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庭花落》无名嘞

51、提亲

　　“娘早先没问过你，自己做了主。你心里莫要有气。”晚膳后，齐夫人留下齐稷。

　　齐稷连声道，“娘也是替儿子着想。”

　　“见你这几日不适，就叫了大夫来给你看看。”

　　就在说话的空当，有人引着大夫前来。

　　大夫替齐稷诊过脉，收手，道，“公子并无大碍，只是有些肝火燥热。我开个方子，公子早晚服用三日即可。”

　　大夫这边写着方子，齐夫人就将齐稷打发走了，“你先回去吧。”

　　“好，娘费心了。”

　　待齐稷走后，大夫又对齐夫人道，“公子确是无碍，夫人莫要多虑。”

　　“不应该啊！”齐夫人思虑着，紧蹙眉头。

　　“若是夫人真的担心，小的建议，还是用食补。毕竟是药三分毒。”大夫提议道，“不过一定要待公子身体大好之后。毕竟这当中会有相克之物。”

　　齐夫人点点头，“多谢，绿翠，送大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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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可听说了？圣上要为皇子选妃了。”齐祯悄声道。

　　“嗯，听说了。”殷诺有些闷闷不乐。

　　收到齐祯和云舒担心疑虑的眼神，殷诺牵起一个笑容，“我爹娘有意让我参选。”

　　齐祯捏紧殷诺的手，“若是，若是王家……”

　　殷诺摇摇头，“我已不去想这些。”

　　“王岐……王岐他明是心悦你的。”

　　“阿祯！”云舒道，“慎言。”

　　一切没有个准，这话若被有心人听去了凭生是非。

　　齐祯连忙捂嘴，眼神抱歉。殷诺笑笑，摇头表示无碍。

　　“又听闻……”齐祯悄声道，“孙雅慧也要参选。”

　　近来，孙雅慧的名声可不大好。李太太明里暗里地给孙雅慧一小姑娘使袢子有心人都瞧出了些什么，一时间，孙雅慧先前那些个雕虫小技被众夫人太太们查了个底掉。

　　当然，刘氏也在后边暗戳戳推了把。

　　孙雅慧，若是再想说个好人家，也只能远嫁了。

　　但现下，孙家有了更好的选择。

　　云舒忽然心生凉意，孙雅慧，不过是孙家一枚上爬的棋子吗

　　“舒舒，你怎么了？”殷诺注意到云舒的不对劲。

　　云舒晃过神来，微笑着摇摇头。

　　没过几天，举国上下就公示了采选条例。

　　魏风朝凡年十三周岁至十八周岁的良家女子皆可参选，先在各郡由下派礼部官员同宫内‘花鸟使’初选出十五名女，于京中精选一次，最后余下五十名直接交由贵人们终审。

　　一时间，大街小巷奔走相告，热闹非凡。

　　姑苏更甚。

　　姑苏城内，意动的人家不在少数。连带着教琴棋书画的先生和仪教嬷嬷的束脩都连翻几倍。甚至是有价无市。明德学院也都加强了教学力度。

　　热闹之下，王府向提辖府提亲这事儿，就显得没这么扎眼了。

　　王岐从齐祯处得知殷诺或参与采选这事儿后，马不停蹄地求了父亲去替自己提亲，惹得王府人好一番笑料。

　　哪能有还没说媒就上门提亲的道理，忒急了些。

　　不过见儿子着急，城西王府也是急急请了官媒上门说亲。

　　提辖与提辖夫人原是有意让女儿选妃，这样机会少，且诱人。更何况，殷诺一手出神入化的琴技，那又是一能选上的筹码。就算不是皇子妃，被指个宗室子弟，那也是高嫁了。

　　但就在官媒来说亲时，殷夫人又多想了一层。

　　高位厚禄、皇亲国戚看来诱人，实则里边会有多少的身不由己啊！先不说最后会被指给哪家？那位品性如何？就说这亲就是高攀，女儿进去，像提辖这种身份的娘家，不够看的。

　　一旦参与，那便是等着人来选。若是不参与，还能亲自挑选一门娘家说得上话的婚事。

　　殷夫人将个中犹豫掰开了碾碎了与提辖一一道来。

　　“唉！”提辖长叹一口气，“你是诺儿母亲。就着你觉得对她好的来吧。”

　　心里有遗憾，但提辖一向对发妻敬重，他相信，她的话一定是深思熟虑过的，自有道理。自己的女儿，他自然也是心疼的。罢了罢了。

　　“你莫要可惜，日后诺儿在夫家过得好了，两家相互扶持着才是正理。”殷夫人安慰道。

　　提辖点头，“我是粗人，心也粗。诺儿婚事你多费心。”

　　“自然。”

　　王二公子其实不错，但年纪实在有些大了，差了有六岁呢。不过，年龄大的也疼人些不是？还得问问诺儿自己的主意。

　　这边，殷诺就在散学回府的路上叫停了车驾。朝着一处茶肆走去。

　　“王公子。”殷诺朝前微微福身。

　　“好，好巧。”王岐有些无措，起身慌乱地作了一揖。

　　也是前几日，殷诺发现，王岐这人，总会跟在自家车驾后边。不过，王府上门说媒后，王岐就只常坐在这处女学到提辖府的必经茶肆里。

　　“不巧，王公子难道不是特意在此处等着小女吗？”殷诺笑道，王岐却感觉得到其中的疏远与客气。

　　“不，不是……”王岐严肃的脸上多了些慌乱，有些滑稽。感受着心里因为殷诺的冷淡升起的苦闷，下决心一般道，“我，我心悦你。”

　　突如其来的表白，叫殷诺脑袋如炸开了一道绚烂的烟花，猛地又一片空白，反应过来后，心如小鹿乱撞，绯红爬上了双颊。

　　殷诺微微侧过身子，不敢正眼看王岐，糯声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我是认真的。”王岐有些激动，脸上的表情丰富不少，双手向前，想要触碰眼前的心上人，却又怕惊扰到她，不敢轻举妄动。“上次踏青后，我便有了这般心思。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殷诺好奇，但反应过来自己在问什么问题后，羞怯地轻咬下唇。

　　“我怕贸然举动吓着你了，所以想让你多多认识下我再去提亲的。”王岐一不做二不休，将自己那些小九九全然摆出。

　　王岐紧张地盯着殷诺，生怕眼前这人儿会吓着，会拒绝。

　　“你，莫要咬自己了。当心疼。”看着殷诺仍咬着唇，王岐有些心疼，犹豫片刻，还是提了出来。

　　女孩嗔视一眼王岐，扭头就走。

　　王岐心下一慌，连追了几步方觉不妥，远远望着渐行渐远的车架，直至见不到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