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时》神沫

10、他她 愿意低下｜

　　苏渐回到家后。

　　“苏渐，你给我解释解释你在学校打架的事。”苏渐老爸就阴着脸问苏渐。

　　老妈站在老爸后面带着失望的语气说：“对啊，苏渐你怎么学会打架了呢，老师还说你不但不服气，还顶撞老师。”

　　苏渐面无表情，冷漠的回道：“你们觉得我会这样吗？”

　　“那老师都这么说了，老师还能骗人？”老妈强着说，颇有证据似的怀疑苏渐。

　　苏渐听了，垂下眼不再去看爸妈，径直进了自己的房间，用力把门一关，苏爸苏妈就被晾在了客厅。

　　“你看看！叫你平时不要宠着孩子吧，现在脾气大了！敢给他老子甩脸色了！”苏爸扯着嗓子指着苏妈吼的震天响。

　　“你吼什么你？！你一天到晚的管过他们俩吗？我又要顾着工作又要顾着俩孩子，我不累的吗？！”苏妈吵起架来，在气势和嗓门上丝毫不亚于街上那些骂人不讲理的泼妇。

　　“这个家大多的开销还不是我挣的钱！”

　　“你好意思说！我都不知道你的钱花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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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渐关了门也不开灯，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放，转身鞋也不脱就半躺在床上，睁着眼放空自己沉浸在黑暗之中，耳朵听了约十几分钟的争吵。

　　这一次的吵架结束的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离婚！”一声粗犷的男声穿过黑暗直达苏渐心灵，纵使这短短的两字苏渐听了无数遍，再次听到，苏渐的心还是猛的一震，他直直的盯着天花板，好像没有任何反应，却有一滴泪从眼角流到了耳边。

　　他不知道哪一次会成真，以至于每一次听到都会深深的刻在心底。

　　也是和一往一样，苏妈听了这两字就不再说话。

　　苏爸也没有说话，两人沉默着各自去做自己的事。

　　硝烟散去，世界再一次寂静下来。

　　躺在床上的苏渐在无声的黑暗中停滞了半刻。之后才起来去做此刻该做的事——洗澡。

　　最好把今天的一切不悦连同污垢一起洗去。

　　苏渐狠狠的搓着自己的身体，雾气中，一片又一片的红格外显眼，伴着花洒的水声，苏渐蹲在厕所里小声呜咽。

　　洗完再回到房间，刚关了门电脑就响了一声，是电子短信。

　　邮箱里已足有三条短信了，都是徐浼壬发来的：

　　——哥哥？

　　回到家了吗？

　　叔叔阿姨说哥哥什么了吗？

　　——嗯，没有，他们语气很好。

　　——⊙▽⊙这样啊，真是太好了！那哥哥现在在家里干什么呢？￣▽￣

　　——回你的消息。

　　——哈哈哈哈哈，哥哥，我明天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约不约

　　——你不问问我有没有时间？

　　——昂……哥哥明天有时间吗？

　　苏渐停止了打字，想道，后天返校，明天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于是苏渐回道：

　　——有

　　什么？！我明明打的是“没有”！苏渐睁大了眼看着电脑屏幕。

　　赶紧重新拒绝！

　　没想到手速还是没有跟上徐浼壬的：

　　——那明天早上十一点我在你家楼下接你，不见不散！晚安，睡了哟

　　天！又是那句“不见不散”……

　　苏渐感觉他累的要升天，今天什么遭心的事都给遇上了。

　　苏渐也没有办法，只能拖着空荡荡的身体踱步到床上躺下睡觉。

　　世界上，除了睡觉还有什么能更好的麻痹自己？

　　￣

　　“你说的好玩的地方就是这？这不是我哥学校附近吗？”

　　苏渐站在一家装修的花里胡哨的电玩城前。

　　“嗯，集秀中学附近是出了名的吃喝玩乐聚集地，再说了，哥哥进去看看就知道好不好玩了啊。”

　　说罢，徐浼壬推着苏渐进去。

　　电玩城里很多人，每一个人都在昏暗变幻的灯光下投入身心追求着刺激，这里不知道有多少个电玩游戏设备，所有的声音一齐开大交杂在这再怎么阔都有局限的建筑物里，当所有的声音交杂在一起，似乎也没有想象中刺耳。

　　电玩城里几乎没有女生，往往只有男生才会到这种地方寻刺激，所以在吵闹的音响声中也夹杂着一些玩游戏时的粗犷叫骂声，有因游戏输了而哭爹骂娘的、玩到高｜潮而激动叫和的……总之，这个电玩城里一片喧闹。

　　苏渐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这里的声音虽然不刺耳，但对苏渐来说，未免过于嘈杂。

　　苏渐半掩着耳，踮起脚斜过身提高音量：“这里好吵！我想出去！”

　　但徐浼壬似乎没有听到，各种兴奋各种激动的，簌地拉着苏渐的手站到到几台“赛车”前，车前面还有几个大屏幕，虚拟赛车？

　　“你等着，我去换游戏币！”徐浼壬扯开嗓门道。

　　苏渐只好原地等候。

　　但苏渐不可能干等的，他往电玩城各个方面放眼望去，还真的差不多都是社会人，要不是市重点临时放假，他这时该在教室里好好听课了吧，哪能像他们这么闲。

　　视线再转，转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上。

　　何欢鸽？！

　　她怎么也在这种地方？

　　苏渐看了看她身边，都是些小姐妹，估计何欢鸽这样的人也不会自己要来电玩城玩。

　　不过呢，她还玩的挺入迷？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一面，私底下还是挺野的，并不是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乖乖女的形象嘛。

　　“哥哥看什么呢？”

　　徐浼壬捧着一沓游戏币走过来，见苏渐望着一个方向发呆，也顺着苏渐的眼光看过去——一群小女生。

　　“哥哥觉得我不够好看吗？偏要盯着别的女生看那么久。”徐浼壬把游戏币放到一旁的电玩机顶。

　　“没有，只是见到了认识的人。”

　　苏渐回身把视线转到徐浼壬身上，“你要做什么？”

　　“坐上去。”

　　“哪？”

　　“那辆赛车上。”

　　苏渐心里是拒绝的，身体却鬼使神差的听徐浼壬的话骑到了车上。

　　待苏渐坐好，徐浼壬过去投币。

　　刚投完，赛车就“恍”地晃了几下。

　　“你不打算先教我怎么玩吗？”苏渐双手抓紧赛车头道。

　　“哥哥就像这样再把身体往前倾些就行，没开过赛车总见过别人开吧，刚刚只是是车的启动，等哥哥按下游戏开关后身体就会直觉的投入，不用担心会不会。”

　　说完，徐浼壬倚靠在另一辆赛车上：“哥哥现在开始吧，我会在哥哥身边注意着的。”

　　没办法，上都上来了，那就试试看。

　　苏渐按徐浼壬所说的姿势坐好后，摁下了开关。

　　这游戏还有等级、模式什么的，苏渐统统选了他认为的最可能会让他感到可以控制的等级和模式。

　　纵然是按他认为的最舒适的去选了，一旦苏渐摁了开始按钮，那赛车宛如脱缰野马，完全不受控制！

　　苏渐没几秒就被弄得筋疲力竭。

　　徐浼壬也不做什么，就在一边扬着嘴看。

　　“我们去那边玩玩！”

　　一个粗犷的女声传过来，随后，一大帮女生浩浩荡荡的奔驰过来，没错，是“奔驰”过来的，队伍后面拖着一个扎马尾的矮个女生。

　　“何欢鸽，你要玩吗？”

　　“我没玩过，试试吧。”何欢鸽回答的声音极其小。

　　何欢鸽？！

　　这三个字出现在苏渐不远处，苏渐走了神，一个没注意就从赛车上跌下来，跌在了那群女生那边。

　　苏渐？

　　何欢鸽见到苏渐在这种地方，又何尝不是和苏渐见到她在这种地方一样惊讶。

　　“你没事吧？”其中一个方方面面颇为汉子的女生环着苏渐的腰扶起他。

　　徐浼壬见苏渐跌了下来也很是着急，快步走到苏渐旁边，蹲下一把抱起他，并轻轻移开那女生的手略表谢意道：

　　“谢谢你了啊，我来就行。”

　　“额……好的。”

　　“你们是男朋友的关系吗？”女生群里一个高高瘦瘦的女生把头倾到前面问徐浼壬。

　　“菲晴，别这么问别人。”何欢鸽扯着菲晴的衣角低声道。

　　徐浼壬扶着苏渐起身，垂头赞许般看了一眼何欢鸽，又把头抬高一点笑着对那名为菲晴的女生道：“是的呢。”

　　“喂！你瞎说……”

　　“什么大实话。”徐浼壬抢了苏渐的话后，又故意放小声音对苏渐道：“是吧”低头露出万般奸邪的笑挨着苏渐的耳朵。

　　“你！”苏渐红着脸往何欢鸽那瞄上一眼，恰巧碰上了对方的视线，苏渐却没有急着把视线移开。

　　何欢鸽的眼神里除了一丝丝惊讶，好像其它的地方都空洞了，读不出任何内容。

　　何欢鸽也是直直的盯着苏渐，没有显露任何情感。

　　徐浼壬注意到他们的对视后，半扶半拉着苏渐往电玩城门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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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在集秀中学外墙一条长长的树荫道上缓步走着。

　　“那个女生是？”

　　“我一个同学……”苏渐直直看着前方，眼神也添了几分空洞。

　　他带着那种空洞缓缓偏过头看着徐浼壬：

　　“她……”

　　“停！别说了，”徐浼壬快速用手挡住苏渐的眼，“变回原先的样子，好吗？”

　　“嗯。”

　　听到苏渐回答后徐浼壬拿开了手。

　　但苏渐的眼里还留了一丝空洞，他虚着声道：“你请了几天假？还不用回去？”

　　“我想回时再回。”

　　苏渐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你又会说什么‘你回我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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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不说话了？”苏渐等了许久也没有听到回应，便抬头去看徐浼壬。

　　“哥哥愿意低下｜身子来和我交往吗？”徐浼壬忽地戛然止住步伐转身看着苏渐认真说道。

　　苏渐没缓过神来，以为自己幻听了，呆呆的看着徐浼壬。

　　“我定会将哥哥高高捧起，不让哥哥受到一丝污染。”

　　徐浼壬的语气和神情都很坚定，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