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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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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真的好饿……哪里有吃的……想吃肉……
一个在厨房里四处寻找的男人,在心中这样想着。
口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将胸襟沾湿了一大片。
当他找到一大块生猪肉的时候,赶紧啃了一口后,却猛然间生气地大吼一声,将猪肉狠狠砸到地上,踩得稀碎!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吃什么肉……但对肉就是极度的渴求,那种抓心挠肝的渴求让他几乎发疯。
“你是要吃人肉吗?”有个温和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男人立即转身。
他什么都没看见,却从梦中惊醒。
额头满是汗水,他如猪一般发出粗/喘地从床上爬起来。
……
雾气朦胧的夜晚,一个一身素白的少年撑着伞站在院子里。
雨水打在他的油纸伞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季吟像往常一样去如厕,被庭院里撑着伞的少年吓了一跳。
发现是前两天来借宿的年轻人,他拍着胸口,站在游廊里问撑着伞的少年:“文道长,你怎么不睡?”
文疏脸上带着浅笑,他踩着地上的雨水走进游廊里,站在季吟身边说:“你看,是不是很有韵味?”
季吟脸上带着疑惑:“什么东西有韵味?”
“你的房子。它虽然古老,但如季老爷一样,韵味十足,还风度翩翩、彬彬有礼,十分斯文。真是一栋好房子。”文疏嘴角挂着浅浅的笑,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也十分的真诚。
季吟面带尴尬:“是吗?道长快去睡觉吧,不早了。”
“我再欣赏一会儿就去睡。”文疏满脸和气的直视着季吟说。
季吟勉强地笑着点头,随后赶紧远离了他。
第二天一大早,季吟宅院的大门又被敲响,敲门声又急又快,仿若催命一样。
季吟打开门,发现是灵渠派的弟子,还有一个居然是飞凰城的沈少城主。
心中吃惊,他赶紧开口询问:“请问仙长和少城主光临寒舍……有什么事情吗?”
沈碧渊上前来询问:“有一个长得十分好看的道长来你这里借宿了么?”
昨儿大雨和大风,就算是马车都难前进一步,沈碧渊不信文疏会冒着这样的风雨前进。
“您是说文疏文道长吗?”季吟一边说,一边让开了身子。
白真书脸上终于露出了点欣喜的神色。
“对,他在?”沈碧渊的语气也不由轻松了不少。
“文道长昨天刚到这里,两位请进。”季吟满脸和气地回答。
两人刚进院子,就看到静立于季府庭院中央的文疏。
“他在干什么?”白真书问季吟。
季吟也一脸迷惑:“他昨晚也这样……文道长真是让人摸不透啊。”
沈碧渊顺着文疏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他是在看正房的方向。
“文道长说要在这里住几天,两位怎么打算?”季吟没理会文疏,而是恭恭敬敬地问沈碧渊和白真书。
“我们跟文道长一块的。”白真书帮沈碧渊回答。
文疏这时才像是看到沈碧渊和白真书。
对着他们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他走近了沈碧渊和白真书。
“师尊。”沈碧渊十分听话的打招呼。
白真书暗暗在心中翻白眼,沈大少爷还从没有这么乖巧地喊过其他教过他的人,这么个乖徒弟的形象,连他都是第一次见。
文疏点了点头:“既然来了,就让季老爷先给你们安排住房吧。”
“季老爷,就麻烦你了。”沈碧渊面带和气。
季吟满脸受宠若惊:“少城主客气了。”
白真书在一旁继续默默翻白眼,就在自己的师尊面前装吧!
谁不知道沈碧渊私下里有多目中无人?
季吟带着两人进了西厢房,沈碧渊选择了文疏隔壁的房间,而白真书则选择了沈碧渊的隔壁。
给两人分配好了房间,季吟就说要去给他们准备午膳了。
这时,沈碧渊和白真书才发现,这季府好像没什么下人。
季吟刚转身,文疏忽然开口说:“季老爷,能否问你一个问题。”
满脸疑惑的季吟看向文疏,而文疏则一贯满脸真诚的微笑。
“你说。”季吟道。
“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作为主人,却不在正房睡觉,而是在东厢房。”文疏语气柔和。
季吟视线落在了正房上,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回答:“因为那间房有我的私人物品,很紧要,我担心自己也会弄坏它,所以就搬去了东厢房。你们也不要进去。”
文疏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不减。
白真书摸着下巴,看着那间房的眼神里带着异样。
沈碧渊也看着那间房。
吃过午饭,沈碧渊在季府到处走了一圈后来到文疏的房间。
文疏正在看书,沈碧渊走过去,发现他看的是一本画符咒的书。
“师尊,你有没有觉得季府有点奇怪?”沈碧渊坐在文疏对面的榻上,刻意压低了声音。
他的声音属于干净悦耳那卦的,压低声音的时候透着点孩子气。
文疏从书中抬眸看向了他。
沈碧渊被他漆黑的眼眸看着,忽然就有点坐不住了。
“奇怪?”文疏放下手中的书,语气略微懒散地问。
“季老爷说有重要的私人物品在正房,但我发现他府上是有库房的。库房的锁也是结构很复杂的锁,所以他那贵重的东西放在库房不是最合适吗?所以我觉得古怪。”沈碧渊睁着好看的眼睛看着文疏,眼里就差没写上“求夸奖”三个字了。
“或许,房间里的东西搬不动呢?”文疏唇角衔着浅笑。
沈碧渊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对,师尊果然厉害。”
文疏重新捡起书,慢慢看着。
沈碧渊挪动着身子看了一眼,见他没有要理会自己的意思,便站了起来。
“碧渊。”
就在他转身的时候,文疏忽然开口了。
沈碧渊立即转身,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不是让你别跟来么?你没有修为,我要处理的事情对你而言太危险,有时候我也顾及不到你。”文疏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慢条斯理的。
“别人的徒弟都跟着自己的师尊。”沈碧渊有点理直气壮地说。
文疏似乎在想如何回答沈碧渊,房门忽然被敲响。
随后,门被推开。
白真书探进一个脑袋,看到沈碧渊,他露出一个十分虚伪的夸张表情:“啊……你们师徒在谈话啊,那我迟点再过来。”
“有什么事情吗?”文疏和气地看向白真书,满脸真诚地微笑。
白真书见他回应自己,立即走进来,压低声音说:“我刚才把这季府逛了一圈,发现一个很古怪的事情。”
刚才发现古怪事情的沈碧渊还站在这里,他看着发现古怪事情的白真书,相对无言。
“什么古怪的事情?”文疏表现出十足的兴趣。
“这季府虽然不算很大,但是也不算小。厨房一个做饭的老婆子外,就是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老头子。说古怪之前,我要问你们个问题,你们觉得季老爷看起来怎么样?”白真书一副机灵鬼的模样。
沈碧渊皱了皱眉:“少卖关子!”
凶巴巴说完的他似乎想起文疏还在旁边,赶紧咳了一声,一脸认真地回答:“季老爷虽然不年轻了,但看起来很是风度翩翩。而且他人也很和善热情,对我们都挺好的。”
说完,用眼角看了一眼文疏。
文疏赞同地点了点头:“很有气质的一个中年人。”
见文疏没什么特别的表现,沈碧渊松了一口气。
“这就是古怪之处了,这样一个人,在我故意跟那老头提起来的时候,那老头居然十分忌讳的样子。”白真书摸着下巴,一脸深思。
“你为什么要故意在他面前提起季老爷?”文疏看着白真书问道。
“我跟他说话,他都不理我,我就搬出季老爷来,然后他就知道害怕了。季老爷这么有涵养,下人不至于这么没礼数,所以我觉得这房子处处透着古怪,我晚上准备去那正房瞧瞧,你们觉得如何?”白真书脸上带着兴奋。
沈碧渊看着白真书道:“主人家既然不希望我们这么做,你还是别去惹人家生气了。”
“好吧。”白真书也看着他的眼睛回答。
嘴上虽然义正言辞,但是两人的眼神却在悄声无息间达成了某种共识。
文疏唇角衔着浅笑看着他们。
夜晚又下起了磅礴大雨,伴随着狂风,吹得院子里的芭蕉树东倒西歪,倒映在墙上的影子更是如同鬼影一样。
两个影子从西厢房悄悄潜行到正房。
“芭蕉树种在院子里真古怪。”沈碧渊对身边的白真书说。
“芭蕉树不是招鬼的么?这季老爷不知道?”白真书贴着门摸索门锁。
“谁知道呢,锁开得怎么样了?”沈碧渊有点紧张,他还是头一次做这种事情。
“你要是对我有你师尊一半温柔,你我可能就不是朋友关系了。”白真书说完,将上唇轻轻咬住。
“你胡说什么呢。”沈碧渊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嫌弃。
“谁不知道你看上了文道长,他长得和你密室里画卷上的人差不多,你就喜欢这卦的对不对?真替我们掌教感到难过,原来他是输在了脸不够好看上。不过如果我是你,我也会选择文道长的。”白真书十分认真地分析。
“你不要亵渎我师尊,我不是因为他脸好看选择他的。”沈碧渊低声警告。
“开了。”白真书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悄悄将门打开,两人矮着身子摸了进去。
将门关上之后,两人对视一眼,然后蹑手蹑脚的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