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
许嘉予没打算在校门口质问她。把手上的风衣给她披好后，就让她上了车。
孟乔害怕得嘴唇都在抖，哆哆嗦嗦穿好了衣服，他就发动了引擎。
许嘉予用余光扫了她一眼，看着她低着头像个鹌鹑一样，挑了挑眉，然后压低了声线，开口：“说说吧，怎么回事啊？”
然后将她旁边的车窗开到最大，十二月的寒风呼啸着打在她的脸上。
孟乔浑身一抖，
怪不得把风衣给我……
许嘉予：“我给你散散味儿，免得周衍把你打死。”
孟乔知道，他的心情绝对不像语气那么平静，有点怕他生气。于是连忙到：“我就有点好奇！没真想抽！”
许嘉予打着方向盘，没说话。
孟乔闭了闭眼，一脸视死如归，“我这段时间的学习压力真的很大…”
许嘉予余光扫着她，舌头顶了顶腮帮，眉眼带笑，“长本事了，想试试坏孩子的生活？”
她一愣，偏头看向许嘉予，有些不解，“抽烟的一定就是坏孩子吗？”
许嘉予抿着唇，没回话。
“有谁这么规定过吗？”
许嘉予：“做伤害自己身体的事，这是坏孩子。”
孟乔低下头，拽着安全带不再说话。
不知何时车子在路边停下来。她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但是车门无论如何也打不开。孟乔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是许嘉予锁住了。
许嘉予轻飘飘地扫了眼副驾驶的门，“你急什么。”
他一向是温和有度的，这副一手搭在车窗上、一手插在兜里的吊儿郎当模样，在今天之前孟乔是怎么也想象不出来的。
他像是生气了。
意识到这点，孟乔有些不安的垂下头。心下纠结该如何打破这令人尴尬的沉默。
良久，对方都没有开口的意思。她低着头，连呼吸声都刻意放小。孟乔有些窒息地深吸了一口气，一股烟味却猝不及防窜入鼻腔。
她微微侧目。
许嘉予鼻梁上仍旧是那副金丝眼镜，眉眼耷拉着。放在车窗上的那只左手，夹着一支烟。逼仄的空间里瞬间烟雾弥漫，衬得灰色卫衣的颜色也黯淡下来。
她咬咬唇，终于开口：“哥哥对不起，是我错了――”
“我不该在身体成长的时期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就算有压力也可以有其他办法可以疏解，可我偏偏选了最坏的选择。”
孟乔偷偷看了许嘉予一眼，发现对方无可无不可地继续抽着烟，继续说：“我知道错误已经犯了无法后悔，但我以后已经不会了！但是――”
她话锋一转，偏头盯着许嘉予，“就算你是为了教导我也不能抽烟！”
他动作不变，半晌，解开锁下车。
然后在路边的垃圾桶灭掉烟，又走回来。
许嘉予半边身子探进车里，把车钥匙拔了。然后关门锁车，动作一气呵成。
孟乔愣愣地看着他，然后着急地拉着车门，“我还在里面！！”
许嘉予脚步不停，走到副驾驶窗外。双臂交叠倚在开着窗的窗框上。
“教训我啊？”
他尾音上挑，勾得她心尖儿都跟着颤了一下。这些天被她刻意忽略掉的悸动再次浮现，困于车座之上，呼吸都急促了些。她甚至没能听清他在说些什么。
“……啊？什么？”
他嘴角噙着笑，“哥哥我呢，已经成年了。”
“对于香烟，了解得比你稍稍多些。它只会染黄你的牙齿与手指，侵蚀肺部。”说到这，他抬手掐住孟乔脸上的肉，小幅度地向外扯了扯，“消愁是万万不行的。”
孟乔没好气地拍掉他的手。许嘉予也不觉得尴尬，若无其事地将手插进裤兜，维持着佝偻着腰的模样。
“乔乔既然教训我，那多少能明白一些我的心情吧？”
她迟疑地看着他。
“我可不想，我的女孩收到伤害。”
他说，我的女孩。
十八岁的男孩子站在车门外，离她不过一臂的距离。凛冽的风将他的衣服吹得鼓鼓的。额前的发不安分扫过眼，他轻轻垂下睫羽，眨眨眼驱散眼中的痒意，浅色的眼眸星光熠熠，像是有流光闪烁。
星辰落入他眼底。
而他，落在她心里。
暗恋的对象就在她的眼前，还说着足以拨动她心弦的话语。孟乔很难保持镇定自若的模样。
于是做错事后的愧疚感油然而生，她小声嚅嗫着：“哥哥对不起。”
许嘉予这才重新笑起来，给她开了车门，然后不等孟乔有所动作，就一把将她抱住再放到地上。跟抱小孩儿似的。
孟乔小小地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环上他的脖子。不过两秒，便被他平稳地放下。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低着头，不经意见看到车子旁边的水洼，一愣。然后视线转移到自己的脚上，那是一双纯白的帆布鞋。
所以是怕她把白鞋子弄脏吗？
孟乔无意识地踮起脚。
然后跟着许嘉予往饭馆走，走在落后他一步的地方。
孟乔喜欢这个位置。
她可以肆无忌惮地看他。
认识许嘉予三个多月，这时间实在算不上长。或许是因为占着他“妹妹”这样子的身份，他们走得很近。
她可以牵住许嘉予的手，可以随意地拥抱他。他甚至可以容忍自己时不时地对他直呼姓名――就像在校门口那样，这总能让孟乔有一种距离无限被拉近的欣喜。
孟乔甚至觉得和他呆在一起是时间比跟周衍的还多，这其中有她的刻意，也有许嘉予的纵容。
但她也只是妹妹。
也许和许嘉予小时候养着的猫猫狗狗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弱小又无害的模样击中了他心中的柔软，所以纵容着她偶尔的任性与讨好。
可有可无，并不是因为她是“孟乔”。换了张乔、赵乔、周乔、陆乔都一样，并没有非她不可的。
孟乔十分清楚这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