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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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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雨疏惊得心脏都快停跳了。
杨镜是谁,他是最清楚不过。先不论重名与否,穿都穿了,在这儿听见这个名字,总感觉一点也不奇怪啊!
杨镜,别号映人,是《梦里乾坤》的男主,性子冷僻,随心所欲。跟这种人打交道,怪不得自己醒过来的时候满身是血,还啥也不记得。
话说回来,梦里乾坤的世界观设定可是武侠玄幻兼有之,妖魔鬼怪满天飞。迄今为止季雨疏还没发现自己有什么其他的变化,不过想想那套沾满泥巴和血液的衣服……很可能是什么武功都不会。
季雨疏本来就什么都不会。
想到这儿,他痛苦地蹲下抱头。
老人担心地跟着蹲下:“你……你想起来了?”
“……暂时还没有。”季雨疏无奈道,“大爷,你要是知道什么就别瞒我了,一并说了吧。”
“你……真的不是我的孙儿方降吗?”
“你为什么……非要认为我是方降呢?我有哪里和方降很像吗?”
“……”大爷慢慢站起来,摸索着找到茶壶,喝了一口。“杨家……杨家……”
这说的就是杨镜他家吧。杨家在小说里也算是西南的大宗族了,杨镜其实也只是家主的表亲小辈,不大受宠爱,猫似的性格也与之相关。
“杨家人是好好答应我的,要用那个通天神器,复活我的孙子。”
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季雨疏一时难以消化。
所以说,小说里原本一直藏匿踪迹、被各大家族挖破天也誓要找出来的神器,就出现在这小村落里?
季雨疏恨恨捶地。浮寒大大啊,你怎么就没把这小说写完啊!
小说里,这通天神器可是天下无敌的存在,乃是用几百年前不知在谁人手里浴千人血的神剑熔的,吸收的魂魄不知几何。据说有了它便可以御天地,控生死,操纵万物,蛊惑人心。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架不住凡是有颗俗心的,都抵不住这种一跃万人上的诱惑。
“可是,不好意思,你的孙子……”
“是……我早就知道了,我的孙儿根本没回来……”老人盯着茶杯里的水,“我早就知道了,你的品行相貌和你上山之前没有一点差别,你根本就没有变成我那叛逆的孙儿。可即便那孩子混账,也是我的亲孙子啊……”
季雨疏的心渐渐凉了:“你见过我上山前的模样?”
老人张了张嘴,嗫嚅道:“之前,你在我家借住着……杨家人要寻你,说是若我把你交给他们,事成之后无论什么要求都答应我,哪怕是让你变成我的孙儿……”
是嘛,原来如此。季雨疏包了满肚子的火儿,可看见那老人佝偻的脊背,也就消了气,只能苦笑。
“大爷你真是年纪大了,怎么什么话都信呢……”
两人相顾无言,四处唯有风声。
老人一直看着季雨疏,原本浑浊的眼睛突然清明起来,一把揪住季雨疏的后领子,将人拽到身边。
天色明暗半边,一阵风刮过,老树碎叶响得厉害。
“来了。”老人靠近季雨疏的耳畔低语,眼神冷硬,与之前畏畏缩缩的样子全然不同。
大门被人蛮力推开,一只脚当先踹了过来。老人举臂挡住,反手去掏,那黑袍人也是反应的快,另一只脚又在老人肩上狠狠一踏,旋风似地飞了出去。
不知何时,一个人蹲在了房梁上,浑身裹得一丝肉色都看不见,偏的声音轻佻,狂得不行。
“不愧是方老爷子,年轻时是一代豪侠,这么大把年纪了,也能与蚩峰过个几招,佩服呀。”
老人被那一脚踹的气血翻涌,脚下蹒跚。季雨疏连忙扶了一把,就听那人继续道:“杨映人竟然没杀了你,你小子也真是捡回一条狗命。”
季雨疏咧嘴一笑就想讥回去,却被老人死死抓住了胳膊。老人直直看着他,嘴唇嗡动,季雨疏根本不知他说了什么,正着急,那边屋脊上蹲着的突然跳了下来,老人见此猛地把季雨疏拽到身后,浑身紧绷。
“行啦,就算你再怎么传音入密,那泥人又听不见。老了就是老了,方老爷子你还是乖乖服老,就像把他供给杨家人一样,再把他供给我呗。”
他负着手慢慢走近,老人带着季雨疏步步后退。那人继续说着:
“毕竟,什么辙子都用尽了,是不是?他又没用了,你孙子又活不过来。你守着这条狗,只是因为它在你脸上舔了一口……”
“你闭嘴!”季雨疏怒了。
他忽然笑得很大声,季雨疏看见他没遮住的眼睛,弯弯的好像月牙,可看起来如此让人咬牙切齿。
“好,我闭嘴。”他身形一闪便出现在老人身侧,一掌推飞了老人,掐着季雨疏的脖子将他掼到地上。老人喷出一口血,脚下一使力又飞身上前。见此,那人又待出招,却被季雨疏一把抓住了小腿。
“咳咳咳!”季雨疏喉管被击中,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手上却毫不放松。
“……”说了闭嘴,那人竟然真的一句话不说了,轻松一脚踹掉季雨疏的手,回身挡住老人击来的一掌。
没待反应,季雨疏爬起来就扑了上去,扯住他的小臂,指甲都扣进了肉里。
嗯,看来穿得不厚。这么想着,季雨疏一口死死咬住那人的肩膀,几乎将肉撕下来。
那个叫蚩峰的黑袍男冲上来,一拳凿在季雨疏后背上,疼得他松了口。
“别杀了他。”那人捂住右肩,看向脚边趴在地上彻底爬不起来的季雨疏:“说你是狗,你还真咬啊。”
“呸。”季雨疏嘲讽一笑。
那厢,老人也终于敌不过蚩峰,被打得口吐鲜血,粗喘连连。季雨疏本来没什么感觉,可看见他老态龙钟的虚弱样子,又有点心疼。
“你们不是要带走我?放过他。”
“哦,他那么对你,你也还是护着他?”
季雨疏很想回嘴说我就是愿意又怎样,可看看这一片惨兮兮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左右不过就是个老头子,就放他自生自灭又怎样?”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那人踢了踢季雨疏,蹲下来掐破指腹,用血涂在他人中上。季雨疏当即眼前一黑,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