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泄堤 苏渐打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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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号早上七点，市重点全校集体会议上。
“今日，临时召集大家来集合主要有两件事要讲，先说好事，一：鉴于同学们中有许多人是初次住宿，不习惯，经学校领导商讨决定，于今日下午放假，为期两天，请同学们于后天下午六点准时回到学校。”这放假消息一放出，台下原本精神萎靡的同学们瞬间好了，极度亢奋地讨论着放假的事。
“请大家安静下来，第二件事很严肃。”校长喊话道。旁边的主任也帮忙示意同学们安静下来。
等学生都安静后，校长拿着一张纸读道：“今年九月八号，七年级六班，两名男同学发生肢体冲突，分别是谢理、苏渐，由于此行为恶劣，给同学们造成了极大影响，特在此给予二人记大过处分，九月十号，市中学政教处批。”
校长宣布完，台下又响起了叽叽喳喳的声音：“那个苏渐不是学霸吗？竟然会打架。”、“才刚开学多久，就有人惹事了，真是不知道市重点有多严。”、“估计是俩粗大汉。”、“这俩厉害啊！”……
“安静！现在！就让两个打架惹事的同学上来，让大家看看长什么样，要引以为戒！”校长发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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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藤中七年级七班早读中。
徐浼壬坐在靠窗的位置，窗户对着市重点，市重点的情况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徐浼壬后面的俩男生趁着早读声，私低下小声的讨论着从窗户听见的隔壁市重点开会说的事：
“哎哎，听见了吗？隔壁市重点好像在处罚学生。”
“听见了，什么谢理、苏渐，好像打架了，现在被‘请’上礼台了。”
“哇塞，那不得丢脸死？”
“活该！刚开学就打架……”
“啪！”好像是前面的同学拍的桌子。
教室的读书声随着拍桌子的声音消失，所有的人都看了过来。
徐浼壬浑身颤动，低头握着拳，青筋暴起，随时要挥拳揍人的样子。
俩偷偷摸摸说话的同学被惊着了，刚抬头就被眼前站着的人铺天盖地的骂了一通：
“妈的！你们清楚事情了吗？！要不我们也来打一架？！”
徐浼壬黑着脸恶狠狠的盯着他们。
“安、安静！徐浼壬你给我坐下。”纪律委员虽然略有恐惧，但还是赶紧控制了局面。
徐浼壬重重的坐回位置上。
“他怎么了？发什么神经？”……徐浼壬坐下后，班上不少的人疑惑的讨论着，生怕错过了什么爆炸性新闻。
“安静！读书 ！”纪律委员又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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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就站在礼台边的谢理和苏渐从礼台旁边的楼梯慢慢走上，明明是丢脸的事，谢理倒是牛逼哄哄的，丝毫不在乎下面的同学怎么议论，好似自己打了架就是比别人厉害。苏渐则是微微低头，不想让别人见到自己的模样，是啊，做了错事，在全校面前遭受批评，还要走到礼台上去让全校同学嚼舌根，这是何等的耻辱！
待苏渐、谢理在舞台上站好，全校的人都看清了他们的模样，台下的同学们又闹腾了起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多了去了。
“哇塞！哪个是那个学霸？！”
“长得比较端正，瘦一点的那个。”
“看着斯斯文文，想不到也会打架啊。”
“你不知道，表面越斯文的人，内心越邪恶。”
“啧啧啧。”
……
“喂！说什么呢你们？！”俩个造的最厉害的同学被旁边的一高高瘦瘦女生斥了一句。
“哎，罗戈，别惹男生，小心他们找你麻烦……”另一个女生小心翼翼的劝道。
一男生听了，像是发现了什么，阴阳怪气的说道：“罗戈？你和苏渐那小子一个学校的吧，还真是，什么样的人和什么样的人混在一起啊——”。另一个男生又添油加醋道：“你刚刚算是在替那小子开脱吧。”
“滚！”罗戈骂道。
罗戈旁边的小女生又劝阻道：“罗戈，别吵了，小心领导……”
“你别管我了，我倒是要反反这领导。”罗戈的眼神霎时间犀利起来。
就在这时，恰好学校领导组织同学们安静下来。正合我意，罗戈想。
此时，台上台下一片寂静……苏渐低着头静静的站着。“苏渐！抬头！让别的同学看看你什么样！还打架啊？！”教导主任向苏渐斥道，走过去一把抓住苏渐的头，硬生生掰了起来，苏渐一脸的不情愿，但眼里没有泪水，就单单的不情愿。在教导主任掰起苏渐的时候，除了不情愿苏渐脸上没有任何夸张多余的表情，只淡淡的瞪了主任一眼。
“你还敢瞪我了是不是？！是不是仗着你成绩好，以为我不敢管你了啊？！”教导主任松开手，用手指指着苏渐大声道：“我今天倒是要你在这台上丢尽脸！”校长没有管什么，在距教导主任一定距离处摇摇头，似乎也是觉得这样的学生没救了。
教导主任转头看向台下，一副为人师表的样子对台下同学们嚎道：“同学们现在就看看！就这样的学生，成绩再好都没有用，败了品德啊！”
教导主任一嚎完，台下立马有人大声应道：“郝主任说得好！这样的学生，就该让学生丢尽脸，就该让学校把学生的尊严践踏完！”
这是一个女生的声音。
“好！台下女生说的好！”主任微笑着拍掌大声称赞道。
校长急忙走到主任旁边，靠近主任低声说：“郝主任，你听不出来她是在讽刺我们校方吗？……”
主任惊讶的看了一眼校长，立刻转变了态度，“刚刚台下说话的女生是谁？！竟然敢骂学校了是不是？！”
“罗戈！”从人群中又传来刚刚那个声音。
“罗戈？你给我站出来！”主任好像又要开始骂人了。
“等等，郝主任，那个女生是区状元……”校长又靠过去小声说。
郝主任又惊了，悄悄问：“她小升初多少分？”
“299.5分！”校长压着声道。
“……”郝主任没话说了。
最后，主任只能慌里慌张的对着话筒喊道：“停！那女生不用上来了！今天就先……先散会！”喊完，拿开话筒，一巴掌拍到苏渐的背上，那一巴掌极其响，苏渐禁不住咳了几声，郝主任怒道：“装什么装！下去！”谢理被这样的主任吓到了，也灰溜溜的跟着下礼台。
“你好同学，找一下你们班的苏渐。”
当天第一节课间休息时，苏渐正坐在座位上消化第一节课的内容，听见门口有人叫他，苏渐便往教室门口看去，是一个女生，高高瘦瘦的，看着不像什么好人，五官也颇像男生，而她此刻正带着满面笑容候在教室门口。
苏渐走到门口问：“你找我？”
“对，我叫罗戈，和你同一个小学的，交个朋友如何？”
苏渐惊讶于眼前这个女生的直接，也惊于她的名字，罗戈？我小学时那个女校霸？小升初区状元？
苏渐没想为什么她忽然要和自己交朋友，就直截了当地答应了：“好。”
“就喜欢你这种爽快人！就这样！以后见！”罗戈兴奋的拍拍苏渐肩膀后转身离开，苏渐刚想进教室，又听见走廊远处传来罗戈的声音——“我是一班的！记得找我玩啊！”
真是个爽朗的女生。想罢，苏渐进了教室。
“还有人和他交朋友？”，“还是罗戈呢，她可是他们学校的校霸。”，“那不是正好嘛，俩爱打架的又是学霸，凑合了。”苏渐刚坐到座位上，后面传来几个女生八卦的声音，苏渐听了有些窝火，真能掰，但苏渐总不能上去打人吧，那他那爱打架的名号可不就坐定了？无奈……苏渐只能任人嚼着舌根，自己忍着火气低头写题。
忽然，苏渐的背被戳了一下。又有人要找我麻烦？苏渐想着转头看向后面，一张清纯的脸映入眼帘。
“你好，可以……和你交朋友吗？”是苏渐后桌——何欢鸽，一个有着一张白净的脸并且脸上镶着双绿豆眼的女孩。
苏渐内心很惊讶，这个他觉得文静胆小、以为从来不会有交集的女生竟然会主动说要和他——一个冠上了坏学生名号的人交朋友！
“好……”苏渐表面上静静的看着她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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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二十，市重点准时响起了放学的铃声，学生们如海水般涌出教室，苏渐也从座位上起来，收拾好书，把假期作业放进书包后才慢悠悠的走出教室。
去往校门口的人很多，大多学生都是三两作伴，四五成群，有说有笑，仿佛世界上就苏渐在形单影只的前行。在快抵达校门口时苏渐见着了罗戈，她和另一个女生一起走在苏渐前面不远处，还把手搭在旁边女生的肩上歪歪扭扭的走着，真不像个女生，和爷们儿有的一拼！
苏渐单单看着她，却没有上前打招呼，虽然不久前答应了做朋友，但是苏渐觉得此刻他们隔了一片山海。
“哎！帅哥唉！”
“呵呵，好像看了就是你的一样，人家保不准是来接女朋友的呢？”
“你这说的好像有女朋友还不让看了似的。”
……
苏渐前面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论着，听得苏渐生了好奇心，又看见无数走过校门口的学生的眼睛都往一边瞄，苏渐也顺着她们的眼光看过去。
那身型，那鹤立鸡群的身高，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中分……徐浼壬！
天！他来着干嘛？！难不成真在我学校找了个女朋友？！苏渐惊慌的想。
没等苏渐想明白为什么，只见罗戈快速靠近了徐浼壬。罗戈是徐浼壬女朋友？！徐浼壬喜欢这样的？！男性化的？！苏渐此刻的内心只能用一个能极为简洁并能涵盖他内心所有震惊心理的词：卧｜槽！
呵呵，实际上，是苏渐想多了，罗戈走到徐浼壬旁边后，只是特别自来熟的对徐浼壬大声捧道：“帅哥呀，来找女朋友的？”
苏渐走到距离他们不到五米处站住，想听听看徐浼壬是不是真交了个女朋友。是的，此刻徐浼壬也是眼瞎，没有看见不远处堂堂立在那的苏渐，只是特别得意回罗戈的话：“不是，是男朋友。”
徐浼壬这话一出，令无数从校门口经过的女生叹息，纷纷哀嚎道：
“别想了，一辈子都莫得机会了。”
“看了也不属于我，唉——”
“可惜了这姣好面容啊——”
……
罗戈倒是没被惊着，见惯不怪的道：“哟！小伙子不错嘛！走了！”还是一如既往的豪爽，拍了下徐浼壬后又搭着旁边女生的肩跨着大步走了。徐浼壬则还立在那得瑟的笑。
苏渐也是大吃几斤，徐浼壬喜欢男生？！想到徐浼壬叫自己哥哥时的傻样，苏渐觉得——那个男生定是个奇人！口味独特，够齁！
既然是来接男朋友的，那也与我无关，能躲是福。苏渐想着，往徐浼壬对着的另一边走，企图混在人群中溜过去。
“哎！哥哥！”
没等苏渐踏出学校大门，就又听见了那句熟悉的“哥哥”，苏渐偏过头，徐浼壬正钻过人群往自己这边过来。
又听见旁边的几个不知避嫌的女生吵吵嚷嚷道：“天哪，那个帅哥是苏渐的弟弟？！”
“他刚刚不是说来找男朋友吗？”
“骨科？！”
“苏渐是他男朋友？别吓我，就苏渐这样的人？他也能搭上帅哥？”
“帅哥也有眼挫的时候啊。”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苏渐的内心：……
等徐浼壬好不容易越过人群，近了苏渐，徐浼壬一把抱住了苏渐，这抱的苏渐卒不及防，被勒的够呛。
刚刚巴拉来巴拉去的女生、以及周围无数的同学露出了震惊的神情，估计在心中发出了N声鸡叫。
震惊！一男子，啊不，一帅哥光天化日之下在市重点校门口大勇无畏的抱住了校霸！！！
返校后那些爱谈八卦的女生们的八卦热点有着落了……
“放开我！”苏渐挣开徐浼壬贴过来的身体，“憋死我了！”
徐浼壬赶紧松开手，兴高采烈的道：“对不起呀，哥哥，我实在是太高兴了，我都十天没有见过哥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渐往旁边瞄了一眼，所有人都看着他们，男的女的都抛来了不可思议的眼光……
苏渐不知在怕什么，匆匆拉住徐浼壬的手，疾步走到了距学校有一定距离的地方——龙藤江江边。
江边很空阔，徐徐微风拂过江面。大概是因为还是上班时间，没几个人，四点半过后太阳就有要落山的想法了。
苏渐撒开手，质问徐浼壬：“你不是来接你男朋友的吗？！找我干嘛？！”
徐浼壬笑道：“哥哥什么时候见我有男朋友了啊？”
“……你刚刚说的！和罗戈说的！我听见了！”
“哦，那个女生叫罗戈啊——”徐浼壬装傻道。
“说正题！”
“哈——？好吧好吧，刚刚是我嘴瓢，少了个‘性’字。”
苏渐松了口气，怨道：“呵，真是……直接说是朋友不就行了，还想说什么男性朋友，又说不清，让我被误会……”
“谁说‘性’字一定要和‘男’字搭上边？它就不能和‘友’字搭上边了吗？”
苏渐笑道：“那是个什么搭法儿？”
徐浼壬邪魅一笑，道：“男朋性友。”
咋一下，苏渐还没有听过这个词，硬是愣了几秒，才明白其中意思。
“懂了吗？哥哥？”徐浼壬奸笑着问道：“要弟弟给哥哥解释解释吗？”
“不用！我不是！”苏渐红了脸，忙于躲开徐浼壬眼光，便转身低头看着龙藤江江面。急着扯开话题道：“你……你们藤中不是没放假吗？”
“我肚子疼，请假了。”徐浼壬亦迎着风看向映着落日红霞的江面。
“你这不是好端端的吗？哪有肚子疼的迹象？”
“哈哈哈哈哈哈哈，骗老师的，我想出来玩玩。”
“你还会骗老师了啊？”
“今天早上我们早读时，我听见哥哥学校的广播声了。”徐浼壬放严肃了些。
“……”苏渐低着头，想起了今日的早上自己那狼狈不堪的样子。
“哥哥是无辜的吧。”
“只要出了手，能有谁是无辜的？”
“哥哥能说下事情过程吗？”
苏渐思考了一会，说：“一开始，我是不喜欢他这个人的，很会装，在八号的晚自修，他一直在挤我的位置，导致我不能好好的写作业，我提醒他了，没想到他愈发猖狂，竟然还把我的东西给弄到地上了，我一时气不过，起来踹他的椅子，并很大声的说‘你以为你很厉害是不是？！’他也面露凶相，狠狠的瞪着我，在我捡起我的东西后，他从侧面推了我一把，我失去重心倒下压着了一个女生，那女生直接哭了，没想到，恰是这个时候，我们学校的郝主任经过教室走廊，目睹了这一幕。”
“然后你就被定罪了？！”徐浼壬愤怒的喊道，“你知道处分一次对你影响多大吗？！”
苏渐埋着头，双手紧紧抓住江边的围栏，垂着眼，眼神黯淡无光，很久后才应了个字：
“嗯。”……
“你不会觉得…觉得委屈吗？！”徐浼壬气到要爆炸了，“今天早上那个所谓的老师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他配当个老师吗？！老师就可以披着为人师表的皮囊去对他人恶言相向，诋毁、践踏他人的尊严了吗？！就可以本着教书育人的谎言对伤害学生了吗？！”
徐浼壬暴躁如雷，紧皱着眉大声质问苏渐，语气中带有怒意，但更多的是对苏渐尊严被他人践踏的心疼。
他怕，怕苏渐在面对这样的事时再一次忍气吞声，明明是人人都应享有的人格尊严，苏渐的却要被那样的伪君子狠狠践踏，顶着一个坏孩子的名头被他人低看、嘲讽，完了还要毕恭毕敬的对那“人”喊上一声“老师好。”！
这该是何等的讽刺！
苏渐的头埋得更低了，泪水不知什么时候占据了眼眶。原先，今日早上主任的种种恶语、同学们的种种鄙夷都不曾击垮他，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徐浼壬说了几句话眼泪就出来了？
苏渐不停的问自己为什么，可始终没能问出个什么来，脑中一片黑暗，只能感觉到脸上滑过一丝凉意，眼泪未经允许的擅自涌了出来。
苏渐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泪腺这么发达，泪水不断的涌出，大滴大滴落下，宛如溃堤决坝。
任泪水肆无忌地惮流了几秒，苏渐方才意识到徐浼壬还在旁边，他们还在公共场合，虽然人不多，但还是想把眼泪给憋回去。
苏渐，你怎么能哭？做这种丢脸的事？你可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大男生。
可是徐浼壬好像能读懂苏渐的心理，他伸手过去一把拉过苏渐，紧紧抱住苏渐的头和肩，让苏渐整个人都埋在自己的怀里，看着苏渐的头顶道：“堂堂正正的大男生哭一下怎么就丢脸了？”
徐浼壬这个该死的，好不容易憋了些眼泪回去，他这么一说，苏渐给撒开了哭。
眼泪流得满面都是，擦！就地取材！拿徐浼壬的衣服擦！鼻涕出来了，也要擦！
最后，苏渐在徐浼壬怀里也不知哭了多久，反正徐浼壬的衬衫前面都湿完了，苏渐才停止。在徐浼壬的怀里又抽泣了几声后，才慢慢仰起头可怜兮兮地望着徐浼壬，带着哽咽的声音地说：
“对……对不起，把你衬衫弄湿了……”
徐浼壬看着苏渐哭红了的眼：“你说什么对不起，把你弄哭的人是我，我刚刚不该那么激动的，本来你就不怎么好受了吧。”徐浼壬的眼神中满是柔情。
苏渐抵不住，躲开了，转身道：“要回家吗？”
“回。”
“那，我们一起搭车吧。”
“好的，哥哥！”徐浼壬笑着拥上前。
“走开！别趁势跨界。”
“哟嚯，刚刚哥哥在我怀里可乖了呢。”
“走开。”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衬衫上现在可是还保留着哥哥的气味呢。”
“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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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秀中学，高一八班物理课上。
苏远正坐在教室正中央最后一排钓鱼。忽然，苏远的课桌上飞来一团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纸团，吓得苏远瞬间惊醒，以为又是老师砸粉笔头过来了。
妈蛋，哪个傻狗竟然敢在教导主任的课上扔纸团，净想着祸害我。
好像你自己没睡觉一样……
苏远很恼火，但还是把桌面上赤裸裸摆着的的纸团给拿到桌下打开来看：
今晚搞不搞？——龙
龙瞿那个傻｜逼……
苏远抬头看向同是倒数第一桌坐在靠窗位置的龙瞿。
龙瞿也在看他，还使了个眼神……
无语。
“苏远！起来回答问题！”
苏远刚想使回去就被点名了。
苏远“簌”的快速站起，紧张的看着主任。
主任肥头大耳，身材臃肿，却不失威严。用犀利的看穿了一切似的眼神盯着苏远：“说！加速度的公式是什么？！”
苏远哪回答的上来，刚刚他可是正正经经的钓了一节课的鱼，不过，苏远也是老手了，答不上来？不慌，还有热情而又乐于助人的同学们！
苏远用眼神向斜对角的于峰求助，于峰不敢出声，比了个口势。
谁他｜妈的看得唇语？！
苏远想着把希望寄予王小虎，刚偏了下头，主任就从讲台驰下来。
全班都看了过来。
主任站定在苏远面前厉声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在和龙瞿这小子干什么！眉目传情是吧？暗送秋波是吧？丢眉丢眼是吧？！”
苏远就低着头挨骂也不说什么，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主任越骂越激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宿舍天天锁着门干什么，一天天的，基情四射啊？！”
这话一出，全班哄笑。
坐在第一排的郝贰斜眼去看了下龙瞿，他也在笑！没有否定！
不知道为什么，郝贰有点急迫地想出来说几句：“老师，他们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你又出来讲什么？！”主任怒道，“上课！苏远、龙瞿你们两个给我站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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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后，集秀中学男生609宿舍。
“苏远，今晚到底搞不搞？”龙瞿坐在郝贰的床上吃着刚从食堂打回来的饭。
“搞。”苏远走到龙瞿傍边，伸出筷子去夹龙瞿的红烧肉，龙瞿快速的把饭盒移开：
“操！我就那么几块肉，你刚刚不是也打了不少肉吗？”
没等苏远回答，郝贰从阳台一个箭步走过来一巴掌拍在龙瞿后脑勺上：“操｜你大爷，你看看你把我的床垫弄成什么样了？！”郝贰指着龙瞿饭盒下方：
一块红烧肉安详的躺在郝贰的床垫上，流出的伤心泪水（红油）浸入床垫……
“我操！我的肉啊！”龙瞿哀嚎道。
苏远见状，趁机夹走龙瞿饭盒中的一块肉走人。
“苏远你！”龙瞿痛不欲生，“一下子丧失了两块肉，这是多么的惨绝人寰啊啊啊——”。
“装什么！把我垫子洗了！”郝贰又给龙瞿的后脑勺来上一巴掌。
“不洗了吧，洗了你睡什么？”
“把你的给我。”
“那我今晚睡什么？！”
苏远扒完最后一口饭道：“你俩一起睡呗，正好增进一下感情，你看你们，天天吵得死去活来，宿舍都不安稳。”
苏远像是按了郝贰的爆炸开关：“滚吧！谁跟他睡谁是狗！”
“切，那么不想跟我睡吗？怕我操｜你？”龙瞿从郝贰的床上起来，把饭盒放在宿舍唯一的一张桌子桌面。
“我郝贰小霸王还没有怕过谁呢！”郝贰挺直了腰板，“我是嫌弃你！”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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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一定会打电话告诉家长的，等下到了家哥哥怎么和阿姨解释？”
“不知道……”
苏渐和徐浼壬站在公交车靠窗的位置，因为座位恰好坐满了买菜做晚饭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整个车就他们俩人站着。
“应该，一五一十的道出来吧。”苏渐神色平静地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商店和行人道。
“要我和哥哥回去吗？有外人在的话，叔叔阿姨不会怎么样吧？”
徐浼壬还是担心，一向乖巧的苏渐忽然犯了错会受到什么样子的惩罚？
“不用，你真的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你也和我爸妈熟识了，他们不是那种说打就打的人。”
“好，那我等下在下一站直接下车回家。”
徐浼壬刚说完，公交车忽地急转弯，苏渐没注意，一个趔趄差点要摔下去，幸是徐浼壬眼疾手快，一把搂过苏渐的腰，把苏渐扶正：
“抓紧点。”
“嗯。”苏渐羞得低下头，车上可都是人……
这时，车上广播响了：“即将到达城市公馆站，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后又用英文给复述一遍。
等广播停止后，徐浼壬看了一眼窗外确定的确是公馆附近后低头对苏渐说：“我要下车了，等下如果有空位哥哥就去坐吧，”然后弯下腰低声道，“哥哥的腰很细呢，平时要多吃点……”说完，车门也打开了，徐浼壬下了车。
到了外面，徐浼壬欢笑着在窗外朝苏渐挥手，车慢慢的开走，徐浼壬就缓缓转着身顺着车的方向继续挥，直至车化作一个小圆点才转身离开车站。
“……”苏渐的脸蹭的一下全红了。
“现在的年轻人唉——”一位坐在苏渐旁边的爱心座位上的老奶奶叹息道。
苏渐此刻恨不得把头埋到车缝里，永远都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泄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