，这应该就是君夫人叫我来吃饭的原因。
　　“元助理啊，我今天把你叫来呢是有事想要问你。”君母缓缓开口，保养得宜的手放在了她的腿上，坐姿优雅。
　　“您问。”我拿出了最职业的笑容。
　　“这张照片，是你和顾儿吧。”只见她拿出了手机，给我看了那张照片。
　　我倒吸一口气，这张照片怎么到她这儿了。看来，公司里有她的‘眼线’啊。
　　“是的。”
　　“你老实告诉我，你们两个，在交往吗。”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的表情似乎带着一丝期待。
　　“没有，您误会了。这是在x市的时候，我在冲浪的时候掉进了水里，是君总把我救了起来。”我小心翼翼的组织着措辞。
　　“这样啊。”我在这句话里面听出了一点遗憾。
　　“那，元助理，我再问你一件事。”
　　“你跟了君顾这么久，你……”君母停顿了一下，“你觉得，他，他喜欢女人吗？”
　　“呃，君总平常工作繁忙，我没见过他跟哪个女生走的特别近。但是，私下的时间，我并不是很清楚。”
　　“是说啊。”君夫人又斟酌了一会儿，试探的看着我，轻声道，“那，他喜欢男人吗？”
　　“哈？”我被她的这句话吓了一跳，眼皮直跳。
　　“元助理，不瞒你说。顾儿年纪也不小了，我身为妈妈啊，总是担心他的终身大事的。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过，身边更是连个女性朋友都没有。我想，你每天都跟着他，你肯定知道他的情况的。”
　　“君夫人，我，我觉得总裁，呃，平常跟谁都不会过分亲近。”我再三思考，最后憋出了那么一句话。
　　“哎，这孩子。那你……”
　　“你们在聊什么。”君顾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猛然间一看到他，我就想起了君母刚才的问题，心虚的转移了视线。
　　“元清雨，跟我上来。”君顾冷冷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我偷偷的抬头瞥了瞥，结果被君顾的眼神抓了个正着。我闭了闭眼，没动。君顾的眼睛眯了起来。跟了他这么久，我知道，这是君顾不高兴的表现。
　　深吸一口气，“君夫人，我先上去了。”其实我更想她能留住我。
　　“叫我伯母便可，去吧。”君母一脸笑眯眯的说
　　最后一个靠山也没了，我慢吞吞的起身，小步的走上台阶，随着君顾进了一扇门。
　　“我妈跟你说了什么。”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君顾直接问道
　　“没，没什么。”我有些惊慌的答。
　　“是吗，那你紧张什么。”君顾的声音带着微微的警告，“你要明白，你是我的助理。”
　　他这是在提醒我注意自己的身份。
　　“我，我……”我的手心冒了汗，心一横，“君夫人，不，伯母问我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我有些歇斯底里的喊了出来。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君顾一步一步的走近我，我低着头，靠着墙，一动也不敢动。
　　“我……”我紧张的不行。
　　突然‘砰’的一声，君顾站在离我不过两步距离，一手拍在我耳边的墙上，像是在圈着我一样。另一只手抬起，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了我的下巴，我被迫抬头与他对视，双眼直对他深邃的眼眸。
　　“你觉得，我喜不喜欢男人。”磁性的声音悠悠响起，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却又危险的味道。
　　“我，我……”被他盯着，我像是结巴了一样，完全说不出话来。
　　“我说不知道。”我低语着，“我觉得不喜欢。”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我又飞快的补了一句。
　　君顾盯了我好一会，放开了捏着我下巴的手。
　　“知道就好，下次怎么回答你应该明白。”
　　“呼。”我松了一口气，向他点点头，表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